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解开枷锁不是寻求自我的终点，那只是拥抱世界的第677步
月莓女勋爵被猛虎国王一道圣旨罚去忏悔了。
这是艾斯卡达尔获得炽蓝仙野统治权后下达的第一道法令，既不关法夜民生，也不是制定法律，而是用来惩罚一个没大没小的妖精领袖。
这一看就是个「昏君架势」！
而在月莓哭唧唧的跪在林木之心的法夜战旗之下忏悔的时候，那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遭遇也证明了艾斯卡达尔真的有十足的「暴君潜质」。
当然，它并不打算把自己的「统治美学」在炽蓝仙野尝试一通，这种「继承」得来的权力对白虎来说也毫无意义，它还是更喜欢那些被自己用爪子从强敌那里亲手抢来的领地，比如托加斯特；罪魂之塔这种有福气也有力气的鬼地方。
那里本来就是个远近闻名的死亡地狱，不管白虎在其中怎么乱搞都不会让罪魂之塔的环境变的更糟，而且那鬼地方本就是「社达」的超级试验场，如今再把「天演论」作为规则加上去也只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然而如果白虎在炽蓝仙野强行推行它那套野兽法则，估计不出一个月，这静美的森林也要暴动了。
要知道，寒冬女王在过去无数时光中，可都是以「仁厚」的风格统治这森林的，两厢比较之下，白虎若是弄不好怕真成为炽蓝仙野的野兽暴君了。
虽然它是个野兽不要脸，但也没必要凭空惹一身骚。
因此，寒冬女王慷慨赋予它的炽蓝仙野统治权目前来看，对白虎最有用的反而是「君主税收」了，作为炽蓝仙野的国王，艾斯卡达尔有权从炽蓝仙野每一笔心能流通中抽1-3%的「心能赋税」划入自己的君主宝库里。
别小看这点蚊子腿，这玩意比表面上看起来有油水的多。
假如戈德林如果在这森林里狩猎，那么它猎获的所有心能都有1%要无偿献给白虎，而林中的所有生灵皆要遵循这个准则，虽然短时间内肯定无法积攒起夸张的财富，但日积月累之下，艾斯卡达尔以后绝对不需要再为心能不够用发愁了。
但实际上，就算没有这份好处，白虎在很久之前也已经不会因为心能缺失而蛋疼。
换句话说，寒冬女王或许是好心展示一下自己的慷慨，可实际上祂那该死的慷慨只给艾斯卡达尔带来了无尽的烦恼。
所以说，送礼这回事那也是有讲究的！
你不能光送那些有价值的东西，还得看收礼者需不需要，「实用性」也是礼物的重要评价因素。
新上任的魅夜国王；艾斯卡达尔溜溜达达的穿过了林木之心的传送符文，让自己抵达了寒冬女王的「寝宫」之中。
大老远就看到女王靠在自己的林木王座上陷入香甜的沉睡，一看就很累了。
哟，这是哪个不长眼的穿蓝裙的「村姑」啊？
仗著有几分来头就敢大胆的坐在本王的御座之上，真是欺天啦！本王的忠臣何在？还不赶紧现身去把这个村姑拖下去，赶出炽蓝仙野，不许祂再入境！
白虎真有心这么开一个恶劣的玩笑，但又担心自己被愤怒的寒冬女王或者艾露恩女士一巴掌打死，于是只能遗憾的将这个地狱笑话藏在心中。
它蹑手蹑脚的提著手里的古朴鸣钟靠近了沉睡的女王，打算给她整个活儿。
随著艾斯卡达尔将自己的轮回神性灌注到古朴鸣钟里，那东西就像是被唤醒一样散发出苍白的微光。
事实证明人家长女；格蕾丝蒂亚并不是随便拿了个破损之物来搪塞前段时间支持战争的「大金主」，这个鸣钟确实是一件神器。
尽管作用很单一，但效用却非常强悍：
【奇物名称：晋升教条，极乐鸣钟
奇物品质：道途神器（恪职/超脱）；天命之契
奇物效用：
这枚鸣钟是长女；格蕾丝蒂亚自扎雷殁提斯圣地中带出的一整套编钟中的一枚，曾被悬挂于极乐堡之巅，用于在长女每一次主持格里恩新兵们的晋升仪式时宣告永恒者的威严。为了感谢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金主白虎对炽蓝仙野的战争支援，长女特意将其送到了炽蓝仙野作为谢礼。
该鸣钟只有在灌注神性时才能敲响，根据注入神性的种类不同，鸣钟会发出不同效用的神威钟声。
因你已被长女；格蕾丝蒂亚视作仇敌，因此该鸣钟无法启用「恪职/超脱」道途的神威。
当灌注神性为『凋零』时，敲响鸣钟为所有能听到钟声的自然之敌施加『神性；万年枯朽』诅咒；当灌注神性为『新生』时，敲响鸣钟为所有听到钟声的自然之友施加『神性；超凡之盟』祝福。
当灌注神性为『轮回』时，敲响鸣钟为所有能听到钟声的灵魂施加『神性；无拘轮回』强化，使其暂时摆脱一切对灵体的禁锢与操纵；当听到钟声的灵魂符合轮回戒律时，将接受轮回之主的当场超度。
当然，该鸣钟发出的声音，也可以单纯作为大人物驾临前的警告与提醒。
该鸣钟的生效范围与神威效果，取决于持有者的灵魂与神性强度。
奇物评价：
这玩意的声音真好听，哪怕在无垠虚空里也能传出去好远，确保每一个倒霉的落水者都能听到，简直是救援打捞的神器！
所以，打个商量呗，本大爷的船上还缺一个声音洪亮的航海救援钟，你把它给我或者去把长女手里剩下的几个编钟抢过来给我，我就给你当一千年的『私人船夫』。
不管你身在何处，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保证随叫随到！】
「嘁」
这异想天开的评价让白虎无声的咧了咧嘴，但它才不会把自己刚拿到手的「猫铃铛」随便送出去呢。
这会试图干坏事的大白虎蹑手蹑脚的来到女王沉睡的王座前，将那鸣钟放在寒冬女王耳边，神性灌注中将其轻轻摇动。
刹那间刺耳洪亮的钟声便从寒冬女王耳畔响起，宛如熬夜者在清晨时遭遇闹钟干扰一般，寒冬女王本该被惊醒后抓起这鬼东西一把砸出去，但没有！
在白虎诧异的注视中，哪怕整个炽蓝仙野都被自己敲响的钟声惊动，但寒冬女王却依然没有半点睁开眼睛的征兆，依然睡得香甜。
不是，陛下的睡眠质量这么好的吗？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还真被白虎在之前猜对了，寒冬女王这会其实并不是在单纯的沉睡？
艾斯卡达尔面色微变，伸出手放在女王的肩膀，随著入梦之术发动，白虎纵身一跃化作碎光消失在林木之心的宫殿中，而那尊被留在宫殿入口处的轮回高塔也在这一刻冲天而起，矗立于林木之心的巨树之上，其光塑的幻象宛如防护结界一般洒下将整个林木之心庇护于其中。
月莓的「罚跪惩戒」被取消，在一直假哭的傻妖精跳起来的时候就听到白虎的命令。
当得知女王并非沉睡可能是陷入了某种奇特的「迷失」状态后，月莓吓了一跳，赶紧喊老蘑菇头来护驾，目前防御空虚的魅夜王庭一下子乱作一团。
但实际上情况其实没有那么严重。
因为在白虎跳入寒冬女王的真神梦境之中，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缕淡雅的月光洒落，这让它立刻松了口气。
艾露恩女士护著自己的笨蛋姐姐呢，有月光庇护不可能让寒冬女王遭遇危机，然而能被月光洒下之地，显然已经不在死亡的领域之中了。
寒冬女王的这一次「神游」把自己送入了物质星海？
这...生死帷幕破碎之后还有这种奇效吗？
「是因为死亡原力进入了物质星海，所以永恒者们也被指引著第一次踏出暗影国度，以这种完全不受天命约束的姿态游荡于不属于祂们，但之后会归于祂们的领域之中。」
白虎摩挲著下巴，很快弄清楚了这场「神游」的真相。
如果它没猜错的话，兵主和长女甚至是佐瓦尔与德纳修斯都在遭遇类似的呼唤。
但其他永恒者没有寒冬女王的「家庭优势」，祂们在物质世界的神游是不受控制的，不像是女王这么有福气，在神游开始的时候就被月光引导著踏入了「正确的区域」中。
而所谓「正确的区域」...
艾斯卡达尔在这真神之梦里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海加尔山」，在世界之树；诺达希尔的树冠之下，女王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这梦境1：1复刻了现实中的艾泽拉斯，但却没有一个活物，让整个世界死寂异常。
这毕竟是「死神之梦」，若真有活人闯进来，那问题可就大了。
「这棵树不够自然，所以我一直很讨厌它。」
艾斯卡达尔大步上前，停留在寒冬女王五步之外的身后，对正在欣赏世界之树的女王说：
「它的种子是本座亲自从母亲树；加尼尔的燃烧残骸里抢出来的，但却被我的师弟用来压制被星魂送入此地的永恒井水，还得到了龙王们的祝福。
但它们那时候还是泰坦守护者，它们用奥术的力量祝福让这生命之物并不纯粹。
您觉得呢？」
「我觉得倒还好，这证明生命没那么完美，死亡也没那么冷漠。」
寒冬女王摆著手说：
「我其实无数次在彼岸眺望过这棵树，但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见到它，直到我真正站在诺达希尔树冠之下时，我才意识到，这棵树比我眼见的要更繁盛一些。
但它没有死亡的气息...
它已经存在了一万年，或许还会永久的存在下去，但艾斯卡达尔，你认为物质星海中应该有这样万古不朽之物吗？」
「当然不应该！」
白虎果断的回答道：
「它会有倒塌的那一日，卡多雷精灵们的永生也会在那一日终结，精灵们或许永远也无法做好准备，但他们终会回到生命应有的循环之中。
他们活著的时候被艾露恩女士庇护，死后会被您庇护，那些杰出者或者堕落者将落在我手里，但不管他们走到何处，都最少会有一位神照看他们。
本座都替他们美得慌，甚至觉得他们或许配不上这份无上庇护。
或许这棵树的存在，阻挡了卡多雷们拥抱那种『有始有终』的幸福，或许我应该现在就砍了它，将死亡重新带回精灵的文明之中。」
「他们会因此憎恨你，诅咒你甚至是试图追猎你，我的小猫...咳咳，我的意思是，艾斯卡达尔；轮回之主。」
寒冬女王依然是那平静的语气，祂说：
「他们现在还亲近著你，这岂不是让你凭空多出了敌人？」
「可我也不需要他们亲近我。
野兽从来都不是让人喜爱的，野兽应该让生命敬畏，如果尊敬和畏惧无法同时得到，那么畏惧在前，尊敬在后。
他们若是还要因此猎杀我，那我更求之不得...猎手从不会为猎物太多而烦恼。」
艾斯卡达尔回应道：
「不过您来都来了，总要见见这里的月之牧首，让她提前认认门，免得以后步入死亡时走错了路可就尴尬了。」
白虎拿出鸣钟，在爪子里摇摆著让轮回的钟声响起，惊扰这真神之梦荡起波澜。
片刻之后，茫然的泰兰德；风语者在梦中浮现。
泰奶奶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明明刚才还在带著自家的「小孙子和小孙女」一起念经呢，结果眼前一花自己就来到了这处奇妙之地。
当她抬起头看到白虎的时候，顿时放下心露出笑容，但随后就看到艾斯卡达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做了个「请」的姿势。
顺著虎神的爪子看去，泰奶奶看到了背对她站在世界之树下的寒冬女王。
那炽蓝的衣袍与宛如蝴蝶一般的不朽双翼让女王拥有一种让凡人心神颤栗的威严，泰兰德在这一瞬瞪大了眼睛。
她几乎不受控制的上前，如侍奉月神那样，虔诚的半跪于女王身侧。
「你们...」
寒冬女王没有回头去看，依然维持著欣赏世界之树的姿态，一道道无形而来的炽蓝之风吹起，让蓝色的花瓣环绕著祂飞舞。
在那宛如深秋落幕而凛冬将至的声音中，祂对泰兰德说：
「你们终有一日要进入我的国度里，但我却不确定我是否要和我的妹妹那样青睐于你们，精灵的领袖，你认为你的族人们有资格让死亡对他们网开一面吗？」
泰奶奶颤抖起来。
她确认了这位神灵的身份。
大自然的死神来了！
或许卡多雷的命运真的要迎来一个让人不安的转折，但好歹是月神在艾泽拉斯的选民，泰兰德很快凝神静气。
在白虎的注视中，她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
「或许现在还没有资格，但我相信，卡多雷终有一日能让您另眼相待，我们从未辜负艾露恩女士的期待，我们也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但我对你们没有要求，精灵。死亡没那么多重任需要你们完成，你们能否踏入我的国度要看你们在活著的时候如何行事。
我不需要你们的虔诚，我只需要你们以我的名义行动起来。」
寒冬女王伸出手放在泰兰德的额头，在泰奶奶额头的月辉之下，一缕炽蓝的三叶花瓣也悄然浮现，祂说：
「入我门者当为良种，当尊奉自然、亲近生命、塑造繁荣；奉我名者皆为园丁，应清理污秽、拔除毒种、拱卫枯荣。
这是一棵好树。
它生的极好，愿它倒下之时也能造福众生。」
说完，寒冬女王便迈步离开，艾斯卡达尔紧随其后，宛如一名向导那样，但在路过泰奶奶身旁时，白虎弯下腰，在泰兰德耳边恶意满满的说：
「别担心，风语者丫头，你和小师弟不必担忧未来能否进入炽蓝仙野，你们可没那个机会...你们终会落在本座手里！
阎罗殿下有你一席之地，生死簿上有你几分薄名。
这么好的壮劳力，不多转生几次多做伟业，简直是浪费了这份灵气。」
「拜托您不要一本正经的说这么吓人的事，艾斯卡达尔大人。」
泰奶奶抖了抖身体，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说：
「我们何德何能被您如此看重？不如就放过我和玛法里奥吧？」
「你看，至尊星魂最少要十万年才能完成复苏，一百个千年的永恒卫戍里哪来那么多英雄豪杰？」
白虎翻了个白眼，如盖戳一样，在泰兰德那已经有两个神性印记的额头上轻轻盖下第三个戳，让那精致的虎爪纹路一闪而逝。
它拍了拍精灵牧首的肩膀，说：
「本座总要为未来的动荡存储『人才库』嘛，每一个动荡时代的开启都将是你们的舞台...去吧，将炽蓝仙野和寒冬女王的故事讲给那几个小崽子听。」
「嗡」
在回荡的轮回钟声中，泰奶奶眨了眨眼睛回到了自己的躯体里，珊蒂斯的孩子们围绕著「奶奶」坐著，好奇的看著奶奶突然沉默下来。
在他们的注视中，泰兰德合拢手中的「月神小故事」，抚摸著孩子们的脑袋说：
「今天不讲月神的奇迹了，今天给你们讲讲炽蓝仙野的传说故事，哦，还有猛虎的故事，虽然你们可能现在记不住它的名字...
但总有一天，你们会意识到它的存在与威严。」
————
「祂很可爱，对吧？陛下。」
白虎轻声说：
「您可以抱抱祂。」
「我怕自己被这过于强壮的星魂宝宝一巴掌打死，你也把祂养的太好了吧？」
寒冬女王囧了一下。
祂带著几分好奇，在这真神之梦中依然旋转宛如元素风暴一般的世界潮汐中转了几圈，看著沉睡于「元素神座」之上的艾泽拉斯星魂宝宝。
白虎带祂来这里作为游览艾泽拉斯的最后一站，星魂宝宝对这位尊贵的访客也充满了好奇。
那幽蓝色如绸缎般的光芒宛如爪子一样挥起，轻轻的触碰在寒冬女王抬起的手指上，女王身上那股炽蓝的寒冬之风似乎让星魂宝宝感受到了寒冷，祂抖了抖「身体」却没有退缩，而是让世界之力缠绕在女王的手指上，宛如一枚戒指塑造。
就像是个标记...
「这是？」
寒冬女王诧异的看著手指上留下的那个幽蓝色的「指环」，祂疑惑的看向白虎，艾斯卡达尔解释道：
「那是野兽的标记，代表著您不是祂的猎物而是祂的同伴，代表著在十万年后当艾泽拉斯成长到足够自己狩猎并游荡于星海猎场时，不会将自己的爪子拍在您身上。
艾露恩女士应该也有这样一枚指环，那是未来的『宇宙之王』的狩猎赦免。
您看，我爪子上都没有呢，这可真让我感觉到嫉妒。」
「你确定是你没有，而不是你不想要？」
寒冬女王抚摸著手指上的「赦免指环」，嗤之以鼻的说：
「我也驯养野兽，我知道野兽们夺取领地时会向老兽王发起挑战，至尊星魂必须过你这一关才能真正『成年』。
你还真是把野兽之道作为自己唯一的戒律啊。」
对此，白虎笑而不语。
寒冬女王也没有追问，但既然至尊星魂表达了善意，祂也要回馈善意。
于是在女王抬起手在梦中的触碰中，属于祂的死亡权能化作一份安宁祝福施加于艾泽拉斯的星体之上，让这个世界的亡灵们得以在寻得安息后回归大地，化作养分滋养新的生命而不是化作怨灵，为祸世间。
这也宣告著艾泽拉斯正式成为了寒冬女王的「直属花园」，之后会有正式的魅夜园丁在每个时代巡行于此，永世守望。
「该回去了，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在完成这祝福并得到了星魂馈赠后，寒冬女王满足了梦中神游的渴望，祂说：
「我该苏醒了。」
「但不能在恐惧中苏醒。」
白虎终于问到了核心，它盯著寒冬女王，说：
「您因何而恐惧？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宁愿沉浸于一个梦中。」
「......」
这个问题让女王沉默下来，几秒之后，祂叹气说：
「我还以为我瞒的很好呢，看来我果然没有演戏的天赋...我...我听到了『声音』...『生产线』启动了。
齿轮在咬合、烈焰在涌动、钢胚锻造成型、躯体塑而新生。
另一个『我』正在被送出车间。
另一批『我们』即将被赋予职责。
就像是一批老化的机械迎来了报废之时，就像是一批叛逆的零件即将被从破损的体系中移除。
被作为『工具』塑造的我们被宣判为『不合格』，在天命崩溃的那一刻，宏伟蓝图的修复体系就已经开始运作。
或许不久之后，就会有另一个『我』出现在暗影国度。」
「所以，您才把炽蓝仙野作为『遗产』留给我？您觉得自己大概率不可能活过这一轮更迭？」
白虎嗤之以鼻的说：
「本座以为您已经足够坚定，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的您却还是个废物...」
「有没有一种可能，艾斯卡达尔。」
寒冬女王抚摸著自己的脖子，就好像那里有一个看不到的「检测合格印记」，她颤抖起来，连声音都在抖动，她说：
「有没有那种可能，『我』已经不是『初号机』了？
有没有可能，我正在做的事在以往的时代中已经做过无数次，有没有可能，『我』的每一次尝试都会有另一个新的『我』因此诞生？
侍神者们抄写著天命，在佐瓦尔叛乱之前就有另一台神灵容器被提前准备...它们知道一切，或许连天命的这一轮崩溃亦在初诞者的记录之中？
我们是不是在朝著既定的命运发起无畏的冲锋，而我们已经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啪」
白虎的爪子挥起，反手一记耳光打在了陷入某种「宿命论」的寒冬女王的脸上，这清脆的一巴掌让旁观的星魂宝宝都「目瞪口呆」。
就连在未来注定会制霸宇宙的祂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如此「亵渎真神」。
哇塞，好威风，好霸气！
原来这才是和真神们打交道的正确方式吗？
宝宝学会了！
但宝宝还是得赶紧记录下来以后日夜观摩，十万年后等本宝宝长大了前往星海时，也要这样「热情」的和真神与原力之中诞生的豪杰们打一轮招呼。
寒冬女王的脸颊扬起，以一个茫然的姿态捂著脸，脸上浮现出「白虎大圣再爱我一次」的无措，祂看著白虎，艾斯卡达尔盯著祂，平静的说：
「清醒了吗？
你的妹妹在等你！
艾露恩女士可不在乎你是不是『初号机』，祂只想看到有个足够的坚定的寒冬女王能和祂一起手拉手漫步星河，将生命与死亡的双生光辉撒遍星海。
暗影国度在等你！
千万死者们也不在意你是不是一台可以被替换的机械，死亡原力只想要让它赢回在六原力中应有的位置并由你发出属于它的声音。
炽蓝仙野在等你！
那些已挥动爪牙的野兽渴望著足够坚定的领袖，将它们的猎场扩散到每一个会有人死去又会有人新生的世界里。
本座也在等你！
那生产出你的生产线当然要转动起来，扎雷殁提斯的冥世锻炉必须进行那一次塑造，才能给天命崩溃之后的死亡国度提供足够多的『活力』。
你看，我还缺一副和你一样的神灵容器。
我只有在你诞生的地方才能得到它，我还等著你带我过去呢，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恐惧当然是真实存在的，但你渴望之物就藏在拦路的恐惧之后...
本座已经厌倦了用『女王』这个空洞的称号来形容你，但你却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白虎摇头说：
「德纳修斯和佐瓦尔有祂们的『名字』，那是祂们渴望寻得的自我；我猜兵主也藏了一个名字，要在尘埃落定之后才向万界宣告。
长女不需要名字，因为祂只希望成为那天命之下的一颗螺丝钉并对此甘之如饴，螺丝钉要什么名字？
但你呢？
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呢，陛下？
你又想让这片星海和万千死者如何称呼你呢？」
「我...我不知道...」
寒冬女王捂著脸。
祂努力的思索却无法给出一个回答，最终只能求助于无所不能的白虎，祂说：
「是你带我走到如今这一步的，你或许应该给我一个名字？」
「那就叫『雪莱』吧。」
艾斯卡达尔耸了耸肩，说：
「因为『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当然你也可以叫自己『温德尔』，或者干脆叫自己『01』或者『02』。
当然，本座觉得『无敌暴龙女战士』也挺帅的。」
「够了！」
女王被气笑了。
祂嗬斥了一声，最终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几秒之后重新睁开，祂说：
「艾莎...就叫这个名字吧，没什么理由，没什么来历，只是因为叫著顺口而且好记。」
「那么，艾莎女士，要在离开前和艾露恩女士见一面吗？」
白虎询问道：
「您那疑似怀有『孤僻症』的妹妹躲在您的梦境边缘已经很久了，祂正在满心期待著您的呼唤呢。」
「不了，这一次不了。」
寒冬女王转身离开，任由自己蓝色的裙摆在这梦中留下道道霜寒的涟漪，祂摆手说：
「等我真正成为『艾莎』的那一日，等我亲手杀死其他『艾莎』的时候，等我成为唯一的『艾莎』时，我会以『姐姐』的身份亲自去妹妹的家中拜访。
如今的我只是一个渴望成为真实的卑微倒影。
哪怕艾露恩愿意拥抱我，但我也有我的体面...一个连『自我』都没有的机器人，哪来的资格和月神成为姐妹？
愣著干嘛？
跟上！艾斯卡达尔，炽蓝仙野的猛虎国王，我们该出发了。」
「遵命，陛下...唔，不，艾莎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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