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网 > 装傻被逼娶丑公主?我破案成权臣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接着奏,接着舞

第一百七十三章 接着奏,接着舞


今日的柳如意,让江烨觉出几分异样。

说不上哪里不对,却分明与往日不同。

化身苏芊芊时,她是浮香榭中那株妖冶的曼陀罗,风情万种,顾盼之间便能勾去人三分魂魄。

若是做回柳如意时,她又是悬壶居里那枝清绝的白梅,高雅出尘。

今日,这两种特质都悄然隐去,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柔意,弥漫在她清凌凌的眼波之间。

这话,他一时间不敢接。

背着李云裳养外室?

他目前是万万不敢的。

背着长公主李云裳金屋藏娇?他还没活腻。

更何况,面前这位柳大夫,本身便是个狠角色。

万一哪日惹她不痛快了,江烨只怕到了阎王殿上还得纳闷自己是怎么死的。

好在柳如意并未在此事上继续纠缠,她将那叠银票拢入袖中。

“银两我收下了。”

她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淡,像是方才那一番暧昧的试探不过是一场即兴的玩笑,话锋一转,面上的神色便沉了下来:“昨晚,有人来杀杨知霖。”

江烨神色骤然一紧:“那人呢?”

“杨知霖无事。”

柳如意说得云淡风轻,“那人一进房间,便中了我预先布下的药。我那毒有个特征,不伤性命,却会令人满脸长出红疹,奇痒无比,痒到恨不得将整张脸皮揭下来。”

“那人察觉中了毒,估摸着以为是致死之物,未敢恋战,当即便撤了。”

江烨听出了她话中未尽之意,目光微动:“他若再多走几步呢?”

柳如意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那他便不必走了。”

她在杨知霖的房间里,前前后后布下了不止一道毒障。

第一道不过是个预警,给来人一个“知难而退”的机会。

倘若那人执意要取杨知霖的性命,再往前踏出三步,他便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阎罗手段。

“我会留意的。”

江烨沉声道。

满脸红疹。

此人是谁的手下,日后只消留心观察京城之中是否有面生红疹之人,答案便会自行浮出水面。

杨知霖的卧房中,药气弥漫如雾。

他已醒了,面色仍是蜡白一片,躯体僵卧在榻上,动弹不得。

但见到江烨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他浑浊的双眼忽然亮了起来,嘴唇翕动,神色激动得几乎要从床榻上挣起身来。

江烨抬手虚压,示意他不必多礼,在榻边坐下,开门见山道:“我既说了要查明三年前的杨元案,自然不是拿话哄你。我问你,你手中,可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令尊的冤屈?”

杨知霖闻言,那刚刚燃起的光芒便黯了几分。

他微微低下头去,声音沙哑而苦涩:“没有。”

“当初父亲下狱之后,他昔年那些同窗故交、座上宾朋……没有落井下石,都算是天大的恩德了。根本无一人站出来替他说过半个字。”

“我和姐姐私下里也查过,东奔西走,四处打探……一无所获。”

这个结果,江烨并不意外。

杨知霖和杨絮云姐弟二人,要隐姓埋名,要东躲西·藏,本就如丧家之犬。

杨元旧日那些所谓的知交好友,避之唯恐不及,又岂会冒着牵连自身的风险去帮一对罪臣遗孤?

以这姐弟二人的身份和能力,想要在这铁桶一般的京城里撬开三年前的旧案,无异于以卵击石。

江烨原也没指望从杨知霖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对他而言,要查清杨元案,难度并不算大。

他见识过的冤案比这更深更复杂的,都有法子抽丝剥茧。

真正棘手的,从来不是查案本身,而是查案的阻力。

三年前的科举舞弊案,牵涉之广、根系之深,绝非一个小小的杨元所能承载。

有人要他死,有人要他认罪,有人要这桩案子永远沉入泥底,再不见天日。

要查清此案,无非两条路:其一,证明杨元是清白的;其二,揪出科举案背后真正的主谋。

而这两条路,说到底是同一条。

江烨安慰了杨知霖几句,让他安心养伤,切勿多想,便起身离了悬壶居。

回到公主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府门前停着一辆青篷马车,一名内侍模样的人正在阶下候着。见江烨归来,那内侍连忙迎上前去,躬身递上一封烫金的帖子:“驸马爷安,小的奉太子殿下之命,特来相请,殿下问驸马爷明日可有闲暇,请往东宫一叙。”

江烨接过帖子,又是鸿门宴啊。

上回去东宫,那位太子殿下笑里藏刀,给他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套,若非他反应够快,只怕便要着了道。

按理说,他那个官职不过是个闲差,就算三年五载不去点卯,也没人过问,更不会影响什么。

太子殿下这番差人来请,摆明了又在打什么主意。

江烨将帖子合上,对那内侍道:“你回去告诉殿下,我明日定去。”

内侍领命而去。

江烨负手立于廊下,望着那辆马车渐渐消失在暮色中,嘴角微微一翘。

当初从洛水城返回京城的路上,他曾将东宫的局势与李云裳细细说过一番。她听罢之后,便为江烨出了个点子。

明日,便是用上这个法子的时候了。

翌日,东宫。

太子李云麒端坐于文华阁中,左右两列坐着东宫属官,个个正襟危坐,神色肃穆。

这是一场小会,议题只有一个:年宴将至,如何献上一份贺礼,讨皇帝的欢心。

这是每年的重头戏。

皇子每逢年宴便使出浑身解数,搜奇猎异、绞尽脑汁,只为在御前博得龙颜一悦。

“今年,就有劳一念道长了。”

李云麒的目光看向一人,态度恭谨。

那是一名道人,手持一柄拂尘,面容清矍,周身隐隐透出一股仙风道骨的气韵。

若江烨在此,定会一眼认出,此人正是洛水城中有过一面之缘的一念道人。

一念受太子李云麒之邀来到东宫,为的是一件事:为皇帝炼制丹药。

他之所以肯来,并非贪图富贵权势,实是因旧日与太子詹事徐尚谦结下了一段交情。徐尚谦再三相邀,一念推辞不过,这才应了下来。

一念拂尘轻摆,呵呵笑道:“殿下放心。只要药材齐备,不出十日,丹药可成。”

李云麒闻言,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

李崇明老了。

人一旦老了,纵是九五之尊,也逃不过对死亡的恐惧。

父皇开心了,他这个太子之位便稳如泰山。

李云麒正暗自盘算着,忽然——一阵丝竹管弦之声,毫无征兆地自东宫深处传了过来。

那乐声起初还隐隐约约,如远山云雾中传来的几缕余音,可转瞬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放肆。

琴瑟琵琶、笙箫笛管,各色乐器交织在一处,热闹得如同一台草台班子正在搭台唱戏。

更有甚者,乐声之中竟夹杂着舞女银铃般的歌声,婉转缠绵,袅袅不绝。

满阁属官面面相觑。

李云麒的脸色,一瞬间便沉了下来。

东宫禁地,没有他的准许,谁人胆敢如此放肆?

“是谁!”

他霍然起身,袍袖一拂,大步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疾行而去。

一众属官紧随其后。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转过一道月洞门。

李云麒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只见东宫后苑一座临水的八角亭中,正端坐着一道再熟悉不过的人影。

那人斜倚在亭柱上,姿态散漫至极,一条腿搭在石凳上,手中提着一壶酒。

而亭外的空地上,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数十名舞女,正翩翩起舞。

长袖如云,腰肢似柳,舞姿曼妙得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更有抚琴者、吹·箫者、击磬者,分列两侧,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亭中之人晃了晃手中的酒壶,满脸浪荡不羁的笑意,扯开嗓子,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接着奏!接着舞!”

李云麒的眼角猛地跳了一下。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亲自差人请来的——驸马江烨。


  (https://www.wshuw.net/3521/3521302/38178559.html)


1秒记住万书网:www.wshuw.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wshuw.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