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丑陋的嘴脸
黑夜如墨，贾家的屋子里不时传出一道孩童哭声。
“我要一奶奶，呜呜……”这是槐花的哭闹声。
一旁正打算入睡的贾张氏烦的不行，“我说，你就不能把她送到对面去？她再这样吵下去，今晚上咱们都甭睡了。”
“我刚才去看了，一大妈还没有回来。”秦淮茹心疼的哄着槐花。
贾张氏却恼道：“病婆子不在，易中海不是在家吗？”
“槐花是咱家的孩子，您凭什么让一大爷来带？”秦淮茹也被她的厚颜无耻给惊到了，转而又道：“您不是一直说一大爷和一大妈在算计咱们家吗？正好这次把孩子们接过来，以后您也甭担心这些了。”
听到她这么说，贾张氏又气又怒，“你……你是存心要气死我这个老婆子，你好改嫁是不是？”
“这不是您一直说的不放心一大爷和一大妈？等会儿我把小当就给叫过来，以后两孩子还是咱自己带，这下子您总该放心了吧？”秦淮茹故意这样说。
贾张氏气得慌，可却也无话可说。
真让她把两孩子接回来，每天所需的口粮就要不少。家里本就粮食紧缺，能省一点算一点。
秦淮茹是彻底摸透了她的想法，心中不由得冷哼了一下，又哄起了槐花。
对面的屋子里，桌子上摆放着一盘烤鸡，小当正拿着鸡腿大吃特吃。
“小当，一爷爷和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易中海又给她掰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的碗里。
小当边吃边点头，“知道了一爷爷，等会儿我就过去。”
“好孩子。”易中海夸赞了一句，眼底散发着不知名的光。
何雨柱从后院到中院时，正好看到易中海牵着小当的手朝贾家而去。
二人碰见了，对视了一眼，也没有说话，便散开了。
何雨柱可不想管这两家的闲事，直接打开正屋的门走了进去。
他没有歇息，而是把重要的东西拾掇了一下。
既然明天要搬到新屋子去了，那有些东西也得拿过去了。
他这边正自顾自的忙着，隔壁的屋子里气氛却很是不好。
贾张氏冷着一张脸，好似谁欠她钱似的。
易中海带着小当进屋，便对着秦淮茹说道：“你一大妈想必今晚是回不来了，小当一个人睡一张床害怕，所以我就把她送过来给槐花做个伴。”
他说的也是情理之中，秦淮茹笑着牵过小当的手，“这些天，真是麻烦您和一大妈了，要不是你们帮着带两个孩子，我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经过上次的事情，她再也不会信任贾张氏了。
槐花看到了小当，立马就不哭了。
两姐妹手拉手到一旁去了。
秦淮茹这话，明里暗里都在打贾张氏的脸，让她瞬间就怒了，“秦淮茹，你也甭说那些有的没的，既然你觉得我靠不住，以后两孩子，你自己带吧。”
秦淮茹面色一沉，正欲说话。
却见易中海开口了，“老嫂子，淮茹每天要去轧钢厂上班，哪里有闲工夫看孩子。您在屋子里，多少费点心帮把手，她也能放心些。”
“易中海，用得着你在这里充大头，这是我贾家的事情，跟你无关。”贾张氏又冲着易中海发怒。
易中海面露尴尬，没有说什么，便出去了。
见她恩将仇报，不止不念及一大爷的好，还这样对人家，秦淮茹彻底是心寒了，直接道：“既然今个您话说到这里了，以后这两个孩子，我自己来带。就算再苦再累，也不会再来麻烦您帮忙。”
话落，她就带着两个孩子去休息了。
这时的贾张氏才后知后觉把话说的太绝了，心中不由得慌了起来。
要是真恼了秦淮茹，以后她会不会不再赡养她了？
毕竟现在的秦淮茹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真到了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贾张氏坐在那里，望着秦淮茹正在哄着两个孩子，又拉不下脸去说些什么。
索性，她也不管了，走去小床边睡觉去了。
次日天未亮，院中的人都还没有起身时，何雨柱便开始一点点的将东西运到了新屋里去。
他要带的东西也不多，新屋子里置办的新家具什么的，这些他都不用带。
他只带了一些衣物和重要的东西。
新屋子里，娄晓娥拾掇的非常好，这才像个家。
果然有女人就是不一样。
何雨柱满意的在屋子里逛了一圈，从今天起，他就要在这里扎根了。
直到时间不早了，他才向四合院而去。
到了前院，就看到阎埠贵出来倒垃圾。
他看到傻柱冷哼了一声，就擦肩而过。
何雨柱知道必定是因为冉秋叶的事情得罪了他，便没有在意。
他到了中院，正好听到隔壁的贾家又惊现出槐花的哭声。
昨晚上，虽然没有像以往那般吵闹，可还是能听到隔壁时不时传来的哭声，因此，他昨夜也没有休息好。
幸好，他今天就搬走了，以后再也不用和这些惹人厌的人住在一起了。
何雨柱径直向后院而去。
“哭哭哭，哭了一晚上了，还没有哭够？”贾张氏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秦淮茹自然也是没有休息好，可她心疼女儿，舍不得责怪她。
“槐花乖，今天一大妈就回来了。到时候我送你过去找她好不好？”她打了个困倦的哈欠，轻声哄道。
槐花这才停止了哭声，“好。”
时候不早了，秦淮茹让孩子们再多睡会觉，她便起床开始做早饭。
贾张氏见槐花终于不哭了，倒头又睡了起来。
秦淮茹想舀点棒子面，可待她打开面缸，只见棒子面快要见底了。
她离发工资还有段日子，眼看着粮食快吃完了，她不禁又着急起来。
很快早饭做好了，一碟大白菜，三个不大的窝窝头摆在桌子上。
贾张氏瞧见了，立刻皱眉道：“我说秦淮茹，你怎么就做这点饭？”
“家里没有粮食了。”秦淮茹低声回道。
贾张氏便道：“没粮食，你去买啊。”
“没钱。”秦淮茹扭头就去叫几个孩子。
棒梗翻了个身继续睡，就是不起来。小当和槐花倒是听话的起床穿衣了。
贾张氏冷笑，“秦淮茹，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来我们家慰问的那几批人，不是给了你钱？你把那钱拿出来，就有钱买粮食了。”这个小娼妇，还想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脚，真以为她这个老婆子眼睛是瞎的？
秦淮茹眉眼不动，“那钱留着，我正准备月底还给一大爷。”
“你傻了不成，难道你还真的打算把钱还给易中海两口子？”一听她这话，贾张氏急了起来，“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每个月那么多工资，他们老两口无儿无女，压根花不了多少钱。咱们家正是缺钱的时候，你是糊涂了非得把钱还回去？”
“一大爷有钱是一大爷的事情，但是咱们欠人家的钱，必须得还。”秦淮茹这话说的很大声，路过贾家的人，都能清晰的听到。
这下子，秦淮茹的好名声又传了出去。
贾张氏犹然不知，还在和她争吵。
秦淮茹站在道德制高点，没一会儿，便压住了贾张氏。
论起真功夫，贾张氏除了婆婆这个身份，还真的拿捏不住她。
气的贾张氏饭也不吃了，走了出去。
她不吃，正好省了粮食。秦淮茹拿了两个窝窝头递给了小当和槐花。
望着最后剩下的一个窝窝头，她到底还是没有狠下心，扫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棒梗，便将那个窝窝头收了起来，打算留给棒梗起床吃。
小当和槐花望着桌子上的菜，有些食不下咽。
俗语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们两个在对面天天都能吃到荤菜，主食不是馒头就是大米饭，再让她们吃着窝窝头，她们却是吃不下去了。
“怎么了？不对胃口？”秦淮茹看着两个长胖了不少的孩子，心中很是酸楚。
要不是家里困难，没有多余的粮食，她又怎么舍得让她们住到对面去。
虽然近，可看着她们和一大妈越来越亲近，离她越来越疏远的时候，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免心如刀割。
可她家里这个条件，又能怎么办？
幸好一大爷和一大妈是个心善的人，没有亏待她的两个孩子。
小当勉强吃了半个窝窝头，便放了下来，“妈，我去上学了。”
“去吧。”秦淮茹笑着看了她一眼，便给槐花夹菜吃。
小当眼神黯淡了一下，要是一爷爷和一奶奶早就体贴的送她去学校了，可在这个家，她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小当出去了，秦淮茹便将她没有吃完的窝窝头拿过来，吃了起来。
槐花也没有吃几口，最后也都进了秦淮茹的肚子。
对面的易中海，眼瞧着小当出门了，便也走了出去。
四合院外面，小当正无精打采的朝前走。
“小当。”
是一爷爷的声音，小当惊喜的回过头，便见易中海走了过来。
易中海递给她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没吃饱吧，给。”
“谢谢一爷爷。”小当开心的接了过来。咬了一口，满嘴的肉香味，不知道比窝窝头好吃多少倍。
易中海慈爱的望着她，“走吧，一爷爷送你去上学。”
“嗯。”小当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何雨柱吃完饭后，便也去上班了。
临走前，他还千叮万嘱了一番，让她今天一定得搬家。
“知道了，你快去吧。”娄晓娥很是无奈，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何雨柱见此，这才离开。
他走到中院时，忽然从旁边的屋子里走出一道身影。
“傻柱。”
听到这声音，何雨柱头也懒得回，径直去推自行车。
秦淮茹急了，忙道：“傻柱，我求你帮我带个话，跟我们车间主任说一声，我今天去不了轧钢厂了。一大妈回乡下去了，还没有回来，我得留在家里带孩子。”
“这事，我管不了！”何雨柱直接回绝。
笑话，让他去和车间主任说？
秦淮茹真是好算计。
如果他今天真的帮她了，那以后轧钢厂肯定会流传他和秦淮茹的流言蜚语。
傻柱推着自行车毫不客气的离去，秦淮茹站在门口，面色都是伤感。
“秦淮茹，不就是请假吗？等会儿我去轧钢厂和你们主任说一声。”这时候，许大茂也推着自行车出来了，显然是听到刚才的对话。
秦淮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这算什么大事，只要你答应帮我，说不准我也能给你弄个车间主任做做。”许大茂夸下海口。
秦淮茹冷笑，“我一个女人，怕是做不了主任的位置。”
“怕什么？你没看到食堂里的那个刘岚，她现在可是食堂主任，风光的很。”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到了她跟前。
秦淮茹道：“我哪里能跟人家比。”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刘岚一个后厨打杂的，她凭什么做食堂主任？那还不是傻柱在背后捣的鬼。他就一句话的事情，就把刘岚提拔成了食堂主任，他那个徒弟也升为了食堂副主任。他都能这样干，等以后我……”许大茂说到这里，眼底散发出野心的光芒。
没错，他就是想要把傻柱给弄下来，然后取而代之。
秦淮茹瞧见许大茂那个样子，便知道他心中的打算。她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转身回了屋。
许大茂冷哼，“瞧不起我？等着吧，很快傻柱就要下来了，到时候……”想到那个场面，他面上露出得意的笑。
贾张氏出了四合院，在外面逛了一圈，没少受到外人的指指点点。
可见之前丢孩子的事情，已经让她臭名远扬了。
她只能灰溜溜的又回去了。
进到家门，便见桌子上干干净净，连个空碗碟也没有了。
秦淮茹正抱着槐花在讲故事。
这时候，槐花倒也乖巧，认真的听着她的话。
只是这美好的一幕，还是被贾张氏的到来给打破了。
贾张氏肚子饿了，便在屋子里寻找吃食，最后终于在橱柜里找到一个窝窝头，正要咬下时，却听到旁边的秦淮茹说道：“这是留给棒梗的早饭，您要是想让您的大孙子饿肚子，那就尽管吃。”
闻言，贾张氏只能悻悻的又放了回去。
秦淮茹不再看她，哄着槐花玩去了。
贾张氏肚子饿，家里又没有粮食，只能躺在小床上，等待着晌午的到来。
轧钢厂里
许大茂将自行车停好后，便径直朝着一个车间走去。
许大茂一脸高傲的走进车间，当他为秦淮茹请假的事情说过后，没有得到对方的笑脸相迎，而是一番冷嘲热讽。
“许大茂，你算个什么东西？秦淮茹要请假，你让她自个儿过来，否则我就算她旷工。”车间主任牛气哄哄，丝毫没有将许大茂这个宣传科主任放在眼里。
许大茂怒了，“你……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自从他当了宣传科主任后，一个个都是热脸相迎，还没有几个人敢这样对他。
“有什么不敢？你是宣传科主任，我也不差，是车间主任。我们车间的工人要请假，还轮不到你们宣传科来指手画脚。”车间主任早就得到消息，现在的许大茂已经不得李副厂长的心，而他又和何副厂长是死对头，他这个宣传科主任的位置坐不长了。既然这样，那他又何须对许大茂客气？
许大茂这样被人驳了面子，脸色非常难看，“行，你有种！”这个仇，他记下了。
车间主任却是丝毫不怕。
“以后你会为了今天得罪我而后悔！”许大茂怒极离去。
“什么东西，真以为做了李副厂长的一条狗，就能在厂里耀武扬威了？现在李副厂长压根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他还想要跑到咱们车间来逞威风，我呸！”车间主任啐了一口。
旁边的人便笑着道：“主任，您说这许大茂怎么无缘无故的来为秦淮茹请假？他们虽然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是关系也没有多好。一个俏寡妇，一个离了婚的男人，您说他们俩是不是……？”那人两个大拇指弯了弯，意有所指。
闻言，车间主任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他对秦淮茹可是馋了很久，他还没有到手，许大茂也敢来插一杠子？
一这样想，他便对着一个人吩咐道：“你去秦淮茹家跑一趟，就问她为什么无缘无故旷工？如果她不过来，那么这个月的工资……”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那人懂了，立马道：“主任，您放心，我现在就过去。”
他走了，车间主任冷笑了一声，便也离开了。
忽然，易中海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的眼底散发着一抹难以捉摸的暗光。
外面的许大茂满腹怒意，以前这些车间主任见到他，哪个不是客客气气？
现在他失了势，他们的嘴脸立马就变了。
想到那一副副丑陋的嘴脸，更加坚定了许大茂向上爬的决心。
果然，权利很重要，他一定要想办法再攀上李副厂长这颗大树。
只要背后有了靠山，他才能有机会一步步爬上去。
许大茂刚这样想，便看到前面李副厂长朝着食堂走去，他赶紧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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