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乱象
喜宴还在继续，众人都在吃吃喝喝。
阎埠贵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大口的咀嚼起来，边吃，边对着旁边的老伴道：“等会儿这桌的剩菜，你装回去。”
“放心，我把盆都带来了。”三大妈从桌子底下拿出来一个盆。
对面的于莉赶紧给身旁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阎解成心领神会，直接端起桌子上那盘未动的鸡，倒入了带来的盆子里。
阎埠贵见了，赶紧制止，“老大，你这像是什么话，我们还没有吃好，你把菜都收走了，我们吃什么？”
“哎呦爸，桌子上这么多的菜，足够咱们吃了。”于莉笑着道。
阎解成也是露出一抹笑脸，“我这不是看这鸡都没有人动，就想着带回去，咱们晚上再吃一顿。”
那鸡可不是没人动，而是阎埠贵点明了不让人吃，专门留着带回去。现在见被自家的大儿子截了胡，心中别提多气了。
“老大，刚才你爸说的话，你忘记了？还不快把鸡倒过来。”三大妈将自己的盆拿了出来，想要让阎解成把鸡倒过来。
这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哪肯，这鸡要是给出去了，他们连块鸡屁股也吃不上。
“大哥，大嫂，你们也真是得到老爸的真传，连自家人也算计。”阎解放有些不满。
阎解旷也道：“大哥，我要吃鸡腿，你全拿走了，我们吃什么？”
“就是大哥，好不容易吃回好菜，你们把好菜都拿走了，太过分了。”阎解娣气恼的道。
阎解成两口子便笑着解释。
趁这个机会，阎埠贵端起了正中间那个吃了一半的鱼，三大妈连忙将盆拿了过去。
鱼被倒进了盆里，阎埠贵便想打桌子上其他菜的主意。
这时候，其他人都反应了过来。
只见阎解放赶紧将离得近的一碟子红烧肉，全都端到了跟前。
阎解旷和阎解娣也有样学样，各自都抢了菜到跟前。
阎解成和于莉也不肯吃亏，就连素菜，他们也倒进了盆里。
这阎家的动静，自然引起他人的注意。
众人都不由得对着他们议论纷纷。
“这老阎家也太不像话了，一大家子来吃席就不说了，这饭还没有吃完，他们就紧着朝家拿东西。”
“真是丢人啊，三大爷好歹是个人民教师，在外面怎么一点也不顾及面子，这么多人看着，他也真是好意思。”
“三大爷平日里斤斤计较，精打细算也没什么，在外面还这样，也太难看了。今个来的可不止是咱们四合院的人，还有轧钢厂的领导们，这被他们瞧见了，多丢脸啊。”
“可不是，连累着咱们一个院子的人都跟着丢脸。”
这些人看到阎埠贵一家子的作态，都说起了闲话。
可暗地里，他们也攥紧了桌子底下的盆。
这边的许大茂好不容易挤上了一桌，口里说着好话，巴结着桌子上的领导们。
那些领导眼底露出讥讽，显然看不上他这副做派。
“来，徐主任，我敬您一杯。”许大茂弯着腰，讨好的给旁边的坐着的中年男人倒了一杯酒。
那人端起了酒杯，阴阳怪气的笑道：“许主任，哦不，小许，以前你要是这么听话，也不会弄成这副样子。”
“是是是，以前都是我许大茂不懂事，年少轻狂，哪里懂得这些人情世故。这不已经吃了苦头。以前的事情全都是我的错，在这里我敬大家三杯，希望大家伙能宽宏大量原谅我以前的冒失和不敬。”许大茂说着，倒了三杯酒，一饮而尽。
几个领导对视了一眼，情绪不明。
不远处的刘海中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虽然巴结上了这桌的领导。
可这些人一会儿让他倒酒，一会儿让他来替酒，可是把他折腾的够呛。
刘海中却都坚持了下来。
这野心二人组的所作所为，可没有逃过何雨柱的视线。
当他看到那二人被耍的团团转，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听从吩咐时，何雨柱面上很是无奈。
倒是他以前低估了他们，就许大茂和刘海中能屈能伸的样子，怕是不久后又得闹出一番事情来。
想到不久后的事情，何雨柱的心情很是沉重。
他看向了旁边桌子上的赵建国一家，眼眸微动，便要走过去敬酒。
娄晓娥也跟着站起身。
“媳妇儿，女人家还是少喝点酒，敬酒的事情，我一个人来就行了。”何雨柱赶紧阻止道。
她肚子里可是还揣着他的大儿子，哪里能喝酒？
聋老太太和何雨水也反应了过来，这才将娄晓娥劝了下来。
何雨柱去敬酒了，
赵建国一家对傻柱是真心实意的道谢，这可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何雨柱坐在他们旁边，双方聊了好一段时间的话语，自然都是些家常话，其他的也不好深入。
随后，他起身又去了杨厂长那桌敬酒。
何雨柱并未隐瞒，直接将那家人的身份偷偷的告诉了杨厂长。
杨厂长非常的震惊。
何雨柱没有再说什么，在娄晓娥身边耳语了一番后，又站起了身。
在场的人中，何雨柱的职位是副厂长，除了杨厂长，他本来不需要再向其他人敬酒。可何雨柱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便每个桌子都去了一趟。
那些人见到新郎官来敬酒，一个个都很是高兴。
何雨柱的酒量不浅，每个桌子前喝上一杯酒，倒也能撑得下去。
偏偏有人要看他笑话。
因此，待何雨柱来到了一个桌前，倒了一杯酒要饮下时，就听到旁边传来许大茂的嗤笑声，“我说傻柱，你这也太糊弄人了吧。咱们这么多人，你只喝一杯酒，这像话吗？”
有人见许大茂和傻柱要掐起来了，立马都向这边望来，看起了好戏。
“快看，许大茂要发难了。”
“这许大茂能忍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他和傻柱的梁子，可是越结越大了。”
“傻柱娶了许大茂的前妻，以后这两人怕是斗的难舍难分，绝对消停不下来。”
“可不是，两个本来就是死对头，现在傻柱又娶了娄晓娥，许大茂能忍得下去才怪。”
“这能怪谁？还不是他那时候不着调，和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现在离婚了，还不许人家娄晓娥再找。”
众人的议论声传入耳中，许大茂的脸色更为难看。
何雨柱却始终面容带着笑意，“许大茂，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毕竟这么好的女人，被你给错过了。可谁让你珍珠当鱼目，偏偏看上了野花。现在野花没了，这珍珠被我给捡走了。你再后悔，也是没用。”
“放屁！”许大茂气的大骂，“是老子不要娄晓娥，那老子就绝对不会后悔！”
“是吗？既然你不后悔，还唆使秦淮茹婆媳过来做什么？”何雨柱哪里看不明白今天的闹剧，绝对少不了许大茂的参与。
这混蛋蔫坏蔫坏，暗地里搞鬼的事情没少做。
许大茂眼神一闪，嘴硬的道：“傻柱，你别冤枉好人，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是吗？”何雨柱冷笑了一声，便道：“可我怎么听人说，昨天在医院碰到了你，正好看到你和一个女人在聊天。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棒梗就在那个医院治疗。”
他这话只是炸一炸许大茂，没想到却见他脸色一白，显然是不打自招了。
众人一看便知，不由得又指责起了许大茂。
何雨柱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去往了下一桌。
同桌的人，见何副厂长这么厌恶许大茂，一个个也都开始疏远他。
一番酒敬下来，何雨柱已经迷迷糊糊了。
此时，娄晓娥走了过来，连忙扶住他，“傻柱，别喝了，酒大伤身。”
“没事媳妇儿，我今个高兴。”何雨柱看着近在咫尺的媳妇儿，面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这会儿，厨房里也忙活好了。
马华和刘岚一伙人端着菜出来了。
“差点漏了他们！”何雨柱端着酒杯向他们走去。
娄晓娥很是无奈，走回了桌前，“傻柱见到酒就走不动道，你们快看他都喝成什么样了？”
“嫂子，这大喜之日，你就由着我哥一回吧。”何雨水替自家的哥哥说情。
聋老太太也笑着道：“小娥不用担心，傻柱子不是拎不清的人，他心里有数。”
食堂来的人也不少，摆了两桌。
何雨柱直接坐在大徒弟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辛苦了。”
“师父，您跟我客气什么，这都是徒弟应该做的！”马华累的是满头大汗，听到师父这话，立马笑着回道。
马华这个大徒弟，他没有收错。何雨柱心中感慨，便打开了一瓶酒，“来来来，咱们今个不醉不归，谁要是认怂，提前说！”
“我师父都发话了，就问你们敢不敢吧？”马华接过酒瓶，便给师父倒了一杯酒。
刘岚笑道：“爷们可以拼酒，我们就不掺和了。”
女人们都一一弃权。
何雨柱便陪着食堂里的这些人喝起了酒。
杨厂长经过何雨柱的提点，得知了赵建国等人的身份，便过去敬酒了。
这一来二去，二人倒是熟悉了起来。
其他人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好不痛快。
娄晓娥看着远处畅快喝酒的傻柱，不由得有些心疼起他来。
她知道在傻柱的心里，他最喜欢的还是做厨子。
他的性子就是那种无拘无束的人，可他如今成了副厂长，却不如以往那般自由自在。
“嫂子，怎么了？”同桌的何雨水正在吃饭，抬头就看到娄晓娥感伤的神情，便问了一声。
娄晓娥示意她看向傻柱那边，“你瞧你哥现在多高兴啊。”只有和食堂里的这些人相处，他才会发自内心的高兴。
“我哥在食堂待了这么久，和这些人都熟悉透了。他们在一块喝酒，不高兴才怪了。”何雨水却没有觉得意外。
聋老太太却是看出了什么，笑而不语。
一伙人吃饭喝酒，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很快就到傍晚了，院子里的桌子上趴了不少的人，他们都喝醉了。
许大茂，刘海中也在其中。
角落里，阎埠贵满脸通红，他有些意识不清，却还要倒酒。
“快给我酒，免费的酒，不喝白不喝，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三大妈赶紧拦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道：“老阎，酒瓶我已经揣在怀里了，等咱们回家你慢慢喝。”
听到这话，阎埠贵才满意的点头。
对面的阎解成也去隔壁桌偷偷拿来了一瓶酒揣在了怀里，阎解放也是有样学样。
只是轮到阎解旷的时候，他在去别的桌拿酒时，却被人给捉住了。
那些人看着这个半大小子来拿酒，不由得都调笑了起来，“我说，你小子才这么点大，毛都没有长齐，你拿酒做什么？”那人拉住他的胳膊，就是不让他走。
“我……我是给我爸拿的酒。”阎解旷急中生智说完这话，便连忙一溜烟的跑了。
这些人不由得笑话起了阎埠贵来，哪有半点人民教师的样子。
杨厂长是少有未喝醉的人，他看到很多人都趴下了，又见傻柱也喝的差不多了，便组织没有喝醉的人将这些醉鬼挨个送回家。
除了食堂里还在喝酒的人，轧钢厂的其他人都被送了回去。
就连杨厂长也亲自送了一个人回去。
赵建国一家子和傻柱打了声招呼，也离开了。
不多时，院子里的人走了大半，就剩下些四合院的人。
由于他们离家近，倒也不急着走，便留下来继续喝起来。
一大妈见两个孩子累了，便带着小当和槐花先回去了。
不远处的桌子上，刘海中趴在长条凳子上，人事不省。
二大妈看到刘海中醉成那副德行，真是又气又心疼，本想喊两个儿子帮忙把人弄回家，却见他们也是喝的脸红脖子粗，还在拼酒。顿时很是气愤。
她走过去，一人一巴掌，嚷道：“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喝酒！”
“妈，咱们兄弟好不容易喝一回酒，您就让我们尽兴一次吧。”刘光天摸着脸，带着一丝恳求。
刘光福也道：“就是啊妈，我爸都喝成那样了，也没有看到您说什么。怎么又管起我们来了？”
两兄弟还想趁着酒劲，为自己争取点权益。却不想二大妈听到这话，一人又扇了两巴掌，“少废话！快去把你爸架回去，再晚天就黑了。”
刘光福和刘光天最终敌不过二大妈长久以来的淫威，一口喝完杯中酒，不情不愿的起身去抬人。
阎埠贵一家子早就吃的差不多了，他们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打起了其他桌子剩菜剩饭的主意。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三大妈便端着盆去了别的桌子上，看到剩下的荤菜，全都一股脑的倒入盆子里。
阎解成和于莉也是不甘示弱，不过他们夫妻二人只捡好的拿。
四合院的其他人，见到阎家行动了，便也不再客气，端起盆就开始倒菜。
有些男人只顾着喝酒，菜却没有怎么动，剩下了不少的好东西，这可全都便宜了他们。
何雨水看到这一幕，眉头皱起，“他们也太过分了，即使想要倒菜，也得和咱们说一声吧？哪有一声不吭就厚着脸皮倒主家的菜？”
“算了，咱们也不缺这点，就给他们吧。”娄晓娥倒是没有计较这些。
她看向了不远处还在喝酒的傻柱，有些不满起来，“你哥这人喝起酒来，没有个数。不行，我不能再惯着他了。”说罢，她站起身朝着前走去。
何雨柱和马华等人喝的也是醉醺醺，不过尚且有一丝理智。
“傻柱！”
忽然间，他听到一道带着些许怒意的声音，何雨柱立马清醒过来，回过头对着后面笑了起来，“媳妇儿放心，我没有喝醉。”
他又不傻，喝酒那么实诚，该是偷奸耍滑，他也不比许大茂差哪里去。
娄晓娥见他眼睛恢复了清明，脸色这才好看几许。
夫妻二人看了看院子里的乱象，便知道又得一番收拾。
今个大家都喝醉了，显然是没有功夫收拾这些，只是看到远处还在倒菜的四合院众人，何雨柱的面上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
只见，何雨柱向着众人走去。
方才还在倒菜的人看到他过来了，一个个都不好意思起来，连忙将盆藏在身后。
“大家倒菜，我倒是不反对，但是怎么着这才也不能白拿吧？”何雨柱意有所指的道。
那些人忙道：“可我们没带钱。”
“我不要你们的钱，只是这一院子的狼藉，你们白吃白喝，怎么着也要帮我收拾一下。”何雨柱直接将目的说了出来。
闻言，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干活而已，他们还以为傻柱不要他们收菜，亦或者让他们给钱呢。
院子里的碗筷有人收拾了，何雨柱便去外面联系人，让他们过来收桌凳，大不了多给点钱罢了。
待院子里被收拾好，天色已经很晚了。
何雨柱也没有吝啬，除了原先答应给他们的菜，又另外每人抓了把糖。
众人这才满意的离开。
四合院的人都走了，只剩下许大茂还趴在桌子上，无人问津。
看到他这副凄凉的情形，何雨柱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他惨死桥洞，死无全尸时，也是他出手相助。
何雨柱在内心叹了口气，便架起了许大茂。
“哥，你管许大茂做什么？”何雨水不解的看着他。
娄晓娥也是蹙着眉，显然很不满。
何雨柱便道：“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要是放任许大茂不管，他明天肯定冻出个好歹来，这不是给咱们找晦气吗？”
一听到他这样说，娄晓娥的神色好了许多，算是默许了。
何雨柱便架起了许大茂，朝着四合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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