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分家另过
次日一大早，何雨柱就在一阵咆哮声中惊醒。
他手摸索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枕头上的棉花，又重新塞到了耳朵里。
隔壁的贾家，槐花还在不停地哭着，嗓子眼都哭哑了，发出公鸭嗓般的声音。
小床上的贾张氏一晚上没有睡好，伴随着孩童的哭声，吵得她烦不胜烦。
终于，在槐花再一次提出要去对面住时，贾张氏猛然坐起身，朝着炕上怒吼，“别哭了！再哭，奶奶真的把你扔出去了！”
她的声音极大，可见是动了怒意。
秦淮茹躺在槐花的旁边，被吵得也是一晚上没有睡安稳，猛地听到贾张氏的话便被惊醒了。
她见贾张氏又在欺负她的女儿，便和她争吵了起来。
贾家吵得是不可开交，整个院子都能听到这雷鸣般的咆哮声。
显然，她们一家子成为了四合院今日的谈论笑点。
对面的屋子里，一大妈也是没有休息好，她心中一直很担心两孩子。
在她的心里，已经将小当和槐花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老易，你瞧瞧，贾张氏又在吼孩子，她咋能这样带孩子？还有秦淮茹，就这样和贾张氏吵起来，槐花在旁边得多害怕？这婆媳俩，两孩子在她们家，真是遭罪了。”一大妈听到对面传出的吵闹声，不住的叹气。
易中海安慰道：“别急，她们闹得越凶，对咱们越有利。你就别管了，等会儿街道里就会有人来，你过会儿……”
老两口又商量起了事情。
正屋中，何雨柱实在被外面吵得受不了，棉花塞子也阻挡不住贾张氏难听的话语和孩子的哭闹声，他索性起床，朝后院去了。
“没睡好吧？”娄晓娥正端着盆到水池边洗漱，看到他眼底的黑灰，一看就知道没有休息好，便关心的问了一句。
何雨柱摇了摇头，“别提了，隔壁一晚上就没有消停过。”
“听到了。”后院离得远，虽然不像傻柱住在隔壁那么吵，却也是受到了影响，娄晓娥昨晚上也醒了两回。
何雨柱到水池边，洗了把脸，“媳妇儿，你也甭做早饭了，我去外面买点包子凑合一顿，吃完饭咱们就去看爸妈。”
“好。”娄晓娥笑着应下。
何雨柱便离开了。
他一走，隔壁的房门也打开了，许大茂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他娘的，这秦淮茹是怎么带的孩子？哭了一晚上，管也不管，老子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骂完后，他瞥见了水池边洗漱的女人，眉头又皱了起来，朝着她走去。
“娄晓娥，你脸皮真够厚的，都和我离婚了，还死赖在这里不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傻柱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复我。”
“告诉你，我不气，一点都不生气。傻柱一个娶不到媳妇儿的光棍汉配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最好，我就在旁边看着你们绝户一辈子。”
“等过几年，不，就今年，我就去娶一个黄花大闺女回来，再抱上一个大胖小子，三年抱俩，五年抱三，儿子闺女一大堆，气死你和傻柱。”
“还有，我……”许大茂正说的过瘾，忽然一盆冰冷的凉水从上而下浇在了头上，冰的他一个激灵。
娄晓娥放下手中的盆，冷笑着道：“许大茂，一大清早，你嘴巴就这么臭，那我正好给你洗洗澡。”说着，她又打开水龙头开始接水。
许大茂赶紧离开，走的时候，嘴巴还在痛骂。
这些话，娄晓娥知道许大茂是故意说出来让她不痛快，可她的心确实被伤到了。
尤其不能生孩子的事情，一直是她心中的痛。
她嫁给了傻柱，就是想和他一辈子白头偕老，多给他生几个孩子，可她……
眼睛红红的她，努力压制住内心的痛苦，端着盆便回了屋。
中院，贾家的争吵还在继续，棒梗被吵得实在受不了，穿好衣服就从屋子里出来了。
屋子里，贾张氏和秦淮茹争吵不断，槐花和小当被吓得抱在一起大哭。
院子里的其他人，却没有人敢进去劝架。
等何雨柱买好了早点回来时，中院还是在不停的吵架，他无语的直奔后院。
何雨水看到他了，也赶紧追了过去。
“哥，你买的什么好吃的？”何雨水撵上了他。
“包子，油条都有。”
很快，一顿早饭过后。
何雨水要去男朋友家，推着自行车就出去了。
何雨柱和娄晓娥收拾了一下，也打算去登老丈人家门。
只是他们刚到中院，就瞧见外面有三个人走了进来。
这三个人，何雨柱是认识的，都是街道里的人。
他们看到了何雨柱，便笑着围了上来，开始说起了他昨日动用上千人去寻人的英雄事迹。
一番夸赞下来，何雨柱心中平淡如水，面上却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他摆手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厂子里的每一个工人都是我们的同志，遇到困难，我们一定竭尽全力相帮……”
何雨柱的话语谦虚，更是吸引了他们的好感。
“那个，我有事要出去，你们今天过来是看槐花的吧，她家就在这里。”何雨柱给他们指引了一下，便推着自行车和娄晓娥出去了。
他们一走，这几人就进了贾家的门。
对面的易家，待易中海见到街道里的人进去了，眼神一闪。
“老易，他们来了。”一大妈激动的说道。
易中海点了下头，便向外走去。
一大妈强忍着激动的内心，站在屋子里，不住的朝外望去。
街道里来人了，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听到了动静，想着露面的机会，便也向中院走去。
等他到了时，就见到一大爷和三大爷都站在贾家门口。
贾家的屋子里，秦淮茹正在哭哭啼啼的和街道里的人诉苦，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
“昨天我在轧钢厂上班，听到槐花丢了的时候，我都不想活了……”楚楚可怜的小寡妇抹着泪，说着昨日惊心动魄的事情。
小当和槐花抱在一起，坐在了炕上低着头不敢吭声。
贾张氏在旁，想要插话说两句，可秦淮茹一直说着话头，就是不给她机会。
街道里的人听到她说的话，一个个都很是同情她。
“你也不容易，一个女人要带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不止要去轧钢厂上班，还得回来管家里的大小事情，真是难为你了。”
“咱们这个街道，真的很少看到像你这么能干的女人，不管是做儿媳妇还是母亲，你都是值得学习的榜样。”
“作为一个母亲，这都是应该的。”秦淮茹故作坚强的擦干净眼泪，又很是感激的说道：“这次的事情，真的多亏了我们厂子里的何雨柱何副厂长，要不是他动员了这么多的工友帮我找孩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夸起了傻柱，不住的说着他的好话。
“这个事情，我们也听说了，何副厂长是一位出色的好领导。”街道里的人又夸赞起了何雨柱。
见此，贾张氏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忙道：“他是副厂长，工人遇到这个事情，他不帮忙，谁帮忙？”
听到这话，街道里的人话语立马止住了，皱着眉头看向她。
秦淮茹心中早就对这个老妖婆心生不满，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犯蠢，心中忽然生出一计，便骂道：“昨天要不是您跑出去找人唠嗑，把槐花一个人丢在家里，孩子能丢吗？若非人家傻柱帮着咱们找孩子，现在槐花已经是凶多吉少了。您不止不感恩，还说起了风凉话，您配做一个奶奶吗？”
“怎么？孩子昨天丢了，是因为孩子奶奶？”街道的人听到这话，都难以置信的望着一旁坐着的老婆子。
贾张氏忙辩解道：“你们别听她的瞎话，我昨天就是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没有看到孩子。”
因为槐花丢的事情，她在这个四合院已经被数落的够多了，她可不想丢人丢到街道去。
“都到了这个时候，您还在狡辩？整个院子里，谁不知道孩子是怎么丢的？”秦淮茹和贾张氏的关系已经濒临破灭，以免将来她被扣上不孝的罪名，她现在就把贾张氏做过的错事摆出来，这样以后就算她们彻底撕破脸，外面的人也不会拿‘不孝’的罪名来压她。
这下子，街道里的人看向贾张氏的目光都带着一丝异样。
又是这种眼神，贾张氏怒了，她当即指着秦淮茹破口大骂，“秦淮茹，你这个丧良心的女人，你就是纯心不让我好过。别以为你弄臭我的名声，你就能心安理得的嫁出去了。告诉你，别说外面没人要你这个寡妇，就是有人要，只要你敢嫁人，我就带着三孩子天天去闹，看还有谁敢娶你。”
贾张氏厚颜无耻的话，让街道里的人都震惊不已，秦淮茹心中却如释负重。
贾张氏恶婆婆的名声一旦传扬在外，到时候她再改嫁，也不会有人再说三道四。
“槐花奶奶，您这样说就过了吧？今时不同往日，您儿子已经去世了，就算您的儿媳妇要改嫁，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再说了，您儿子去世这么多年，都是您儿媳妇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的拉扯着三个孩子，还得伺候您这个婆婆。说句不好听的话，她照顾三个孩子是责任，可对于您这个前婆婆，她已经没有义务再赡养了。”街道里的人见到这样的场面，虽说不能过度管人家屋子里的事情，可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几句。
秦淮茹合时宜的又哭了起来，虽然她没有再说话，却让一旁的人更为同情。
贾张氏见街道里的人都帮着秦淮茹，还说出不赡养她的话来，脑门一热，顿时就哭着嚷着朝外面去了。
“大家伙都来看看啊，街道里的人也帮着这个小娼妇了。他们现在串通一气，竟然说不管我这个婆婆了。我的东旭啊，你为什么撇下妈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世上受苦，你的媳妇儿现在有了外心，都打算不管你妈了。东旭啊，你还是把你妈带走吧，省的妈留在世上受苦……”贾张氏到了院子里，见到外面已经站了很多的人，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哭唱起来。
外面的这些人对于贾张氏这般做法，已经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可街道里的这些人却是没有见过这个场面，待他们出来看到贾张氏坐在地上颠倒黑白哭诉的话语，他们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淮茹也带着两个孩子出来了，她先对着外面看戏的邻居说道：“昨天发生什么事情，大家伙都是知道的，而我婆婆是什么样的人，大家伙更是知道。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通过昨天的事情，我真的是失望透顶，我决定和我婆婆分开过了，以后我带着三个孩子就是出去讨饭，也不呆在贾家受气了。”
她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贾张氏却是愣住了，旋即，她呲溜一下站起身，骂道：“好啊，秦淮茹，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说到底，你就是不想管我这个老太婆，嫌弃我是个累赘了。”
“不管您怎么想，我已经决定了。以前，我想着您毕竟是孩子的奶奶，多少会顾忌着点，可是您这次做的太过分了。”秦淮茹说着，便委屈的捂着脸哭泣。
方才发生的事情，街道里的人都是看在眼里，心也在不知不觉中偏向了楚楚可怜的秦淮茹，于是，他们便对着不占理的贾张氏道：“槐花奶奶，从您儿子去世后，秦淮茹一个女人拖着全家，多么辛苦？于情于理，您都不该这样对她。她现在既然要分家另过，也没什么不可以。”
“赡养您是情分，不赡养也没什么。您这样的做法，我们外面的人都看不过眼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是我家的事情，就算你们是街道的人，也没有资格管。”贾张氏强词夺理的瞪着他们。
院子里的其他人看不惯贾张氏这样的作态，便都开口了。
“贾张氏，论理这事情还真的归人家街道里的人管。”
“就是，你们分家另过，肯定得去街道里打个证明，人家怎么就管不着了？”
“贾张氏，你做的也太过分了，昨天是你把槐花给弄丢了，你不止不知错，还处处找事，难怪秦淮茹都受不了你了。”
……
听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数落她，贾张氏恼了，对着那些人就骂了起来。
待街道里的人看到贾张氏一个老婆子竟然能骂过院中所有人时，才知道秦淮茹这个寡妇是真的忍受了很多，当即便向她道：“秦淮茹，你要和你这个婆婆分家，需要什么，尽管去街道，我们一定给你公平处理。”
“谢谢你们，非常感谢你们。”秦淮茹感动的致谢。
贾张氏听到这话，赶紧调转火头，对着街道里的人也骂了起来。
街道里的这些人都是知识分子，被这样一个老婆子指着骂，气的是不行，却又做不出对骂的事情来。
众人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贾张氏，都很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还是一大爷易中海站了出来，他上前拉架，“老嫂子，您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易中海，要你来做什么好人？”贾张氏早就对易中海夫妇不满了，便又将矛头对准了他，“这事情都是你们两口子引起的，槐花要不是在你那里住了一段时间，胆子也不会变的这么大，竟敢一个人出去。她不出去，也不会跑丢了。这都怪你们没有带好槐花，你们得负责！”
“老嫂子，您这话可就是过了。小当和槐花在我们家，我和老易都是把她们当做亲孙女对待，可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们。不信你可以问问大家伙，小当和槐花也大了，对她们好坏，她们也都知晓的。”一大妈走了出来，当众反驳她的话。
“一奶奶！”
“一奶奶，槐花好想你！”
小当和槐花看到了一大妈，连忙向她奔去。
一人拉住她的一只手。
一大妈慈爱的望着两个孩子。
众人瞧见了这一幕，孰是孰非，压根不用多言。
“你们这两个死丫头，他们给你们俩喝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对他们这么亲近。”贾张氏眼睁睁的望着两个亲孙女投入一大妈的怀抱，别提有多气了。
秦淮茹见她又在骂两个孩子，怒道：“正好街道里的领导们都在，今天我们就分家。分好后，我就带着三孩子从贾家搬出去，以后也不用再给您每月三块钱了。您好自为之吧。”
听到秦淮茹每个月还要给贾张氏‘三块钱’，街道的三人不解，便好奇的问了起来。
阎埠贵帮着回道：“是这样子的，从秦淮茹在轧钢厂上班起，每个月都得上交给贾张氏三块钱的赡养费。这笔钱是不包含在吃穿上，其他的开支也都是秦淮茹出。”
“还有这回事？”街道里的人听了，又算是涨了见识，对贾张氏的印象更不好了。
贾张氏心中听到秦淮茹要分家，还要断了每个月给她三块钱的赡养费，那心里早就慌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拉不下脸服软，于是，她便拿着三个孩子做挡箭牌，“秦淮茹，你自己走可以，但是三个孩子都是我们贾家的种，你不能把他们带走。”
“三个孩子都是我生的，我养大的，我必须得带他们一起离开。”秦淮茹自然不肯将孩子们丢在贾家。
贾张氏却冷哼，“你别忘了，他们都姓贾，是我们贾家的后代。你要走，我不留你，但是三个孩子不能离开！”
婆媳二人不免又僵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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