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晕倒 灌酒

贾家

　　桌子上摆放着粗陋的饭菜，贾张氏，秦淮茹，棒梗围着桌子而坐。

　　“天天就知道吃白菜，我正长个子，根本就吃不饱！”棒梗望着桌子上的菜，满脸的嫌弃。

　　他的同学们隔三差五就能吃上肉，而他们家一年到头都是白菜，他早就吃腻歪了。

　　秦淮茹眼皮都不抬一下，“你要是不想吃，就把筷子放下！”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棒梗是个半大小子，正是长个头的时候，他现在饭量大，你不让他吃饱怎么行？”贾张氏见不得她这样对待宝贝大孙子，忙帮着棒梗说话。

　　秦淮茹咬了一口窝窝头，“我没有不让他吃饱，是他自个儿嫌弃家里没有好菜。既然他不想吃，那就不要勉强他。”

　　“你……”贾张氏看到她这副德行，冷笑了一声，“秦淮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嫌弃我们奶孙俩了。是，我们老的老，小的小，耽误你找第二春了，你厌烦我们。可再怎么着，棒梗也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棒梗听了奶奶的话，阴狠的瞪着对面的女人。

　　秦淮茹一抬起头，便对上了棒梗陌生冷漠的视线，心中顿时一疼，嘴角也泛起了苦笑，“我怎么对他了？这些年，吃的喝的，哪样没有先紧着你们？厂里的活计再苦再累，我有抱怨过吗？每次家里缺粮食了，我都要想尽办法，受人白眼去借去讨，难道我做的这些还不够吗？”

　　为了他们几个，她就连自己即将到手的幸福都丢了。

　　一想到傻柱和娄晓娥结婚了，他们生活在新屋子里郎情妾意，恩恩爱爱，她的心痛的恨不得即刻死去。

　　可她付出了这么多，换来了什么？

　　婆婆的埋怨，儿子的怨恨，女儿们的疏远。

　　现在想想，她做的这一切值得吗？

　　如果当初她能不顾反对，早些和傻柱表明心迹，现在住在新屋子的人就是她了。

　　傻柱又是副厂长，他们的日子肯定幸福美满。

　　可是没有‘如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这……我也没有说你什么。”贾张氏听到这些，不由得有些理亏，忙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秦淮茹心凉了半截，“您还没有说什么？现在棒梗和我闹成这样，您满意了吧？”别以为她的所作所为，自己不知晓。

　　贾张氏明知道她和棒梗之间生了嫌隙，她不止不劝解，反而处处进行挑拨，恨不得棒梗不认她这个亲妈。

　　现在他们母子弄成这样，她总算得偿所愿了吧？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挑拨你和棒梗的关系。”越说，贾张氏越是心虚。

　　秦淮茹的声音一片冰冷，“您做了什么，您自己知道，我也不想再和您辩论这事。只是当初为了棒梗转学花了两百块钱，这笔钱该还给一大爷了。我这里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手里没有余钱，也只能从您这里拿点过去，先还一部分钱给一大爷。”

　　“没有！”贾张氏一语回绝，又冷哼道：“我的养老钱，谁都不能动。”

　　她会拒绝，也在秦淮茹的意料之中。她本就没有打算从贾张氏这里真的拿到钱。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要给对面的一大爷和一大妈个交代，让他们知道她尽力了，是贾张氏不肯拿钱出来，不是她不还。

　　秦淮茹没有再说什么，低着头吃饭。

　　贾张氏见她这样，心中又打起了鼓。

　　这个小娼妇就这么算了？

　　总共蒸了四个窝窝头，要是搁在以前，她顶多吃一个窝窝头垫垫肚子就成了，其他的留给他们吃。

　　可现在，她不会再这么傻了。

　　秦淮茹吃完了一个窝窝头，又拿起了一个吃了起来。

　　贾张氏见了，有些不满，“棒梗正在长身体，你好歹留两个给他吃。”

　　“是他嫌弃饭不好，既然他不想吃，那就不要吃。”秦淮茹一口下去，窝窝头就啃了一小半。

　　贾张氏正要说什么，就见旁边的棒梗咬着牙，恨恨的望着对面的女人。她赶忙劝解，“来，奶奶这个给你吃。”

　　“我才不要吃。”棒梗扭过头，堵着气。

　　秦淮茹的第二个窝窝头吃完了，她又伸手拿起了最后一个。

　　这下子，贾张氏不愿意了，忙道：“秦淮茹，你好歹是做妈的人，怎么能和孩子抢吃的？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吃饭，你都要吃第三个窝窝头了。全都被你吃完了，那我们吃什么？”

　　“那是我的窝窝头。”棒梗伸手，愤怒的讨要。

　　秦淮茹依然冷着脸，“是你们不吃，那就不要怨我吃得多。”

　　以前是她傻，为了这个家付出一切，还落不到好。

　　以后她再也不会这样蠢了，她也得好好为自己打算。

　　“你……”贾张氏刚说一个字，就见对面的秦淮茹一口咬了下去，顿时气的不行。

　　秦淮茹却是不搭理她，三个窝窝头下肚，她又将碗里稀薄的粥喝了。

　　这算是她这段时间难得吃的一顿好饭。

　　吃完了饭，秦淮茹就拿着自己的碗筷出去清洗。

　　看到她的身影走了出去，贾张氏更是生气了，当着棒梗的面，也骂起了‘小娼妇’‘小浪蹄子’的话语来。

　　棒梗不止没有阻止，反而跟着附和辱骂。

　　水池边，秦淮茹将碗筷清洗好，便打算回屋去。

　　只是转身的那一刹那，她望着正屋紧闭的门，心中的苦涩不禁蔓延了出来，她只感到口中也发苦。

　　“淮茹，吃好饭了？”一大妈也端着碗筷过来清洗。

　　听到这声音，秦淮茹忙掩住内心的情绪，抬起头笑着打了声招呼，“小当和槐花没有打扰到你们吧？这两丫头也不知道咋了，非得要去您那里，我是怎么劝也劝不住。”自家的孩子天天跑到对面去吃饭，她这个做妈的也是觉得难为情。

　　一大妈笑道：“没有，两孩子乖着呢。”她将碗筷放在了水池里。

　　“那个……一大妈，晌午答应您的事情，我……我和我婆婆说了，但是她不同意，我这也没有办法。要不然从下个月开始，我每月还给您五块钱，这样用不了几年，我就能把您的钱还清了。”秦淮茹说这话时，也是知道自己过分了。

　　果然，只见一大妈听了这话，面色瞬间就惨白一片，半晌没有出声。

　　秦淮茹见她这样，也是吓到了，“一大妈，您别这样，您的这笔钱，我早晚一定会还给您，只是我现在也是没有办法，我家里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只能先还给您一部分，剩下的每个月再给您。”

　　一大妈苦笑了一声，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见此情形，秦淮茹吓得忙张口喊人。

　　“一大爷，你快出来，一大妈晕倒了！”

　　听到这动静，不止对面的易中海，身后的贾张氏，棒梗，以及院子里的其他人都过来了。

　　易中海大步走了过来，见到地上躺着的老伴，也是一脸的慌张。

　　“怎么办？一大妈晕倒了，咱们还是马上去医院吧？”秦淮茹急的是六魂无主。

　　三大爷阎埠贵过来了，赶紧提醒道：“快，老易，掐人中！”

　　易中海这才反应过来，忙扶起老伴，掐起了人中。

　　就在众人焦急的目光中，便见一大妈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一醒来，就抱着易中海哭了起来，“老易啊，是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没有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能让咱们夫妻得偿所愿，可到底是有缘无分。是我命薄啊，是我对不起你们老易家，都是我的错……”说着，她便大哭了起来。

　　她这副可怜的样子，让一众人都很是动容。

　　他们纷纷劝了起来。

　　一旁站着的秦淮茹很是内疚，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因为她，一大爷和一大妈就能把孩子领回来了。

　　贾张氏却是双手抱胸，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棒梗也是东张西望，丝毫没有将眼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们的表现，被有心人尽收眼底，便有看不惯的人出声了，“秦淮茹，贾张氏，一大爷和一大妈为了你们家，借出去这么多钱，现在他们急需用钱，你们也该是把钱还回来了吧？”

　　“就是，一大爷和一大妈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可不能因为你们耽搁了，这么大的罪过，你们贾家可担不起。”

　　“秦淮茹，一大爷和一大妈要不是帮衬你们家，也不会手里没有钱去领养孩子，你们要是还有心，就赶紧把钱还给人家吧。”

　　“一大妈都弄成这样了，你们要是还不还钱，那也太没良心了。一大爷以前这么帮衬你们家，这时候遇到困难了，你们可不能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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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院子里众人指责的声音，秦淮茹楚楚可怜的回道：“大家伙放心，欠一大爷和一大妈的钱，我们会还的。只是我们家的情况，大家也都了解，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钱，只能先还一部分，余下的以后再还。”

　　“以后还？一大爷和一大妈正等着钱急用。你说这话，是等猴年马月去还了？”有人不满的回道。

　　秦淮茹忙道：“不，不是，欠一大爷的钱，我肯定会还。只是这会儿，我真的拿不出钱。”

　　“你是拿不出，可有人拿得出？”这时候三大爷阎埠贵又开口了，他眼神扫了一下贾张氏，便道：“谁不知道你们家东旭走的时候，厂里赔了不少的钱，这钱可都在贾张氏的手里攥着，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还账。”

　　贾张氏一听这话，忙对着阎埠贵骂了起来，“阎埠贵，你这个吝啬鬼，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一个老婆子哪里来的钱？”

　　“行了，贾张氏，你有多少钱，一算便知，你也少来糊弄我们。”阎埠贵精明的眼里泛起了不屑。

　　三大妈忙拉了拉他的衣服，“你少蹚这趟浑水，不要多管闲事。”

　　“我这是瞧不上他们家这么欺负老易，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不得不说，这会儿的阎埠贵一身的正气。

　　众人听了，忙附和的赞同。

　　贾张氏气的指着阎埠贵大骂了一通，“阎埠贵，你好歹也是个人民教师，现在竟然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的良心呢？都喂狗吃了？”

　　说着，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闹了起来。

　　这一招，用了不知道多少次，众人都已经习惯了。

　　阎埠贵皱着眉头道：“行了，贾张氏，你家的事情，大伙儿都看的明明白白。这样吧，等会儿开个全院大会，专门讨论你们家的事情。”

　　贾张氏还在哭，秦淮茹刚要说些什么，就见其他人答应了下来，她的心中不由得一个咯噔，有了不好的征兆。

　　阎埠贵和易中海说了两句话，便去后院喊刘海中去了。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到前院去了。

　　易中海扶着伤心不已的一大妈朝着家里走去。

　　秦淮茹想要跟过去，却被贾张氏叫住了。

　　没有人看她的表演，贾张氏也哭不下去，她喊住了秦淮茹就道：“等会儿，他们要是逼咱们还钱，你记住了，就说没有钱，谅他们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实在不行，她们还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

　　秦淮茹眼底浮起了嘲讽，可想到自己口袋里身无分文，面色也变得暗淡了下来。

　　这边的阎埠贵到了后院，便直奔刘家而去。

　　刘海中在轧钢厂撤了职，又重新成为了一名工人。

　　一向官瘾极大的他，只能在四合院里找找存在感，他自然愿意出来主持公道。

　　刘海中到前院去了，阎埠贵又叫了后院的其他人家，到许大茂家的时候，见门没有上锁，显然是在家，便伸手敲了敲门。

　　屋子里，许大茂正和于海棠在喝酒，听到了声音，他便做起了‘嘘’的手势，让于海棠不要出声。

　　于海棠笑着没有说话。

　　果然，外面的阎埠贵没有得到回应，便离开了。

　　“肯定又是院子里秦淮茹家出的事情。”许大茂不由得吐槽了起来，“寡妇门前是非多，更别提贾家两个寡妇，又拖着三个孩子，在这个院子里真的是人人厌，我就瞧不上他们一家子算计的嘴脸。”

　　于海棠笑了，“许大茂，我怎么听说以前你和秦淮茹的妹妹差一点就成了？”

　　“那是哪年的事情了。”许大茂打起了哈哈，便推卸责任道：“那个是这样的，秦淮茹本来是想要绑定傻柱，好能一直帮衬他们家，所以就把她乡下的妹妹介绍过来了，谁知道秦京茹那个女人看不上傻柱，反而喜欢上了我。没办法，我的魅力太大了，再加上我又不忍心直接回绝人家小姑娘，所以就造成了误会。”

　　许大茂说的这话，于海棠是一个字也不相信，不过她却没有抓住这个不放，而是问起了傻柱的事情，“何副厂长真的和你前妻结婚了？”尽管从自家姐夫姐姐那里已经知道了这事，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傻柱和娄晓娥他们结婚就是为了报复我！”许大茂还是这样固执的认为。

　　于海棠心中也是这样想，便道：“我也觉得是这样，何雨柱现在是副厂长，没道理他不喜欢那些大姑娘，反而看上了你前妻。我听我姐夫的爸，也就是你们的三大爷说，学校里的冉老师也喜欢上了何副厂长，人家这么好的条件，没道理比不过你前妻。”

　　“哼！他们以为我会生气，会在意？做梦！老子就要看看傻柱娶了娄晓娥这个不能生的女人，以后做一辈子的绝户。”许大茂一提及傻柱和娄晓娥，就是止不住的愤怒。

　　于海棠看着许大茂快要气歪的面容，很是无语，“算了，这个事情就不提了。”

　　“来，海棠，咱们喝酒。”许大茂给她倒了一杯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于海棠笑道：“许大茂，我可跟你说，我的酒量很好，你别想灌醉我。”

　　“这我当然知道了，宣传科谁不知道你于海棠是海量，我跟你喝酒，那就是班门弄斧。来，咱们开喝。”许大茂端起了酒杯，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

　　二人开始饮酒。

　　没一会儿，一瓶红酒就见了底。

　　许大茂已经有了醉意，可身旁的女人却依然清醒，他不由得心中挫败，又起身拿了一瓶白酒，搁在了桌子上，“来，海棠，咱们继续！”

　　“不是，许大茂，你还敢和我拼酒？”于海棠看着他身形都有些不稳，便好意劝道。

　　许大茂摆手，“喝，咱们继续喝。”说着，他就把酒打开了，又拿来了两个小酒盅，将其满上。

　　今天，他是铁了心要把于海棠灌醉。

　　于海棠也不惧，端起来一口闷了。

　　直看的许大茂头皮发麻，他咬着牙也灌了一杯下肚。

　　顿时火辣辣的感觉，弥漫在胃里，让他有些想要吐。

　　于海棠已经看出了他的不适，便问道：“许大茂，你是喝不过我的，我看今天就这样吧。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也得回我姐那里去了。”

　　“不，咱们再喝！”许大茂又倒起了酒。

　　于海棠见他如此，也不在客气，就这样和他喝了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许大茂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不动弹了。

　　于海棠这才站起身，眨了眨有些微醉的眼眸，便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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