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自卑
新的一天，何雨柱去了轧钢厂。
今天，他没有再听到秦淮茹四处借钱的事情，可见她和许大茂二人勾结到一起了。
按照他对许大茂的了解，这混蛋接下来肯定要主动找上他了。
他也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照例处理公事，忙活完后，他便主动去厂里各个车间转悠了一趟。
当然了，许大茂那个车间，他是重点关照，必须得去瞅瞅。
待他来到了许大茂所处的车间时，便见他正在被车间主任训斥，“你怎么回事？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还以为你是宣传科主任呢？你现在连放电影的资格都没有了……”
许大茂低着头，一言不发，眼底里都是隐忍。
瞧见这一幕，何雨柱心里有些复杂。
那车间主任看到了他的身影，顿时面色一变，浮起了讨好的笑意，“何副厂长，您怎么来了？”
“过来转转。”何雨柱面色冷淡，向他们走去。
许大茂见自己落魄的糗样子，被傻柱这个死对头看到了，心中涌起一股恨意。
“何副厂长来下边视察，那我带领您去转转。”车间主任笑脸相迎，卑躬屈膝，完全没有了方才辱骂许大茂的趾高气昂。
何雨柱也没有借此奚落许大茂，便跟着车间主任离开了这里。
望着傻柱远去的背影，许大茂的牙齿都要咬出血了，口腔里一股血腥味弥漫而出。
何雨柱从车间里转悠了一圈，又去了下一个地方。
很快就到了晌午，何雨柱拿着饭盒去打饭。
正在排队的功夫，便见李副厂长又带着一伙人去了食堂后包间。
若是没有何副厂长和杨厂长的衬托，这倒也没什么。
但是现在杨厂长和何副厂长都亲自来食堂打饭，而身为副厂长的李怀德却依然和以往一样，铺张浪费的开小灶，不免引起了众人的议论。
何雨柱听到周围窃窃私语声，眼底拂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吃完饭后，何雨柱回到了办公室，接着处理文件。
杨厂长不在，让他代为处理事务。
当李副厂长拿着一沓文件过来的时候，面色便有些不好看。
同为副厂长，后来者的何雨柱明显更得杨厂长的看重，处处压了他一头，这让有着多年老资格的他，心中怎么能得劲？
“呦！是李副厂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何雨柱看到他，立马站了起来，笑着迎了上去，“您有什么吩咐，一个电话就打来了，何须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李怀德皮笑肉不笑，“这杨厂长不在，他指明让你来代为处理事务，我不想来，也得来。”能让一向笑里藏刀的老狐狸破功，可见他心中对于杨厂长此举，颇为不满。
“李副厂长，您该不会是生气了吧？”何雨柱故作不知，旋即一拍脑袋，“李副厂长，您别介意，论资历论才学，您样样胜过我这个厨子。您每天忙着处理各种大事情，哪里像我坐在办公室里无聊的很，这杨厂长也是看我太闲了，所以想要磨练磨练我，才给我找事情做。”
说着，他指着桌子上高高一沓的文件，头疼的说道：“李副厂长，您瞧瞧，我本来到点就能下班了，这下子弄得又要通宵加班。我家里媳妇儿可还在等着我回去呢。”
瞧着傻柱一脸的不满，李怀德的面色也好了很多。只要不是跟他争权夺利，那他自然没必要针对他，便笑着道：“杨厂长这样做，也是看重你。何副厂长可得好好跟着学，说不准以后还能更进一步。”
“可别！”何雨柱忙摆手，“我就是想要混混日子，拿点死工资，别的我可不敢多想。”
他抗拒的神情，更让李怀德放心了，他便笑着和他聊了起来。
何雨柱别的本事没有，那一张嘴忽悠起人来，就没有失手过。
没一会儿，李怀德便笑着离开了。
何雨柱却撇嘴，“让你再得意一段日子，到时候你可就没有这么高兴了。”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
何雨柱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下班了。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听后，只见对面传来杨厂长的声音。
“那成，你让他们把菜备齐了，我现在就过去掌勺。”对面的杨厂长也没有说在哪里，只说要让司机来接他过去做饭，何雨柱答应的很是爽快。
他等的差不多了，便掐着点出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看到绿皮汽车过来了。
何雨柱便上了车。
新屋处，娄晓娥等了他许久，还没有等到傻柱回来。
“嫂子，咱们先吃吧，我哥他肯定有饭局。”何雨水深知自家的哥哥现在是副厂长了，不会再如以前那般轻松，时常有饭局也是正常现象。
娄晓娥眼见着饭菜都要凉了，便应道：“那行，我给你哥留点饭菜放在灶上热着，他回来也好随时吃。”
于是，三人先吃了起来。
饭后仍然不见傻柱回来，娄晓娥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便道，“我去找找他，别是喝醉了。”傻柱贪酒，她是知道的。
“嫂子，要我陪你一起去吗？”何雨水站起了身。
娄晓娥摆手，“不用了，雨水，你帮我把碗筷洗了吧，我去去就回。”
她向外走去。
等她到了轧钢厂，询问了看门的老头后，才知道傻柱坐车出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娄晓娥便打算回去。
转身之际，正好瞥见一对夫妻带着三个孩子嬉笑着从前面的路上走过，她的情绪也受到了感染，面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旋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手下意识的抚摸着腹部，她的心中泛起了苦涩。
此时正值傍晚，夕阳落下，只剩下一丝余亮在世间。
娄晓娥没有找到傻柱，也不想现在就回去，便顺着道路向前方走去。
大街上，走路的行人，玩耍的孩童都朝家急匆匆而去，只有她缓步慢行。
心头的自卑，是她永远抹不去的痛。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竟然来到了一处学校门口。
学校里有着很多可爱的孩子，可却没有一个属于她。
娄晓娥伤感的望着空空的学校，失落笼罩全身。
这时候，一个浑身都是书卷气的女子推着自行车出来了，当她看到学校门口站着一个人，还以为对方是学生家长，来学校有什么事情呢，便问了一句，“您好，请问您来学校是否有事？”
“冉……冉老师。”娄晓娥看到眼前的女人，也是有些意外。
之前冉秋叶去四合院时，她们早已经见过了。
冉秋叶这才发现眼前的女人是娄晓娥，那个藏在心底男人的妻子，身体顿时一僵，干巴巴的挤出一抹笑，“您……您好。”
“您也好。”娄晓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尴尬的回复。
二人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娄晓娥开口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我就是随便走走，不知道怎么就来到这里了。”
“散散步也好。”冉秋叶一看到她，便心痛的厉害。
娄晓娥也不好在这里久待，便道：“时候不早了，那您回去吧，我就不打扰了。”话落，她便转身离开了。
冉秋叶望着她的背影，内心压抑许久的情绪，这时候又犹如洪水般涌了出来。
那个男人憨厚的面容，傻气又带着精明的笑意，都让她痛不欲生。
冉秋叶眼底聚集一层热泪，她抽了抽鼻子，强忍住内心的哀伤，骑着自行车便走了。
轧钢厂，何雨柱坐车回来了。
等他推着自行车朝门外走时，一旁的看门老头便将娄晓娥来找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何雨柱暗道不好，这么久没回去，她们该不会在等他，都没有吃饭吧？
他赶紧骑着自行车朝家赶去。
半路中，他看到前方路灯下站着的女人，连忙喊了一声，“媳妇儿。”
听到这道熟悉声，娄晓娥心中的失落顿去，惊喜的抬起头望去。
“媳妇儿，这么晚了，怎么不直接回家？”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到她身边，拍了拍车后座。
娄晓娥笑着坐了上去，“我去轧钢厂找你，你不在，索性我就在外面逛了逛，打发打发时间。”
“这晚上没什么好逛的。你想要逛，等这礼拜天，我带你去四处转转。”何雨柱骑着自行车便朝前而去。
娄晓娥望着眼前宽厚的背，方才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她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背后。
一阵强烈有力的心跳声传入她的耳际，让她感到十分的踏实。
何雨柱察觉到了她心情的失落，他也有些无奈。
娄晓娥的心病，他自然知晓，可想要医治，只能再等些时日。
他没有立即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在城内兜风。
明亮的月光照在身上，娄晓娥伸出手，却感到一阵微热的风袭来，她笑着道：“天气变暖了。”
“变暖了好啊，我可不喜欢冷冰冰的冬天。”前世活活被冻死，何雨柱心中仍有余悸。
二人在外面逛了两个小时，这才朝家而去。
到了家里，何雨水便将他们说了一顿，出去玩也不回来说声，白白让她担心。
何雨柱笑着告罪。
“我去给你把饭端过来。”娄晓娥这才想起他没吃饭，便要去厨房。
何雨柱却摆摆手，“今天杨厂长把我叫过去就是为了给那些领导做饭，晚饭早就吃过了。”
“做饭？”何雨水有些不解，“哥，你现在都是副厂长了，怎么还给这些领导做饭？真是没出息。”
何雨柱摇头道：“你这丫头懂什么？领导喜欢吃你哥做的菜，这是好事。”他这些日子，可是逛了不少领导的家里。
“有什么好事？我看你就是厨子的命，摆不脱了。”何雨水嘟囔了一句。
娄晓娥却道：“傻柱在厂里虽然是副厂长，上头也是压着人，如果不找个靠山，难免行事艰难。这样也好，与那些领导熟悉了，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也好托托关系。”
“我也是这样想的，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些都是大人物，能与他们结识，对我来说有益无害。”何雨柱知道背后有人和没人的区别。他将来怎么样，也许就是这些人的一句话。
其他的事情，他不掺和，他只想和媳妇儿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几人又说了一番话，便洗漱去睡了。
临睡觉前，娄晓娥坐在梳妆台前擦着面，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见到冉秋叶的事情告诉傻柱。
可当她刚提出一个字时，身体便腾空而起，她下意识的环抱住他的脖颈。
“媳妇儿真香！”何雨柱靠近她的颈窝，猛吸了一口。
一丝痒意传来，娄晓娥忍不住笑出声，“傻柱，你快放开我。”
“不放！”何雨柱抱着她向床边走去，“你男人养家糊口劳累了一天，你可得好好犒劳犒劳我。”
娄晓娥不好意思的道：“你小声点，被她们听到了，你还让不让我做人了？”
“没事，咱们屋子和她们离得远，再说了，就算她们听到了，也能理解咱们。”何雨柱说着，便再也忍不住，双双朝床上倒去。
灯灭，情起。
四合院
秦淮茹还在水池边搓洗衣服。
一天的劳累下，家里有着数不尽的家务活，全都等着她来做。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就这样为了这个家如头牛般的劳累着，而那一老一小，却早已经入眠睡去。
秦淮茹有时候想想真是不值得，她一个女人，为了这个家累死累活，到头来能落得什么好？
孩子们大了，她也老了，那她的幸福了？
秦淮茹一想到这些，心中便不住的委屈。
以往还能找个人说说，如今那人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丈夫，他们之间不止形成陌路，甚至于发展成仇人了。
她侧过头，望着那扇紧闭多日的门。
身居高位，娶了新媳妇，搬了新家。
此时的傻柱，哪里还会记得她这个一身拖累的小寡妇。
她垂着头，眼中的泪到底还是忍不住的落了下去。
待她洗好了衣服，便打算回屋。
“秦淮茹。”
突然，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她顺着声音望去，便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许大茂。
她蹙了下眉头，走了过去，“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明天我会想办法把傻柱叫过来喝酒，到时候你记得按照计划行事。”许大茂眼底划过了阴狠神色。
秦淮茹冷着脸，“你确定要这么做？”
“废话！老子想要整死他，已经等了很多年。”从儿时起，他就一直被傻柱欺负，许大茂一直将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秦淮茹没有说话。
一瞧她这个样子，许大茂便不满的道：“秦淮茹，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我可告诉你，如果你敢耍老子，老子不止要把你吃进去的钱，给老子吐出来，还要你好看！”他阴恻恻的威胁着她。
“许大茂，我是没办法，等着钱还给一大爷，可你不一样，这一切都是你出的主意，只希望你别后悔。”秦淮茹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副被强迫的模样。
许大茂轻嗤了一声，“我后悔什么？我只后悔以前没有早下手！”不然，他也不至于多年生活在傻柱的淫威下，现在连女人都被他抢了去，这让他怎么能不恨！
“明天我会配合你，但是钱，你现在得给我！”秦淮茹直接要起了钱。
许大茂当即回绝，“秦淮茹，你以为我是以前的傻柱，那么好忽悠？事情没办，你想要钱，真是做梦！”这个小寡妇，还想要在他面前耍大刀，真是自不量力。
“我不放心你！”秦淮茹一脸的不信任。
许大茂不惯着她，“你不放心我，我就放心你？秦淮茹，你还是省省吧，想要拿乔，你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本。”
别以为他不知道，秦淮茹要是再不把钱还回去，一大爷肯定得告她，除非她愿意把两个孩子过继给他们。
就是摸准了这些，许大茂才能拿捏住秦淮茹。
见许大茂不给钱，秦淮茹的神色不好看起来。
“行了，该说的，我已经和你说了。秦淮茹，我再说一次，如果你敢耍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话落，许大茂便四处瞅了瞅，朝后院走去。
秦淮茹站在原地良久，这才朝着水池边走去。
等她忙活好后，便到了屋子里。
谁知道，贾张氏压根就没有睡觉，她一直缩在窗户边朝外偷看。
自是瞧见了秦淮茹朝后院而去。
只是不知道她在见谁。
因此，现在看到秦淮茹回来了，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逼问那人是谁。
秦淮茹却是默不作声，一直想着许大茂的话。
“小娼妇，真被我说准了，你就是耐不住寂寞，找男人都找到院子里来了，你要不要脸？”贾张氏一旦骂起人来，那是怎么难听怎么骂。
只是任凭她骂了许久，秦淮茹始终是不吭声。
这在贾张氏的眼中，就等于是默认了，顿时把她气的又哭天喊地起来。
秦淮茹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
贾张氏骂骂咧咧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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