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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2.瓦斯琪:为什不行呢?


渊誓之王手握长女的永恒印记,正如跑酷高手一样在奥利波斯的碎片中不断下降。

    这座被萨格拉斯一剑扎爆的城市已在遍布危险「风暴」的间域中化作数以万计的大大小小的残片,尽管源于城市中最古老的力量依然束缚著它们,让这些残片不会被间域流动的狂暴能量卷走,但因为彻底失去了自重导致那些碎片也无力维持安全的姿态。

    它们不断的上下飞舞,而且还有因之前的毁灭撕裂导致失控的能量盘踞,让这场「快速下降」也成为了一场艰难的场地战。

    当然,作为佐瓦尔麾下第一双花红棍,假若噬渊之王维持著全状态,那么在这样的高危环境中自然也能如履平地,但倒霉糟糕的事情在于她之前刚被幽灵虎「修理」了一顿。

    在那场武艺与力量的较量中,她输的很惨。

    不但特制的渊誓战甲被整个撕开,就连精神中都被塞进了轮回之力宛如打入一根灼热的钢钉,哪怕逃离了与轮回之主的战斗,却一直在隐隐作痛,而且只要渊誓之王开始思考,那痛苦就会以更不受控的姿态爆发。

    就像是原本稳定的精神体系中被撕开了一道裂缝,原本被统御力量封存压制的记忆不断的「泄露」。

    一万年前是个时间节点。

    以她在冥河中苏醒被引导踏入统御圣所作为重要的时间划分,以前和之后的两段人生因为这种记忆泄露而不断在渊誓之王的精神中交替反复。

    她的身体依然按照佐瓦尔的命令携带著晋升印记不断的靠近那可以将她带回噬渊的漩涡,但她的精神却在承受著思维错乱的苦楚。

    她在上一秒还是矗立于罪魂之塔上观察并统治整个噬渊的冷酷国王,下一秒就前往华美的辛艾萨利,在自己奢华的宫殿中倾听著柔美的音乐,很放松的欣赏著月光之下倒影著星河的永恒之井,第三秒就又会被丢入狂乱的上古之战里,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看著自己宛如入魔的疯子一样祈祷并祈求著黑暗之神的降临。

    而在第四秒,她就会看到宛如疯癫乞丐一样的自己在撕裂的世界中与两个「弑君者」战斗,并最终被其中一个斩落头颅。

    这正是轮回之力的生效方式。

    白虎从不会超度那些「遗忘自己」的可怜虫,只有在一个灵魂完全意识到自己是谁而且明确了自己的成就与罪孽,且对自己的人生有一个完整评价之后,轮回之主的仲裁才会进入第二阶段。  

    要么受福重生,要么挫骨扬灰。

    这看似简单的两个选择里也有玄机暗藏,毕竟白虎作为星魂卫士所拥有的高权限几乎可以将一个超度的灵魂重生为艾泽拉斯的任何种族,轮回本就是生与死的概念结合,因而在必要的时候,艾斯卡达尔甚至可以请求月神的「技术支持」。

    比如之前将两个大恶魔丢入月光笼罩的边缘世界中成为「九十九世轮回的抗魔圣者」。

    这意味著一个灵魂即便不必因其罪孽被挫骨扬灰也并非最美好的结局,那灵魂将以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种族重生都在白虎的一念之间。

    虽然塞纳里奥教团的德鲁伊们大多宣称「生命生来平等,种族没有优劣之分」,但重生为狗头人和重生为精灵显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重生在一个战乱的世界里和生于和平美满的人生也是不同的待遇。

    艾萨拉不知道这些。

    她无法理解瓦妹妹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屈辱」都是为了给她赢得一个更好的未来,至少要让她摆脱最凄惨的挫骨扬灰。

    她被统御笼罩的心灵无法理解招惹了虎大圣会得到的惨痛结局,即便心智一直在那些破损逸散的记忆折磨下无法稳定,但躯体依然很老实的越过一处又一处危险的城市残片,噬渊与统御赋予的双重力量让她的肩部摇曳著宛如黑色线条一般的羽翼,支撑著她在这混乱的地方短时翱翔。

    借著这样迅速的突破,让她很快接近了那通往噬渊的漩涡。

    那是奥利波斯城市下方原本就有的「噬渊通道」,也曾是暗影国度中唯一一个前往噬渊的「官方渠道」,那些被仲裁者判定为十恶不赦甚至没资格追求赦免的灵魂会从那里被丢下噬渊,很多侍神者都认为这个通道与永恒之城一样乃是不朽的。

    但在奥利波斯沦为一片凄凉废墟的时刻,这与噬渊连接的唯一通道也进入了无休止的混乱。

    它在不断的坍缩,就像是失去了外部支撑的能量隧道。

    若非有粗大的统御锁链贯穿隧道连接在奥利波斯的城市碎片中,恐怕这前往噬渊的道路早已消散,但即便是典狱长的伟力也无法长久维持这隧道的贯穿,一旦那些统御锁链被收回,那么暗影国度与噬渊之间唯一的官方通道也会因此合拢。

    到那时,噬渊和暗影国度之间就会被永久的隔绝,虽然永恒者们各有手段可以送人「偷渡」下去,但大规模的运送灵魂将成为真正的历史。

    唯一还能连接噬渊与暗影国度的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已经落入了轮回之主手里,换句话说,以后那些十恶不赦的灵魂就算要「下地狱」也得艾斯卡达尔点头了。

    实际上,恐怕白虎目前还没有意识到,它「炼化」了罪魂之塔不只是得到了死亡猎场的好处,还有一份沉甸甸的职责也落在了它身上。

    当然,这和渊誓之王无关。

    她的目光锁定著越来越近的统御锁链,又在一次奔跑加速中让自己那被白虎撕扯碎裂的光线羽翼再次展开翱翔,从最后一块城市碎片上一跃而起,顺利的落在了冰冷而漆黑的统御锁链之上,这一刻,佐瓦尔的声音清晰无比的浮现在艾萨拉的脑海中。

    「将那印记带回来!」

    典狱长对她说:

    「回来吧,孩子,你急需一次『治疗』。」

    确实,渊誓之王也感觉自己急需治疗。

    脑海中被轮回之力不断释放的记忆让她陷入了难言的痛苦,关于一万年前越来越多的记忆呈现出碎片化的无规律爆发,不断冲击著她的思维让她越发难以维持理智的生效。

    她不喜欢这种「走向失控」的感觉,甚至在抗拒那些古老记忆的浮升。

    但就在踏上冰冷的统御锁链,向噬渊滑落的那一刻,伴随著一声巨响,一道黑影从高处的城市碎片中一跃而下,宛如陨星一般正中艾萨拉眼前的锁链。

    为了稳固住正在塌陷的噬渊隧道,典狱长将祂的宝物以最庞大的姿态呈现,让这统御之链在此时宛如连通天地的「高塔长桥」一般,渊誓之王行走在上面简直像是蚂蚁走上了为大象准备的步道一般。

    每一节锁链皆是一处巨大的平台,但即便如此那个坠落下来的庞然大物却依然堵死了艾萨拉前进的方向。

    就像是个来自虚空塑造的堕落章鱼海怪一样庞大,那是力量被完全释放甚至出现了失控征兆的堕落血肉,但偏偏又有庞大而混乱的死亡心能游走于那些血肉之中,让这怪物的力量在暗影国度里也不会被减弱消耗。

    在那狰狞的血肉坠于统御之链上的瞬间,遍布血肉之下的吸盘便吸附固定在这阴冷的统御宝物之上,灵活如蛇般的触须摇曳著,在渊誓之王冰冷的注视中将九武神的遗骸砸落在地。

    距离艾萨拉最近的噬渊女武神以一个扭曲怪异的姿态摔在地面,又如提线木偶那样怪异的抽搐著,最终活动躯体与漆黑双翼重新爬了起来,又一次手握武器在艾萨拉的注视下悬浮而起。

    她只有上半身,其下半身已经固定在了那杀死她的触须上。

    宛如一个「手偶」那样,在「虚空木偶师」的操纵下让艾萨拉最后一次俯身致敬,随后手握战矛对准了她。

    其他女武神也是这样的状态。

    渊誓之王最忠诚最善战的侍女们这会已经全部失去了生命,但却被赋予了更狰狞的形态。

    虚空的无垠侵蚀让那些失去生命的九武神的躯体被溶解又与眼前这个怪物融为一体,那每一根触须的顶端都有一头女武神作为「攻击器官」。

    而在这团怪诞凶残,长满了眼球与吞噬巨口的失控血肉的最上方,瓦斯琪正矗立在那,她的下半身延伸出这样扭曲之物,却竭力将上半身维持在「最完美」的形态中,甚至褪去了娜迦的妖艳鳞片,让自己的上身彻底回到了艾萨拉曾经的精灵之躯里。

    她的左手握著断裂的苏拉玛标枪,右手捧著那枚闪耀光芒的灵魂碎片,腰间悬挂著还在滴落鲜血的莎拉达尔战锤。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拦路的女武神,阻止艾萨拉重返噬渊,瓦斯琪显然动用了某种属于虚空的「禁忌力量」。

    眼下这种肢体扭曲塑造出的「古神之容」大概率是永久的堕落,她再不可能回到以前那种虽然堕落但好歹还有个人样子的形态里了。

    为了艾萨拉的最后救赎,她选择成为真正的怪物。

    「乖一点...过来!到我怀里来,陛下,我会治好你...」

    瓦斯琪没有开口,似乎要维持艾萨拉女皇最完美的优雅形象,但在那扭曲的血肉触须之上共生的九武神们在这一刻化作「嘴替」,异口同声的发出了那怪诞到让渊誓之王后退一步,举起战矛的温柔声音。

    虚空之力下躯体的堕落往往意味著精神与心灵的同时受创,更何况瓦妹妹之前一口气炫掉了99枚来自罪魂之塔的高阶心能,这足以让她本就岌岌可危的心智彻底变成一团浆糊。

    就和此时承受著记忆涌动,接近失控的艾萨拉一样,瓦斯琪的精神也已在那疯狂的忠诚与扭曲之爱的推进下彻底崩溃。

    渊誓之王只想著将晋升印记带回去交给佐瓦尔,而瓦妹妹只想著把手中的灵魂碎片还给自己的女王并最后一次拥抱她。

    两个时间塑造的疯子在这一刻再无任何退却的理由。

    艾萨拉一跃而起,让缠绕著漆黑光芒的战矛刺向眼前的怪物,瓦妹妹发出了某种苦恼的「我的女王不听话该怎么办?只能打一顿」的叹息,操纵著三头触须女武神上前迎战。

    位于那扭曲血肉最中心的她将断裂的苏拉玛标枪作为法杖使用,起手就是「女妖之嚎」与「深渊压迫」这种传奇法术。

    战况在武器交击的瞬间就变的白热化起来。

    但佐瓦尔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携带著晋升印记的艾萨拉被阻拦在这里,于是在双方惨烈交战的同时,更多的统御之链自那不稳定的隧道中冲出,宛如掠食之蛇抓向那盘踞于巨大锁链之上的血肉怪物,但在典狱长的「场外支援」抵达的那一刻,瓦妹妹这边的「大佬」也出手了。

    飘忽的剑光自上方亮起,在清脆的碰撞与钢铁撕裂的切割声中,刺向瓦斯琪的统御之链皆被斩裂。

    那统御之力消散纷飞的漆黑流光还试图化作鬼爪撕扯瓦斯琪的堕落躯体,又在更明亮的炽蓝月弧斩击下消散。

    最后一道剑光落下,不知道从哪弄了一根甜根草叼在嘴边的白虎活动著肩膀,手提天命哀伤;炽月之刃斜指向那隧道前方。

    它说:

    「本座现在无事一身轻,有的是时间跟你玩,佐瓦尔!别打扰两个受难的灵魂走向属于她们的轮回,这是本座的领域,而你正在成为一头入侵猎场的野狗。」

    「艾斯卡达尔!」

    典狱长此时的愤怒根本伪装不出来。

    那种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的嗬斥代表著一位永恒者的极度破防,看得出来,佐瓦尔还是很努力的想要维持住自己身为死亡真神的体面,但今日连番受挫甚至堪称满盘皆输的局面让祂实在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可以强颜欢笑。

    但不开心又怎么样?

    忍著!

    幽灵虎单爪托著宛如模型一般的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另一只爪子紧扣炽月之刃,在兵主施加利刃强化后,这把轮回之剑切割统御之链的效果非凡。

    只需要在最完美的角度切入,那汇聚著统御之力的枷锁就会和冰冻的黄油一样碎裂纷飞。

    诚然,轮回之主只是点亮道途拥有道场与化身,虽然登神之阶已经明确,但它如今也就是个半神的战斗力,只能用一句「未来可期」来形容,如果典狱长此时也出现在这统御之链的战场上,白虎或许能斗上几十个回合,但最终还是得退避三舍。

    但问题就在这了。

    佐瓦尔不可能在这时候冒险上来,头顶上的三个永恒者都看著呢,在兵主老登这个善战之辈复苏后,即便是强悍如佐瓦尔,也必须掂量一下一旦被纠缠住的结果。

    更何况,长女;格蕾丝蒂亚撕心裂肺的咆哮声正在城市废墟之间回荡,那漆黑羽翼的延展代表著在亲眼见到天命崩碎之后,人畜无害的恪职者已经死去,最残暴无情的复仇者正在诞生。

    作为天命「决死一击」的产物,即便是佐瓦尔也不想面对一头同位格的无情疯狗。

    最最重要的是,天命只是碎了,它的残留影响还在。

    想要彻底结束天命,佐瓦尔和其他永恒者必须回去祂们诞生的地方,在那里将初诞者留下的一切尽数抹去,或者化为己用。

    这场发生在永恒之城;奥利波斯的战斗仅仅是「扎雷殁提斯大决战」的预演,不管是兵主老登,还是佐瓦尔又或者艾斯卡达尔都很清楚,在扎雷殁提斯的大门开启的那一刻,才是真正你死我活的时候。

    佐瓦尔输了,但没全输;幽灵虎赢了,却也没有赢得彻底。

    最妙的是,最少在目前关于「打开扎雷殁提斯」这件事上,已经彻底翻脸的双方居然还有怪异的「共同渴求」。

    唔,一切和暗影国度相关的事总是这么糟糕。

    「哐」

    低沉的响声自白虎脚下响起,那从噬渊一路延伸穿越过不稳定的冥界通道,连接在奥利波斯城市废墟上的沉重锁链开始了崩溃。

    这或许代表著佐瓦尔的某种态度变化。

    祂放弃了索取那枚属于长女的永恒印记,将它主动让给了白虎。

    看似放弃实则包藏祸心,一旦长女完成天命复仇者的蜕变,谁拿著这枚印记,谁就是疯狗长女的首要攻击目标。

    你不是想要掌握主动吗?白虎。

    那本神就给你这个机会,好好拿著它,在你实现愿望之前可别被那「漆黑的告死天使」一枪戳死了。

    「哢擦」

    低沉的碎裂宛如某种巨物坍塌,那些连接在奥利波斯最下方废墟上的统御之链一根接一根的破碎,就像是失去生命的黑色巨蛇那样坠入更加不稳定的噬渊隧道里,眨眼间就仅剩下这最后一根锁链还维持著稳固,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崩碎让这地方也马上就要塌了。

    艾斯卡达尔撇了撇嘴,骂了一句「聪明鬼」然后回过头。

    瓦妹妹和渊誓之王的战斗还在继续,甚至双方完全没有即将分出胜负的希望,这两者皆是怪物,一方被虚空拉扯著沉沦,另一方被死亡拖入了无光的阴影,她们之间的胜负或许可以分出,但想要彻底杀死两者太困难了。

    尤其是瓦斯琪...

    在眼下这种深入生命根基的堕落形态下,虚空生物特有的「不死性」已经被加持,除非获得某些特定道途的协助,否则想要在短时间内干掉她基本不可能。

    但统御之链的坍塌对于渊誓之王来说倒是一件好事,这意味著她无需再和这头怪物抢夺道路,在脚下锁链塌陷的瞬间,渊誓之王灵巧的翻身闪烁躲开那女武神触须的追击,张开四肢朝著不稳定的噬渊通道坠落下去。

    从这里一路坠入噬渊绝对会让她身受重伤,但最少可以把晋升印记带回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然而在她起跳的同时,疯癫的瓦斯琪也跟著一起跳了下去。

    这完全就是在送死。

    艾萨拉坠入噬渊是「回家」,但她一个虚空生物坠下去,等待她的就将是无穷无尽的折磨,或许佐瓦尔也会因此得到一件更值得纪念的「收藏品」。

    但这也不是送死。

    瓦斯琪在跳下去的瞬间就在血肉的扭曲中爆发出更多蛇一般的触须,从四面八方环绕过去,在空中的艾萨拉根本无法躲闪,只能用锋锐的噬渊长枪不断的切割抵挡那些触须的靠近,但最终还是被触须卷住躯体,在两人不断旋转坠落中被拉向瓦妹妹。

    「过来,过来!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瓦斯琪丝毫没意识到她即将坠入不可挽救的绝境,那属于艾萨拉的脸上写满了扭曲的温柔。

    直至噬渊之王用那致命的战矛洞穿她的心脏时,那脸上也只是展现出了一闪而逝的痛苦,却借著这近距离接触的机会,终于将手中的灵魂碎片以穿刺的姿态,刺入了艾萨拉的胸口。

    灵魂碎片接触到本体的瞬间就消融开,让艾萨拉被统御填充的灵魂伤口也得到了修复。

    那些在脑海中混乱不堪的回忆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联起来,让她终于在这一刻记起了自己的身份以及人生,最重要的是,在意识彻底恢复的那一刻,她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一直在阻拦她的「邪恶怪物」的身份。

    「天呐...瓦斯琪...」

    艾萨拉丢掉了长矛,伸出手想要捂住那被自己刺穿的伤口,但却被瓦斯琪阻止了。

    看到自己的女王终于恢复了意志,终于从那黑暗的邪神控制中苏醒,瓦妹妹那与艾萨拉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了沉醉与满足的笑容,在天地倾塌,噬渊封锁的背景中,高速坠落的她最后一次用染血的手指,以一种大胆的姿态抚摸著女王苍白的脸,又在突破禁忌的接触中拥抱艾萨拉,在她额头处留下一个诀别的吻。

    「终于...我救回了你,陛下...让我不至于再承受第二次失去你的痛苦...一万年了,我穿越过虚空的无垠、漫步在时间的瀚海、蹒跚著走过死亡的帷幕,最终将你带回了人间...」

    她大笑著,在那堕落无状的姿态中放声欢呼,又在艾萨拉的嘶鸣中用最后的力量把自己的女王抛向高处。

    这最后一次的保护让瓦斯琪以更快的速度坠向那坍塌的隧道,在消失于噬渊的罪恶之风时,艾萨拉亲眼看到了好几根无情的统御之链自下方探出,将瓦斯琪束缚著拖向佐瓦尔的地狱。

    「砰」

    被抛向天空的艾萨拉在最高处被一只锋利的爪子扣住了手腕,避免她坠向那已合拢的噬渊隧道。

    女王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白虎那张表情微妙的脸。

    「可怜的瓦斯琪牺牲了自己,却换不回你的轮回...」

    「闭嘴!把你的剑给我!」

    艾萨拉尖叫道:

    「你那把剑可以斩断统御的枷锁,把它借给我!」

    「哦?」

    艾斯卡达尔眨著眼睛,反问道:

    「为什么?又凭什么呢?」

    「砰」

    长女的晋升印记被艾萨拉丢向白虎,她哑声喊道:

    「我要去把我的侍女抢回来!我不允许佐瓦尔如囚禁我那样囚禁她,她花了一万年找回了我,难道我不能为她做同样的事吗?

    该死的白虎!

    你毁灭了我的王朝,颠覆了我的人生,终结了我的生命,现在你连我最后的侍女也要夺走吗?

    那是我仅有的最后的东西了。

    我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她,死神也不行!」

    「啊,原来只是侍女啊,她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甚至让本座这样冷血的野兽都要为之落泪,但到头来,瓦斯琪在你眼中也不过是一个侍女而已。」

    艾斯卡达尔弹著舌头,反手将炽月之刃丢了出去。

    在艾萨拉握住剑柄的那一刻,白虎松开了爪子,它看著艾萨拉如自由落体一般坠向下方即将合拢的噬渊隧道,又上下抛著手中的晋升印记,低声说:

    「这是她付出一切给你赢得的最后机会了,罪者艾萨拉,哼,三日之后,本座会顺流而下前去审判你们。

    祝好运。」

    ————

    「轰」

    从天而降的艾萨拉披头散发的落在了一片狼藉的噬渊之中。

    她落地时一个踉跄,在起身之时映入眼帘的就是漫天飞舞的噬魂飞龙骑兵还有大地之上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渊誓者们。

    在眼前视线的尽头,一个若隐若现的大光头正目光冰冷的盯著她。

    「你回家了...」

    祂说。

    「把我的侍...把我的瓦斯琪...把我仅剩下的宝物还给我!你这个该下地狱的光头怪物!」

    这是艾萨拉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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