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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愚蠢!主宰舞台的从来都不是闪耀的明星,只有藏于幕后才能自称黑手


艾斯卡达尔砸碎了那些灵瓮,并用轮回之力点亮了它们。

    它眼前的只有一缕灵魂碎片,自然不可能将其主人隔空拖入轮回的领域中,幸运的是,白虎也没打算那么做。

    它从没想要用自己的一次伟力爆发就摧毁佐瓦尔花了无数年搭建起来的整个渊誓体系,那就像是用一根火柴点燃一根核燃料棒一样滑稽,即便破坏总比建设容易的多,但想要获得足够的破坏也需要自身当量足够。

    统御之力不只是同化并支配了那些死者,这份来自死亡根基的黑暗力量也在保护著它们。

    那被猛虎「开光」的灵魂碎片的回归并不足以帮助渊誓者统帅们摆脱统御的支配,充其量只是给它们那黑暗的意志带去一缕「光」。

    但在下水道里待久了的鼠鼠能够接受眼前浮现的一切黑暗,甚至对那些灾厄与危险品头论足,惟独接受不了的就是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光热。

    渊誓者统帅们早已在黑暗中沉浸了太久。

    它们已经被佐瓦尔的理念「腌入味」了,因此在得到了这份根本不想要的「轮回启迪」的第一反应就像是拉开窗帘迎接日光照射的吸血鬼那样捂著脸发出痛苦的尖叫,随后下意识的立刻向典狱长「打小报告」。

    不好了,老大,出事啦!

    但不管是谁,这一瞬却都联系不到佐瓦尔。

    典狱长此时并不在噬渊中,祂或许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于是那些如雪片般的汇报便又沿著统御之力的「权限树」被送到了目前主持事务的渊誓之王这里。

    但她也很茫然。

    她知道统御圣所在一瞬间乱了起来,一些原本服从指挥的高阶渊誓者们就像是突然疯了一样失控,在典狱长平日里冰冷而死寂的宫殿中制造出了各种不该有的冲突,她很快就从脑海中不断涌现的「事故报告」里弄清楚了缘由,并且敢肯定并非所有得到了「释放」的渊誓者统帅都选择了上报。

    必然有些家伙借著那一瞬的「清醒」做出了某个不该做的决定。

    这是很正常的事。  

    能被典狱长亲手抽取灵魂并统御的都是噬渊中的豪杰,这些家伙各个十恶不赦但也都极有能力,是星海恶棍领域里最掐尖的一批剧毒货色。

    只要给它们一个微不足道的机会,它们就能创造出一场夸张的黑暗奇迹。

    但问题就在这。

    除了驾驭著统御力量,站在这个「万众一心」的体系顶点,拥有最上级权限的佐瓦尔之外,这个体系里的任何人都无法确定这场突发的「意志回归」中那些遍布噬渊的每个下位节点做出了何种反应。

    渊誓之王在评估事态的同时,也迅速意识到自己或许也被剥离了一丝灵魂,她甚至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股的期待,并耐心等待著自己的那一缕意识回归。

    可没有。

    直至噬渊四处回荡著狂乱咆哮,让典狱长的领地在那一瞬的清醒引发的混乱中遍地烽烟的时刻,渊誓之王都没有等到自己的意志回归。

    难道是典狱长没有剥离她的意志?

    不!

    不可能。

    肯定是某种力量阻挡了她的清醒回归。

    而就在这种「不忠诚」的想法升起的瞬间,统御的力量便在渊誓之王的心灵与躯体中翻滚起来。

    她身上那些用于装饰的锁链与尖刺在这一刻仿佛活化,宛如某种酷刑一般刺入她的血肉与精神中,就像是灌注更多「毒液」,以此让她迅速恢复到了应有的「工作状态」里。

    刚才因为思考而引发的心灵波澜迅速消退下去。

    「陛下,那些叛徒都疯了!」

    一名九武神拍著黑翼落下,向渊誓之王汇报导:

    「痛楚工匠;莱兹纳尔纠集了一批指挥官,封锁了它所在的痛苦密室并拒绝其他渊誓者的靠近;野兽秘径那边的噬魂飞龙指挥官们拒绝接受指令,它们正带著麾下骑兵试图飞跃冥河逃离噬渊;破灭堡的塔楼在燃烧,那里关押的囚犯正在大规模越狱。

    受到影响的灵魂是如此的多,让戈尔格亚;聚魂之河上也掀起了混乱的波涛。

    忠诚者们群龙无首,它们陷入了混乱,请您立刻下达命令。」

    渊誓之王沉默著。

    在那统御的尖刺刺破皮肤流淌出的血自盔甲缝隙中滴落的声响里,她看著眼前的九武神,在好几秒之后,说:

    「你也『清醒』了?」

    「我...」

    那名九武神猛的抬头,眼中皆是惊惧。

    那股不该属于她的鲜活情绪已经代表了她的状态,但还没等这名九武神反驳自己乃是忠诚派的一员前,渊誓之王就挥手打断了她。

    她没有下达平叛的命令,而是问道:

    「告诉我,那是什么感觉?」

    「嗯?」

    九武神在听到这个询问时,眼中呈现的已并非惊愕而是一种茫然。

    她理解不了渊誓之王的意思,甚至在这一刻荒诞的感觉到这位典狱长之下统御万物的君主似乎可能大概也许有点「疯了」。

    「我让你告诉我,从统御中『清醒』是什么感觉?」

    渊誓之王上前一步,又重复了自己的要求,但九武神却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之事,她大声说:

    「陛下!您在流血...不要问了,您越是好奇,统御的力量就会责罚你...那是个诅咒!那是邪恶者用于摧毁我们无上团结的诅咒。

    您不该听。」

    九武神试图劝阻,但渊誓之王却无视了那些在她皮肤与躯体中越扎越深的黑暗尖刺。

    她显然承受著可怕的痛苦与折磨,但却没有改变她的坚决。

    就好像这些痛苦在压制她的同时也在「唤醒」她,就好像一个沉睡于梦中的人眼皮开始跳动。

    那是苏醒的征兆。

    「告诉我!」

    她的手指挥起,让充盈著力量的鲜血自盔甲中宛如雨点般洒下,她宛如在平静中突然爆发的火山,于痛苦的折磨下咆哮道:

    「告诉我,清醒是什么感觉?我是否还在沉睡?我是否被控制了?啊...痛苦,这种痛苦...我承受过...我被夺走了一部分...我是...我是谁?

    我不允许...」

    「陛下!」

    在九武神的惊呼声中,渊誓之王的持续挣扎似乎触发了某种隐藏的束缚,让她摇晃著倒在了这高塔之巅。

    她的那一缕意识始终没有回归。

    但没关系,她已完全确认了自己的处境。

    以她在噬渊体系中的重要程度而言,这次微弱的「失控」足以让她在佐瓦尔回归时再接受一次来自典狱长亲自施加的「黑暗启蒙」,那是确保武器不会失控的重要一环。

    与此同时,藏骨堂中。

    在一片狼藉的碎裂背景里,艾斯卡达尔的利爪扣著那一缕闪耀的灵魂碎片,将其放在眼前仔细欣赏,那碎片倒影出的弧光中折射出一万年前风光无限的艾萨拉的幻象。

    在白虎身前,雷纳索尔王子正用血色心能束缚著发狂的瓦斯琪。

    后者伸出手想要从白虎爪子里夺回那枚刚刚被傻妖精翩翩砸碎灵瓮释放出的碎片,但她注定无法在这个时刻如愿。

    「砰」

    老吼挥起拳头,一击打在了癫狂的瓦妹妹的后脑勺上,这足以摧毁城墙的一击让瓦妹妹陷入了虚空纠缠的痛苦沉眠中。

    「你干了什么?」

    老吼拄著战斧问道:

    「那个豺狼人肉弹刚来汇报,说是封锁藏骨堂的渊誓者们自己『内乱』了,那三名渊誓者统帅爆发了战争。

    它们指挥著各自的下属进攻彼此,那姿态可比追杀我们的时候凶残多了。

    这又是什么古怪而邪恶的咒法吗?」

    「嗬,你对自己长满肌肉的脑子还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老吼,就算本座给你解释,你确认你听得懂吗?」

    刚刚完成了一场让人心满意足的破坏,白虎还带著几分醉意哼了一声,将爪子里那枚属于艾萨拉的灵魂碎片上下抛了抛。

    那是唯一一枚没有被轮回之力点亮并送回其本体的碎片,也是目前还藏于这藏骨堂中的唯一一份宝藏。

    看著老吼似乎跃跃欲试的准备带人再杀出去,趁著对方内乱的机会突破封锁,艾斯卡达尔便挥了挥爪子,说:

    「不必去进攻,让它们自相残杀,眼下这些混乱对于佐瓦尔来说是个麻烦,但也只是个麻烦,那些灵魂碎片的回归只是让渊誓者领袖们意识到现状,但只要典狱长拨动统御之力的琴弦,那力量就会再次支配它们。

    祂留下这些灵魂碎片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但即便没有这些繁文缛节,佐瓦尔一样可以掌控全局。」

    「那你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老吼拄著战斧嗤之以鼻的说:

    「你面对著一个强大到足以摁死你的敌人,你的每一次攻击机会都是宝贵的,若不能对敌人造成痛彻心扉的打击就是在白费劲。」

    「不不不,强大的战斗之王,不是这样的。」

    雷纳索尔王子轻声解释道:

    「这些碎片还在典狱长手里时,祂在不在噬渊都不会影响渊誓者的力量,然而现在碎片已被赋予『启蒙』并归还。

    那意味著只要佐瓦尔敢离开噬渊,渊誓者们内部注定会分裂。

    祂用一根无限延伸的锁链困住了麾下所有猛犬,而现在,锁链尽管还在祂手中但那些噬人猛犬却已被白虎大人去掉了项圈。

    典狱长或许会陨落,但噬渊作为暗影国度的一部分将永存于此,白虎大人所做的一切不会在现在呈现出威力,但那是为噬渊埋下了改变的种子,一旦佐瓦尔对此的统御出现一丝松动,祂麾下让人畏惧的渊誓者们就将再无团结可言。

    祂没办法一个人完成所有的事,即便是永恒者也做不到,所以祂才需要这支绝对忠于祂的大军,现在,祂精心打造的军团出问题了。

    这可以称之为『釜底抽薪』的毒计了,如果我是佐瓦尔,我会非常头疼。

    最重要的是,为了确保渊誓者们在大方向上不出问题,佐瓦尔必须分出足够多的精力来维持统御之力的持续生效。

    从对弈的角度而言,能让强大的敌人分心也是非常有效的策略。」

    「但我们现在被困在这座高塔里根本出不去。」

    老吼接受了这个说法,却摇头说:

    「白虎塑造出了优势,却无法被及时利用,眼下噬渊大乱,那些对抗佐瓦尔的永恒者就该派大军压境,最少也得夺取噬渊的防线把战火烧到敌人的大本营里,就像是我们在艾泽拉斯做的那样...

    所以,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看向白虎,艾斯卡达尔挥著爪子说:

    「等!」

    「嗯?」

    「你没听错,现在我们能做的都做了,要等威;娜莉那边完成她们的工作才能将行动推进至下一步。」

    艾斯卡达尔一边走向被束缚住的瓦斯琪,一边眯起眼睛说:

    「雷纳索尔王子带来的重要消息也是可以被利用的机会,如果佐瓦尔和德纳修斯打算在永恒之城刺杀长女与寒冬女王,那么祂就必须主动打通从噬渊前往永恒之城的通道。

    那么问题来了,你们猜,为什么佐瓦尔当初要修建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祂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统御圣所环绕著这座高塔塑造?」

    「嘶。」

    雷纳索尔王子那血红的眼睛眨了眨,他想到了一件流通于雷文德斯的传闻,轻声说:

    「一些温西尔贵族在闲来无事时会用某些秘法窥探噬渊,观看那些被罚入这里的灵魂受苦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种闲暇的趣味。

    当然,那时候我们并不知道托加斯特高塔是典狱长用来折磨灵魂,榨取心能并塑造渊誓者大军的领地,那时候我们甚至不知道佐瓦尔的存在。

    我们以为这座邪恶的塔是噬渊天生之物。

    而根据那些花了很多年窥视他人受苦的恶劣家伙们的说法,这座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一直在『成长』,他们说这座高耸入云的塔在不断的突破高度,而根据一些家伙的测算,他们得出离谱的结论说托加斯特的塔尖正上方恰好就是永恒之城;奥利波斯。

    所以,典狱长会用这座塔突破噬渊和间域的阻隔,将其作为从噬渊前往永恒之城的『阶梯』?

    所以,这才是您一定要进入这座塔的原因?

    您知道在罪魂之塔突破噬渊封锁的那一刻,我们甚至无需离开这座高塔就能回到安全的区域中?」

    「差不多吧。」

    白虎随口回了句。

    这确实是它在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中所谋划的计划的一环,正史里,典狱长就是通过这座高塔突破了噬渊封锁并杀入了永恒之城。

    眼下虽然很多细节都已发生了变化,但艾斯卡达尔确认佐瓦尔不会在这种主要环节更改自己的谋划。

    噬渊有自己的规则,那是被永恒者诞生之前更古老时代里就被定下的规则。

    哪怕典狱长宣称自己掌控了噬渊也无法真正改变那些被「初诞者」留下的「烂尾工程规范」,祂依然是个被囚禁在囚笼中的囚犯,而这座充盈著统御之力的高塔就是祂「越狱」的唯一手段。

    实际上,白虎一直很怀疑这座托加斯特;罪魂之塔是不是真的出自典狱长的塑造?

    还是说,这座塔其实也是初诞者的遗物,就和暗影国度的「心脏地带」永恒之城;奥利波斯一样?

    典狱长占据并改造了这座塔以此宣称自己优势很大,但实际上祂也不过是在利用那些古老而神秘的力量打破天命封锁,就和艾泽拉斯的探险者协会成员偶尔也会用古墓中发现的神器来帮助自己对抗危险一样。

    不过这些思考显然并非眼下的必要之事。

    艾斯卡达尔站在了瓦斯琪身前,将爪子里那枚灵魂水晶递到她眼前,它说:

    「你跟著本座进入地狱就是为了这个,我也曾向你承诺过会把它交给你,到目前为止,你在猎群中的表现相当不错。

    尽管那并非忠诚,尽管本座也不需要你奉上忠诚,但你要的『机会』...

    我给你了!」

    它松开了爪子,任由那枚闪耀著灵光的碎片落入瓦斯琪用六只手捧起的怀抱中,娜迦本相下非常妖艳且狰狞的她死死的抱著那碎片。

    就像是拥抱著整个世界。

    「去吧。」

    白虎用爪子拍了拍瓦妹妹那满是毒蛇点缀,在额头处又有虚空复眼的脑袋,它低声说:

    「去救你的女王吧,你之前问我你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让本座对艾萨拉网开一面,我还是那个回答,我不会对她网开一面!

    她那样的灵魂没有任何资格得到宽恕,但你或许可以尝试著在那审判之时到来前,为你的女王积点阴德。」

    「感谢您,赞美您!」

    瓦妹妹用四只手抱著那碎片,剩下的两只手撑著躯体以「五体投地」的姿态趴在那,她试图亲吻白虎的爪子却被艾斯卡达尔拒绝。

    野兽无需这样的感谢。

    而在白虎转过身的那一刻,在旁观看全程的雷纳索尔王子用精神之语感慨道:

    「您冷酷的命令她去送死,她却将其视作一种无上的恩赐,这个灵魂固然已经在虚空的影响下疯癫,但真该让我那自命不凡的父亲来亲眼看看您操纵人心的手段。

    和您相比,我父亲简直是个三流阴谋家。」

    「别对大帝那么苛刻,祂不过是个享受著权力却没有经历过艰辛与苦难的『富二代』罢了,暗影国度的所有永恒者都有这样的问题。」

    白虎哼了一声,恐吓道:

    「你自己也要小心点,雷纳索尔,本座在之后会让你做同样的事,而且我可以肯定,在我要你去送死的时候,你也会和瓦斯琪一样对我感恩戴德。

    你父亲说得对。

    这世界上到处都是门,只要有钥匙你就是世界之王。

    幸运的是,本座在降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手握这『钥匙』了。」

    ——————

    「把它给吾等!掮灵,佐瓦尔正在亲自追过来,若让祂得到此物,天命的衰落将再无任何转圜的可能。」

    在那噬渊之外神秘的岛屿「刻希亚」的崩毁神殿中,女掮灵威;娜莉怀抱著一个印著兵主印记的宝盒,她在两台古怪但强大的掮灵钢铁魔像的保护下,警惕的看著眼前那个突然出现的「侍神者」。

    对方对她提出了请求,但威;娜莉很显然不相信它。

    就在这个崩毁的古老神殿四周,锐眼密院乃至奥秘学宫的死灵将士们正在和源源不断现身的渊誓者死斗,甚至还有这神殿的「初诞者卫士」也被惊扰,那古老而强悍的守卫者正不分敌我的进攻著双方,让局势越发混乱。

    阿卡莱克侯爵的催促声不断在威;娜莉的精神中回荡,要她赶紧带著兵主的圣物离开。

    那漆黑而凶险的统御之链已经出现于刻希亚永远阴暗的天空中,这代表著佐瓦尔亲自过来了,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威;娜莉也知道凶险,更知道自己怀中这个秘宝之盒的份量,她从手臂上弹出掮灵刺客们使用的「能量光刃」,大声喊道:

    「让开!我所求之物你们根本给不了!你们甚至不知道我在寻求...」

    「卡雷什的新生,对吗?」

    那名穿著古朴长袍,顶著一个古怪的机械脑袋,宛如怨灵一样悬浮在地面的侍神者长老张开双手,用那带著机械感的声音说:

    「吾乃『命运撰写师』,尔等的命运在呱呱坠地的那一刻就被吾等从天命的韬略之中誊抄,吾等侍奉仲裁官使祂能更快速的掌握凡人灵魂的生平并决定你们在暗影界的位置与归宿。

    正因此,凡人的命运在吾等眼中毫无遮挡。

    来自卡雷什的『厄运女郎』娜莉,你在过去十万年中追寻之物,所求之物吾等皆已知晓。

    你来暗影国度要做什么在侍神者眼中也并非秘密,你寻求著『扎雷殁提斯』的传说渴望为你那受尽苦难的星魂重寻登神之阶,为此甚至与一个不存在于命运长河中的『怪物』做了交易。

    但那不是你反抗天命的理由,亦不是你做出错误判断的理由。

    你想要的,吾等可以给你!」

    「放屁!你们拿什么给?」

    威;娜莉震惊了一下,但也没有多震惊。

    她在暗影国度待了很久,早就知道侍神者们在天命体系下微妙的地位,简而言之,在天命这个大体系里,永恒者们是领袖各有权能但基本不负责基础事务,维持天命运转的所有环节基本都有侍神者的插手。

    它们不是某一个永恒者的仆从,这个很庞大的群体直接效忠于「天命」本身。

    它们在暗影国度名声不显,也没什么太大的存在感,但它们却肩负著重要的职责,甚至完全有资格自称为「卑微的天命共器」。

    没错,这些家伙在天命体系下的定位,就和汉弗莱爵士在带英体系中的地位差不多。

    如果暗影国度是个大舞台,那么永恒者和各大盟约就是活跃于舞台之上的明星,但侍神者们却肩负著从布景到报幕的基层事务官。

    它们隐于幕后又对天命无比忠诚,在眼下这个「天命摇摇欲坠」的时代里,永恒者们已各有选择的情况下,侍神者们也要从低调的黑暗中走出。

    不,或许它们或许早已开始了行动。

    面对威;娜莉的反驳,眼前这位命运撰写师并没有被羞辱到,相反,它语气相当平静的说:

    「当年佐瓦尔因叛乱而被其他四位永恒者绝罚下噬渊,但仲裁者的职责必须有人肩负,如果你去过奥利波斯你就该知道仲裁官一直在那。

    那是天命赋予的权能。

    它象征著死亡原力的伟大,必须有宇宙灵魂与神灵容器的结合才能担当。

    那具如今被称为『仲裁者』的机械就是侍神者所做,它是真正的神灵容器却缺乏宇宙灵魂,只能按照天命的规则做出最死板的仲裁,这也是天命衰落的主要原因。

    吾等正缺一位宇宙灵魂前来与仲裁官的神躯结合,而你正在为你的星魂选择归宿。

    娜莉...

    你有足够的智慧判断出谁更可信,比起相信那不在命运规划之中的『怪物』,你或许应该更谨慎的为你的星魂选择结局。

    卡雷什的灵性之火已经衰弱无比,它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这个条件给的不可谓不优厚,威;娜莉真的动心了,但随后她就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盯著眼前的命运撰写师,问道:

    「你刚才说,所有凡人自呱呱坠地的那一刻,其命运皆被你们所注视所摘抄?所以,在你们眼中,万物的命运早已注定?」

    「理应如此,万物有序才是天命之路,众生皆有根器,命运皆有次序,不可乱来分毫。」

    这是对方的回应,威;娜莉遗憾的叹了口气,说:

    「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白虎在说起你们的时候一脸厌恶了,我也大概率能理解为什么典狱长好好的『神』不当,非要推翻这个塑造祂的体系了。

    神也有命运!

    神的命运也早已被写好!

    佐瓦尔的叛乱也只是一次注定失败的无能预演。

    白虎对我许诺不受约束的新生未来,而你却试图让我把卡雷什再一次送入既定的悲剧里。

    你怎么敢?

    我很好奇,阁下...」

    娜莉挥起臂刃,在雷什裹布的光辉闪耀中,她说:

    「所谓天命的规划之中,你看到自己的结局了吗?你所谓早已注定的未来里...有你的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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