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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扑朔迷离


案件是三日前发生的。

赵靖被发现的当日,便被押送至刑部大牢。

彼时他尚在宿醉的昏沉之中,浑浑噩噩,如坠云雾。

待到冰冷的牢房将他惊醒,他才知晓自己竟成了杀人嫌犯。

审讯之时,赵靖矢口否认,言辞恳切,声声喊冤。

他说自己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信誓旦旦地声称,连那叶霜娘是何许人也,他压根儿不认识。

案发现场只有赵靖一人,房门反锁,窗户紧闭,再无第二条出路。

刑部的官员们坐在公案之后,捋着胡须,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既然如此,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当晚赵靖喝得酩酊大醉,神志全无,稀里糊涂地误闯了叶霜娘的闺房;继而醉酒乱性,欲行不轨。

那叶霜娘虽是风尘女子,却也有几分傲骨,抵死不从,拼命挣扎。

而失去理智的赵靖,在酒精的催化之下,兽性大发,恼羞成怒,一气之下,便趁着酒疯,将叶霜娘活活砍死。

这推测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至少,在找到新的证据之前,刑部诸位大人皆是如此认定的。

故而,若是迟迟找不到能够证明赵靖清白的证据,又或者揪不出那真正的凶手,赵靖便难逃这杀人之罪!

……

马车辚辚,穿街过巷。

路上,裴陵将案情的诸多细节,事无巨细地说与江烨听。

末了,他又顺势问起此番洛水城之行,究竟破了何等大案。

江烨靠在车壁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只淡淡说道:“虚惊一场。那吐蕃公主贪玩,偷偷溜出去闲逛了几日,如今已寻回。”

裴陵闻言,也不再追问,只是心中暗暗纳罕。

……

醉花阴距离浮香榭不远。

京城的风月场所,向来是扎堆聚集的,如此方能招徕客人,形成气候。

这醉花阴的名气与规模,虽不及浮香榭那般冠绝京城,却也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去处,说一句“后起之秀”,倒也不为过。

这全赖醉花阴的四大花娘:叶霜娘、林玉娘、萧月娘、苏红娘。

这四位乃是醉花阴力捧的头牌,个个色艺双绝,各有千秋。

而其中,又数叶霜娘最为出众。

据说她不仅生得花容月貌,更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曲《霜天晓角》唱得满座皆泣,引得无数王孙公子竞相追捧。

裴陵说到此处,不禁叹了口气:“可惜了,如此佳人,竟落得这般下场。”

江烨闻言,心中已有了两个侦查方向:其一,醉花阴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

譬如浮香榭、如意坊之流,眼见醉花阴风头正劲,生意日渐红火,难免心生嫉恨,下此毒手,也未可知。

其二,醉花阴内部的花魁之争。

那林玉娘、萧月娘、苏红娘三人,本是与叶霜娘齐名的头牌,却被她压了一头。同行相忌,女人争宠,自古便是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修罗场。

无论怎么看,赵靖都更像是一枚被人算计的棋子,一件被人利用的工具。

……

由于发生了命案,本是热闹喧嚣、彻夜笙歌的醉花阴,如今变得冷冷清清。

往日里那悬挂的大红灯笼,此刻也熄了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平添几分萧索。

门前的街道上,连个揽客的龟奴都不见了踪影。

江烨与裴陵二人下了马车,刚一迈步,便见一道身影从门内迎了出来。

“哎呀,两位公子里面请!”

来者正是醉花阴的掌柜,人称“兰姑”。

这兰姑约莫三十来岁的模样,风韵犹存,一身水红色的锦缎袄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一双眼睛顾盼神飞。

江烨禀明来意。

兰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官爷可得给小女子做主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满是愤懑与委屈,“这一定是其他的青楼,嫉妒这几个月来我们醉花阴的生意好,故意使绊子!好搅黄我们的买卖!官爷您瞧,我们如今门可罗雀,连个客人都没有了!他们这是得逞了呀!”

说着,她竟掏出一方帕子,作势要拭泪。

江烨笑道:“那兰姑可有怀疑对象?”

兰姑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脱口便道:“有啊!那什么浮香榭,还有玉满楼、富贵人家,您可都得去查一查!一定是他们之中的人干的!”

江烨挑了挑眉,故作好奇地问道:“哦?你觉得不是赵靖干的?”

兰姑的眼神微微一闪。

她摸不清江烨的来路与立场,更猜不透这位俊俏公子究竟站在哪一边,便干笑了两声,讪讪道:“也……也有可能……这小女子怎么说得准呢,都是瞎猜罢了!”

江烨心中冷笑。

这女人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他岂能看不出来?

如今醉花阴生意萧条,一蹶不振。

可只要官府去其他青楼调查此案,那么受到牵连的,便绝非醉花阴一家!

到时候满城风月场所人人自危,个个关门歇业,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要死,便大家一起死!

这便是兰姑的盘算。

而只要把所有的青楼都拖下水,待到风头过去,那些寻花问柳的恩客们总得找个去处消遣吧?

彼时醉花阴说不定还能借此东山再起,抢占先机。

好一个毒辣的心思。

“带我去案发现场。”江烨懒得与她多费唇舌,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您跟我来。”

兰姑连忙起身,扭着腰肢在前引路,一边走一边殷勤地说道:“叶霜娘的房间,小女子听从官府的吩咐,一直锁着呢!谁也没让进去!”

叶霜娘的房间位于二楼西侧,最靠里的一间。

兰姑取出钥匙,开锁推门。

江烨跨入房中,眉头登时便皱了起来。

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气味复杂而诡异,既有血腥的腐臭,又有陈旧的脂粉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味道。

“这间房的窗户,一直没有打开通风吗?”江烨问道。

兰姑忙不迭地点头:“没有,三日前的早上,出了事之后,小女子便差人去报了官。官老爷们来了之后,把那赵公子带走了,又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把叶霜娘的尸首也抬走了,便命小女子封锁门窗,不准任何人进入。”

说到此处,兰姑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狐疑。

适才这两位公子只说是大理寺的人,然而兰姑却记得清清楚楚,前几日来办案的,分明是刑部的官差!

但这是朝廷老爷们的事儿,兰姑一个青楼的,哪里敢多嘴?

江烨微微点头。

正是这封闭的三日,使得房间内的那股特别的味道,愈发浓郁刺鼻,叫人无法忽视。

这味道与醉花阴处处弥漫的胭脂水粉气息格格不入,仿佛是这脂粉堆里突然闯入的一缕不速之客。

那是一种……草药的气味。

不,不仅仅是草药。

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苦涩的焦香,以及某种令人昏昏欲睡的甜腻。

江烨将这气味牢牢记在心中,随即举目四顾,打量起房间内的一切。

这间屋子不大,约莫两丈见方,陈设却颇为精致。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雕花拔步床。

那床四角立着螺钿镶嵌的乌木柱子,床顶悬着水红色的绡纱帐幔,帐幔之上,赫然印着几团暗褐色的斑渍——那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床上的锦被与褥子已被刑部带走,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

床畔立着一座梳妆台。

台上的铜镜已被打翻,镜面朝下扣在桌上,几只胭脂盒滚落在地,摔得粉碎,殷红的胭脂撒了一地。

屋子的一角,摆着一张小几。

靠窗的位置,立着一架四扇的云母屏风。

屏风之后,便是那扇紧闭的窗户。

窗户上了闩,从里面插得死死的,窗棂完好无损,没有丝毫被撬动的痕迹。

地上,更是一片狼藉。

锦帕、绢花、碎瓷、残烛、脂粉……混杂在干涸的血迹之中,仿佛是一场荒唐宴席散场后的残羹冷炙。

门,只有一扇。

那是一扇厚实的木门,门闩是从里面插上的,若非有人从里面打开,绝无可能从外面闯入。

窗,也只有一扇。

窗闩完好,窗纸无损,同样是从里面锁死的。

四面墙壁皆是实心的砖石,江烨用指节轻轻叩了叩,听那声音沉闷厚实,并无空洞之处。

没有暗道。

没有机关。

这当真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而那一夜,这囚笼之中,只有赵靖与叶霜娘二人。

一个活着,一个死了。

三十六刀。

刀刀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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