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3.都说强者永的宿敌永远是自己...
艾斯卡达尔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王水」里的哈基米。
它感觉自己在这个该死的痛苦熔炉里待著都快要融化了,这里的空气简直和硫酸一样充满腐蚀性,而且遍布各处的血腥气息几乎废掉了白虎的野兽嗅觉,让它只能依靠猎手感知来寻找德纳修斯给自己留下的「惊喜」。
唯一幸运的事情在于,它可以进化。
好吧,这一件幸运的事就能抵挡所有的不幸,尽管想要把自己在短时间内进化到可以对抗痛苦与罪孽神性侵蚀的地步有点困难,但反过来说,这种「生存压力」拉满的世界可不就是星魂之爪一直在心心念念寻找的「进化之地」吗?
它甚至只需要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都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在靠近,而这种死亡带来的生存压力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激活优胜劣汰的特性。
它的鬃毛被腐蚀掉了一层,但新生的虎鬃得到了针对性的强化变的更加耐腐蚀,艾斯卡达尔躯体中的暗物质灵骨已被激活至活跃,让它的每一根骨头上都有微光闪烁,那是生命原力的体内富集,代表著白虎在试图用生命对抗死亡。
目前看来,效果拔群。
虽然进化度累积的很慢,但那个无形的「条儿」确实在向上走,得益于它对「进化道途」的深入理解,艾斯卡达尔已经明确了自己想要在这个德纳修斯大帝专门为它打造的痛苦熔炉里生存下去,就必须想办法在被熬死之前进化出一套专用于「恶劣环境」下生存的循环系统。
或者说的简单点,它需要激活「完美之兽;生存」的进化树。
可以不擅长进攻,可以行动迟缓,可以感知衰微,但必须能确保它在任何恶劣条件都长久的生存下去,毕竟,进化的前提是活著。
再怎么强大的野兽如果不能适应环境活下去,那么结局也就只能如小行星坠落后的霸王龙一般。
「没准生存之兽的蓝本应该选蟑螂?」
白虎这会还有心思胡思乱想呢,它一边在那痛苦血海冲刷侵蚀整个星体形成的「石笋森林」中不断跳动,一边想道:
「据说蟑螂可以在高辐射环境下生存,哪怕迎来末日只要无法一瞬间杀死所有生命,那么『双马尾小精灵』永远是可以活到最后的那个。
嘶,但本座如此威猛的野兽居然要变成蟑螂才能求生未免也有点过于离谱了,先看情况吧,实在不行就向双马尾精灵学习了...往好处想想,成为双马尾精灵还能cos吕布和大圣呢,只要让敌人先看到我的影子就行。
唔,快到了。」
艾斯卡达尔落在了一根被痛苦血海冲刷到摇摇欲坠的石笋之上,跟随著那摇摆的风化石柱左右晃动,它已经抵达了自己的目标位置。
正是之前那个伥鬼;阿莎曼留下的血晶指引的方向。
德纳修斯大帝为它准备的「惊喜」就在这里,一头被大帝用白虎的狩猎标准驯养出的弑灭之兽,也是这个痛苦熔炉的时间线中唯一幸存下来的野兽,准确的说,如果是它作为德纳修斯屠灭这个世界线所有生灵的刽子手,那么这片无垠血海就是它的领地。
而现在,艾斯卡达尔以外来野兽的身份侵入其中,这预示著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白虎蹲坐在那摇晃的石柱上,查看著四周的环境,下方是流淌横扫过整个星球地表的无垠血海,那高腐蚀性的超自然血水几乎消融了星体表层的一切物质,它积年累月的冲刷星体甚至让地幔层的岩浆都已被完全同化。
这颗星体的体积要比正常的艾泽拉斯小好几圈,就像是个被砸开的核桃,或者是剥了皮的柚子,只剩下了星体内层的核心。
如果白虎不来,任由这无垠血海继续冲刷,那么迟早有一天整个星体都会被消融掉。
这个世界已经死了。
在德纳修斯大帝将死亡神性灌注于此的时候,在这世界只剩下最后一个生命却还是大帝的狗腿子的时候,它就已经彻底失去希望了。
之前白虎所见提示告诉它,至尊星魂在这条时间线的「世界面相」非常痛苦,希望白虎能给祂解脱,这可以说明两件事。
第一,艾斯卡达尔或许没必要尝试著挽救这条时间线,连星魂自己都放弃了。
第二,每一条不同的时间线都能塑造出不同的「世界面相」,代表著至尊星魂确实拥有走向无垠的可能性,白虎猜测,当至尊星魂真正苏醒的时候,祂需要从这无垠的「世界面相」里挑选一个作为自己的真实形态。
自己所在的那条时间线已呈现出独特的「猎者面相」,让至尊星魂在未来能以狩猎者的姿态行走于星河,眼前这个痛苦熔炉的时间线代表著死亡神性的灌注,为星魂塑造了一个「鲜血死神面相」。
泰坦们给时间网络设置了共同的大趋势,也是为了让至尊星魂只能挑选奥术;泰坦的面相而生。
永存的时间网络象征著无限的可能性,每一条时间线的消亡都代表著至尊星魂永远失去了一种可能性,但反过来说,时间网络的存在也象征著世间万物拥有的无限可能性,如果每一条时间线里都存在著一头艾斯卡达尔的话,那么白虎此时要面对的也是属于自己的一种可能性。
同样在对方眼中,艾斯卡达尔也是它的一种「可能性」。
目前时间网络这个特殊的模式只在艾泽拉斯存在,一旦离开这个星球,所有的可能性都会「归一」,按照当初在炽蓝仙野初遇胡恩;高岭时,对方对于离开艾泽拉斯后的「意识重组」的说法,个体的所有可能性会被编织为一个整体的思维。
每一条时间线上的自己都会被抽离重组为真实的自己,胡恩没有具体说明那种重组后的「主体思维」该如何塑造,但白虎猜测肯定有一条时间线上的自己会作为「主导」,而剩余的所有可能性都要为那名「主导者」服务,否则无数个自己汇聚于一体形成的思维风暴足以把所有意识撕碎掉。
按照这个理论,德纳修斯大帝故意把白虎拽进这个痛苦熔炉中的目的就很恶毒了。
如果白虎死在这里,那么大帝不但可以通过「扰乱未来」的方式杀死幽灵虎,还能让祂驯养出的「鲜血死神;艾斯卡达尔」夺取星魂之爪的可能性,随后将其剥离出时间网络,那么白虎迄今为止塑造出的一切就都会在一瞬间归入大帝手中。
那家伙要「两头吃」!
不但要完成复仇,阻止幽灵虎在未来对祂的处决,还要将白虎的一切都无情夺走并将其转化为祂的优势。
哼,不愧是阴谋家,净想这种吃干抹净的好事。
「嗷呜」
一声虎啸从前方响起,让艾斯卡达尔从思考中惊醒,它抬起头,便看到一头血色猛虎从前方那宛如「鹰巢」般的石柱巢穴中走出。
后者与自己一模一样,在体表环绕的那层因杀戮而形成的血色纱衣之下同样是黑白相间的鬃毛,两头猛虎在外形上基本没什么区别,但组成两者的力量逻辑却天差地别。
艾斯卡达尔乃是生命之兽,而对方散发的气息尽是冷漠的死亡,却又不是幽灵虎所行走的那种死亡之路,而是由德纳修斯大帝分享的死亡奥义。
那鲜血死神的双眸遍布凶残的血光,它没有艾斯卡达尔的暗物质灵骨与不灭的血肉,却拥有大帝引导训练而出的食血之力,就宛如一头猛虎吸血鬼。
相比白虎的厚重气势,眼前的血虎宛如影子一般飘忽,用肉眼捕捉它的行动轨迹是取死之道,这家伙可以在一切阴影与血光中自由穿行。
考虑到痛苦熔炉时间线的世界环境,眼前这家伙毫无疑问拥有无可争议的「主场优势」。
最重要的是,这头血色猛虎确实有很多「伥鬼」,在它行走之地留下的暗影之风中,一头又一头被约束禁锢的巨兽灵魂痛苦的显现又随后消失。
那是它的「兽群」!
和白虎将自己的兽群发展壮大不同,眼前这头「艾斯卡达尔」行走著截然相反的道路,鲜血死神把一切被它击败的野兽与强者吞噬殆尽,将它们的力量吞噬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并且将它们的灵魂约束,与自己融为一体。
它完全可以宣称「它就是兽群本身」。
这种「万物归一」的作风让艾斯卡达尔嗤之以鼻。
伥鬼而已,这种能力它也有。
早在上古之战获取黑月之力时,白虎就能约束被自己杀死的灵魂化作伥鬼为自己所用,但艾斯卡达尔根本没有花精力去研究这种技巧。
它从来都不喜欢这种战斗模式,皆因为它享受的乃是狩猎本身而非虐杀后的长久折磨。
「你会的,我都会!」
鲜血死神与白虎在那遍布石笋的血海上方不断的绕著圈,两头猛虎对视著彼此,这家伙会说话而且一开口就是德纳修斯那种虚伪的语调。
它上下打量著艾斯卡达尔,在发出低沉虎啸中哑声说:
「但我会的,你却不一定会...在杀戮开始前,另一个我,不打算说点什么吗?用遗言佐餐会让我更尽兴的品尝你的血肉,当你成为我的最强伥鬼时,我也会嘲笑你的软弱。」
「阿莎曼养大了你?」
白虎的反物质利爪刺入地面,它问道:
「你刚才故意让她来挑衅我,是为了表现决心吗?」
「她把我从野外捡了回去,就和你的人生开端一样,但你是个天生的怪物,德纳修斯给我看过你在出生的那一日如何无情的摧毁森林。
我没有你那么强的天赋,虽然我也叫艾斯卡达尔,但我可做不到在诞生时就夷平万物。
可你明明有那种力量却因懦弱而压制它,你明明掌握著世间最锋利的爪子,却舍弃了它非要重新给自己打磨利爪。」
鲜血死神打了个响鼻,相当鄙夷的说:
「我没有那种力量,但德纳修斯把我缺的都给了我,祂模仿你的人生为我塑造了一整套狩猎的训练,别以为是祂塑造了我,并非如此。
祂只是模仿艾露恩给你的强化,给了我同样的起点,而如今的成就皆是我独自完成!」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艾斯卡达尔不耐烦听鲜血死神宣扬它的战果,它重复问道:
「阿莎曼捡回了你,但你却杀了她?」
「我让她活了很久!」
鲜血死神咆哮道:
「我让她活到了最后,直至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生命融于血海时,我依然愿意让她活下去,我依然愿意与她分享我拥有的一切,是她自己不想活了而已。
她放弃了野兽的求生欲沦为了软弱之物,我本可以让她更好的活在这猎场之中,但她却懦弱的祈求我杀死她。
我满足了她的渴望,这会让你很生气吗?」
「不,不生气。」
艾斯卡达尔活动著肩膀,在虎尾竖起的那一刻,它说:
「本座和一头畜生置什么气?
德纳修斯给了你力量,但残暴与疯狂却是你自己酿成的苦果,你觉得这完全拥抱兽性让你变的更强大,于是你吞噬了整个世界来满足你的饕餮之欲。
很好,真是个不错的猎物,让我想起了当年我与凶虎的战斗...如果那时候我输了,那么眼前的你就是我的结局。
感谢你,鲜血死神,本座也偶尔会在午夜梦回中思索当初将一切都交给凶虎,那么这段人生会不会更精彩一些。
感谢你用实际行动告诉我那个从来都不重要的答案,我已没什么好感慨的了。」
它变得心平气和,似乎连刚才那一丝愤怒都因为鲜血死神的回答而消散了,不再把眼前的血色猛虎视作特殊的对手,而仅仅将这一战视作一场寻常的狩猎。
就好像正在对自己疯狂哈气的鲜血死神与那些死在自己爪下的其他野兽也没什么区别。
这种态度的转变让血虎呲了呲牙,随后便主动发起了进攻,它扑向白虎,在满是痛苦与罪孽的血爪挥起时,暗影之风中亦有伥鬼现身。
痛苦的乌索克、绝望的欧恩哈拉、悲鸣的阿迦玛甘、浴血的莱赞。
这些被束缚的灵体也在咆哮中汇聚出「震耳魔音」,与血虎一起发动进攻,让那血色的爪痕遍布白虎四周,封死了它所有的闪避可能,迫使艾斯卡达尔只能直面对抗那凶残的血爪。
鲜血死神的眼中尽是吞食的渴望,它没有大胃神这种贪婪的器官,但它亦有类似的东西,那不断冲刷星体的无垠血海可不是什么单纯的环境效果,那本就是它身为鲜血死神的伟力显现,是屠戮整个世界后将野兽的凶性发挥到极限的产物。
亦是它的战利品展示。
当年艾斯卡达尔还在海加尔山当野兽领主的时候,会用那些蠢货们的骸骨当「稻草人」来警告入侵者,鲜血死神也有类似的习惯,当然它的领地意识会表现的更加惊悚。
它要把艾斯卡达尔也变成自己的战利品,以此宣告自己才是整个时间网络中最强的那头「艾斯卡达尔」。
想的很好,但下次别想了。
随著一声巨响,那狰狞血爪塑造出的杀场在瞬间崩溃,宛如被龙卷风摧毁停车场,鲜血死神狼狈的倒飞出去翻滚著落地,血爪撕裂地面将这片鹰巢般的石柱顶部都碎裂开来。
在它眼前,手持福枬宝杖的虎人武僧将棍子舞出一个棍花,砰的一声杵在地面,它摸出一罐月神之泪咬开塞子,摇晃著手中的酒水,瞥了一眼鲜血死神,说:
「我会的你都会?你开什么玩笑,就本座这一身武艺够你这小崽子学十万年的,另外别再自称『野兽』了。
野兽可不会为了杀而杀,那是怪物才会做的事。
你!
你不配成为野兽,你只是个怪物。」
面对白虎的讥讽,鲜血死神呲了呲牙。
但它并未拒绝「怪物」这个称号,而是一刻不停的再次袭杀而来,阴森的鲜血之躯不断在阴影与四周的血光中来回窜动,用那充盈死亡神性的利爪不断的试图打破白虎的防御,却被那根上下纷飞的棍子不断的完美格挡。
野兽的挥爪无法破防,白虎在战斗层面的登峰造极就像是一座根本跨不过去的山,但就在艾斯卡达尔适应野兽狂袭的节奏时,调动伥鬼不断骚扰的鲜血死神突然眼中光芒一闪,于艾斯卡达尔的侧身格挡与重击的间歇骤然加速。
利爪呼啸的破风声第一次击穿猛虎防御,尽管突袭的血爪被白虎身上的狩猎日战甲抵挡住,但另一只爪子却宛如鹰隼利爪的高速穿刺,在血影纷飞中擦著白虎的耳朵划了过去。
艾斯卡达尔嗖的一声闪烁后撤,手提长棍警惕的御守前方,而维持著双重穿刺姿态的鲜血死神却发出了怪异的笑声。
同样化作虎人形态的它双掌套著虎爪般的狰狞拳刃,就如「剪刀手」那般的恶毒武器随著手指活动交错著,在其上还能清晰的看到德纳修斯的痛苦符咒在闪耀著血光。
它将自己的左爪抬起,伸出舌头舔舐著滴落鲜血的利爪,正要讥讽白虎的傲慢却突然脸色剧变。
这爪子上的「鲜血」味道怎么不太对?
这怎么品尝起来还有股直冲大脑的酒香呢?
不好,劲上来了!
摇摇晃晃的鲜血死神踉跄著后退宛如中毒一般,但那股即将「醉死」的醉意上涌让它根本对抗不了,在天旋地转的眩晕中艰难看向艾斯卡达尔,那狡诈的白虎身上哪有一丝一毫的伤口?
所以,自己的利爪刚才刺穿的到底是什么?
艾斯卡达尔瞥了一眼自己挂在腰间的酒壶,颇为遗憾的说:
「就剩一口了,却被你这杂碎浪费了,怎么样?本座酿的酒水味道不错吧?无色无味,入口醇香,力道充沛,勾魂夺魄。
对酒鬼而言乃是仙品,但对你这种混蛋来说就是毒药。
都说了,光这一身酒艺就得你学个十万年。」
「卑...卑鄙!」
鲜血死神感觉自己被狡猾的艾斯卡达尔愚弄了,但滴酒不沾的它这会连站著都难。
仙酿的夸张力道在它体内横冲直撞,面对艾斯卡达尔挥起的福枬宝杖,除了最后讥讽两句之外根本做不到任何反击。
宝杖挽起,两次旋转蓄力后如战斧斩落,噗的一声砍入鲜血死神的脖颈,力道之大让周围的石笋都崩碎开来,更是直接将这鲜血死神打成了漫天飞舞的血光。
但艾斯卡达尔完成斩杀后没有丝毫停留就借著长棍力道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下方翻滚的无垠血海暴怒著蹿升,又在通天彻地的虎啸声中化作血海巨人将那怒爪斩落。
一击粉碎这处落脚地,又朝著天空发出怒吼。
迎接它的是摇身化作焚风巨灵的艾斯卡达尔,左手炎魔之锤,右手闪电之枪,那数百米高的焚风巨灵砸入血海,挥动武器与这血海巨人厮杀对抗。
「祂笃定我能拖住你!」
鲜血死神在翻滚的血海浪潮上塑造出模糊的虎面,朝著凶残的焚风巨灵咆哮道:
「你若数不清这血海中有多少鲜血,就不可能杀死我,就算你是铜头铁臂又能在这痛苦熔炉中熬住多久?
我能于此永生,但你可不行!」
「噗」
那血海沸腾形成的虎面下一秒就被雷光四溅的闪电长矛刺穿,又在焚风巨灵的手腕抖动中将其打散,而满天飞溅的血光于空中汇聚,再次形成鲜血死神的躯体。
它在空中蓄力,宛如离弦之箭踩碎空间,朝著焚风巨灵扑击而下,在痛苦神性汇聚的重锤中击溃巨灵之体,让艾斯卡达尔也翻滚著重现真身。
「砰」
鲜血死神落在了地面。
它精神抖擞的挥起虎爪,让飞舞的血光在手中塑出一根长棍,有模有样的甩著棍花,将那长棍竖起指向白虎,说:
「你说我要用十万年才能学会你的武艺?没关系,我可以现在开始从头学,十万年而已,我撑得住!来。
第二回合,开始!」
——————
「轰」
深海之城纳沙塔尔的皇宫之中,那永远静谧的皇家花园的宫殿之门被粗暴的撞开,阴森的无面者鱼贯而入,在千须之魔若有若无的低吟声中,更多的虚空生物自这海渊之下的暗影里浮现。
「瓦斯琪...你这伪帝!篡夺王位的叛徒!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一名已经严重虚空化的娜迦重臣手握三叉戟朝著前方正带领一群侍女跪拜某个古怪神像的深海女王咆哮道:
「群星之环已传出谕令,深海帝国真正的女主人回归了!我等今日就要诛杀伪帝,重树正统。」
「嘘」
被打扰了祈祷的深海女王瓦妹妹非常不满的回过头,竖起手指放在丰润的唇边,对那些失心疯的家伙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她低声说:
「仪式需要安宁,否则轮回之主会不开心的,祂老人家正要做出无上伟业,尔等只需睁眼去看就好...来吧,让你们那所谓的『女主人』上前来。
这帝国法统看样子也确实到头了,无妨,我可以和她耐心交谈。」
溺亡女巫;吉安娜摇曳著自己魅惑的娜迦之躯游走而来,她盯著眼前的瓦斯琪,似乎在为这条时间线上的深海帝国的变迁感觉到惊讶。
但她并不畏惧眼前的深海女王,在她的时间线里,她已经在德纳修斯的帮助下完成过一次「篡位」,此时不过是再来一次。
最妙的是,眼前的瓦斯琪伪装成艾萨拉,这就代表著瓦妹妹的实力并没有真正的艾萨拉那么强。
「阁下身为千须之魔的神选,为何跪拜伪神呢?」
溺亡女巫捂著嘴发出讥讽的笑声。
她最强大的部下们此时已经夺取了这座深海皇宫的控制权,又顺利得到了群星之环中的恩佐斯给予的「弑君支援」,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面对溺亡女巫的挑衅,瓦妹妹摇了摇头,她握住胸前悬挂的轮回圣徽,很认真的纠正道:
「你跪拜的才是伪神,德纳修斯都自身难保了,哪来的多余力量支援你啊,已走入魔道不可自拔的小妹妹。
来,到姐姐这来。
让我占用你一点时间,为你讲解一下我们的救赎天父与轮回圣主,别担心,不会浪费多少人生。
反正,你也没有在很好的使用它。」
「唰」
瓦斯琪身旁的娜迦宫廷侍女们纷纷拔出武器,她们人人佩戴轮回圣徽,那妖艳的脸上尽是肃穆与渴望。
她们皆已得到了恩许,得以拥抱轮回并重获祝福。
这场「七界战争」来的正是时候,唔,为了更纯净的未来而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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