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死性不改

直到再也看不到傻柱的身影，秦淮茹才收回带着贪恋和不甘的目光。

　　她回过头，望着眼前的这个四合院。

　　恍惚间，她好似看到了门头上‘幸福家园’几个字。

　　在梦中，她和傻柱创立了养老院，虽然娄晓娥出资，却耗费了她很多的心血，也让她得到了好名声。与如今的她相比，乃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别。

　　不过，她不担心，只要她和傻柱重归于好，她的人生必定会恢复正轨，如梦中那般扬名。

　　一想到傻柱痴痴地等待了她八年，她的嘴角溢出了必胜的笑容。

　　娄晓娥嫁给傻柱，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又怎么样？

　　梦中的她不也是给傻柱生了何晓？还砸了那么多的钱，可最后傻柱选择的依然是她秦淮茹。

　　娄晓娥就是她的手下败将，现在且让她得意一段时间，很快她就能翻身了。

　　秦淮茹眼尾勾起，向着院内而去。

　　前院的阎埠贵两口子看到她回来了，连声招呼都没有打，可见她的名声已经烂到什么地步。

　　她却不在意，径直去了中院。

　　正好看到小当和槐花在院子里玩耍，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两个女儿长大后很孝顺她这个母亲，尤其是在夺回傻柱的局势上，出了不少的力。

　　“小当，槐花。”她亲切的打了声招呼，好似遗忘了已将她们送养给别人了。

　　小当听到她的声音，眉头皱了起来，拉着槐花的手就要朝家去。

　　槐花回过头，做了个不屑的鬼脸，跟着姐姐走了。

　　秦淮茹却是笑了笑，完全没有意识到两孩子早已和她离了心。

　　贾家的门是关着的，贾张氏没有在家。

　　她将门打开，将包挂好，便准备做晚饭。

　　可待她看到见底的棒子面时，眉头还是不可避免的蹙了起来，旋即，她又安慰起自己来。

　　困难只是暂时的，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她将所剩的棒子面全部舀了出来，开始做饭。

　　待晚饭做好后，就见一道气喘如牛的身影从外面进来了。

　　一进屋，贾张氏就倒水‘咕咚咕咚’喝个不停。

　　直到解了渴，她才骂骂咧咧起来，“街道里的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家都这么困难了，他们也不知道帮衬着点咱们家。后院聋老太太无儿无女能吃上五保户，我凭啥不行？我去街道闹了几回，他们一直不肯帮我申请。等明个，我还是要去闹，就不信他们不管我这个老太婆！”

　　秦淮茹却不管她这些，将饭菜端到桌子上，便自顾自的吃起来。

　　贾张氏的积蓄花的差不多了，今个还是去街道蹭了一顿饭，到现在早就消化光了。

　　闻到桌子上的饭菜味，她饿的是饥肠辘辘。

　　咽了咽口水，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说秦淮茹，不管咋说，我也是你的婆婆，你不能不管我。”

　　“您想我怎么管您？”秦淮茹嚼着窝窝头，不清不楚的回道。

　　贾张氏坐在旁边，见还有商量的余地，脸色也好了很多，“那个，咱们毕竟是婆媳，再怎么闹腾，那也是一家人。有着棒梗三孩子在中间扯着，我们的关系就永远断不了。你看，我们先前闹那么厉害，其实也都是些小事情，婆媳这么多年了，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巴喜欢唠叨，没有什么坏心的……”

　　她为自己辩解了一大堆，秦淮茹不耐烦的打断道：“那您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我就是想让你继续养我。”贾张氏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在饭桌上。

　　秦淮茹眸底微动，却没有吭声。

　　“那这样，三块钱我不要了成吧，你只要管我一口饭就行。”贾张氏咬牙后退了一步。

　　谁知，秦淮茹却道：“房子给我！”

　　“什么？”听到这话，贾张氏大惊，待反应过来，又气恼的指着她骂道：“好啊，秦淮茹，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竟然想要我的房子，你真是不安好心啊。你这个小娼妇，没良心的……”

　　她继续不停的骂着，秦淮茹却大口的吃着饭菜。

　　贾张氏看她不搭腔，骂声渐渐停止，她昂首，“房子，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上次分家，房子有我一半。您只要写个字据，将另一半给我，那我就会继续赡养您。”秦淮茹很快就吃好了饭，她抬起头认真的望着她，“您别多想，我要房子也是为了安心，省的您动不动就要把我给赶出门。再说了，我只有棒梗一个儿子，将来这屋子还不都是他的？”

　　听到后面的话，贾张氏的心有些动摇，“你真的会把房子给棒梗？要是你再找怎么办？”

　　“我可以向您保证这房子留给棒梗，您要是不相信，立字据的时候，把这条加进去，到时候再请街道的人做个见证。这样您总放心了吧？”秦淮茹不耐烦的看着这个老太婆。

　　不管是现实中，还是在梦境中，这个老太婆都是极为的自私自利。

　　她养了她这么多年，已经是仁至义尽，如今收取点利息也是情理之中。

　　贾张氏刚要答应下来，可又想到什么，就道：“那个既然你也是要把这房子留给棒梗，干脆直接写棒梗的名字不就成了？省的将来转来转去的麻烦。”

　　大孙子是自家人，这屋子本就是要留给他，可秦淮茹不一样，一个没有儿子压制的儿媳妇，随时可能跟野男人跑路。她可不能将自家唯一的房产留给她。

　　秦淮茹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

　　贾张氏也是互不相让。

　　最终，秦淮茹点头了，“行，就留给棒梗！”

　　贾张氏松了口气，坐了下来，“那我可以吃了吧？”

　　秦淮茹淡淡地‘嗯’了一声。

　　贾张氏忙拿起窝窝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秦淮茹站起身，向外走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她朝后院而去。

　　尚未走到许家，就听到从屋子里传来的争吵声。

　　“秦京茹，老子娶你这个女人回来是做什么的？到现在连饭也没有做好，你想把老子饿死啊？”

　　“这个家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凭啥都是我来做饭？你怎么不做？我可是听说以前你和娄晓娥在一起，都是你去伺候她，为什么到我这里，你倒是使唤起我来了？”

　　“人家娄晓娥好歹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是你一个村姑能比的吗？再说，我以前和她在一起可从来没有为钱发愁过，自打娶了你后，天天四处为生计奔波，你说你是不是个丧门星？”

　　“许大茂，你怎么不说你自个没用？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不说，找工作也做不长久，就你这个德行，哪点比得上人家傻柱。还是娄晓娥运气好，离开了你，直奔傻柱的怀抱。”

　　“秦京茹，你找死是不是！”

　　随后，就是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

　　听到动静，秦淮茹赶紧走了进去，待看到二人打了起来，忙拦住他们，将他们手里的东西夺了下来。

　　“干什么！日子不过了？”秦淮茹先骂将秦京茹骂了一通，“你现在还是许大茂的媳妇，连饭也不愿意做了？就是他不吃，你自己不吃了？”

　　秦京茹怒瞪了一眼许大茂，便拿着扫帚打扫起来。

　　许大茂冷哼了一声。

　　秦淮茹又看向了许大茂，“还有你许大茂，你自己的情况，你也清楚。你要是真的和京茹离婚了，你还能找到媳妇吗？”

　　“有的是小姑娘排队嫁给我许大茂！”许大茂仰着脖子，气势十足的喊道。

　　秦京茹不屑的撇撇嘴，懒得说他。

　　秦淮茹无语的瞪着他，“得了吧，许大茂，你是什么人，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好了，这事情就别提了，我现在来找你是有事情要求你帮忙。”

　　“什么事？”许大茂懒洋洋的坐在凳子上。

　　秦淮茹也坐了下来，“我的情况，你也了解，现在四处找工作都找不到，再这样下去，家里就揭不开锅了。但我知道你不一样，你是能找到工作却不愿意好好干，所以我想要求你帮忙介绍个工作给我。”

　　“你求我帮你介绍工作？”许大茂面色得意一笑，旋即又道：“我凭什么要帮你？”

　　秦京茹出声了，“许大茂，她是我姐，让你帮个忙怎么了？”

　　“就是因为你，我才不想帮她。”许大茂白了她一眼，他又看向秦淮茹道：“帮你介绍工作可以，但是我也不能白帮忙，你得给我点好处才行。”

　　秦淮茹也不在意，只道：“许大茂，你真的甘心就这样输给傻柱？”

　　“你这话什么意思？”许大茂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随即想到了什么，眯起了眼睛，“秦淮茹，看样子你还是不死心啊。”

　　“傻柱本来就是我的男人，我为什么要死心！”秦淮茹平静的说出这话。

　　却让旁边的秦京茹，以及许大茂都震惊的望着她。

　　秦淮茹笑了笑，“吓到你们了？”

　　“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秦京茹以为她烧坏了脑子。

　　秦淮茹却叹了口气，“你姐活了这么多年，想要为自己活一次有什么错？不怕告诉你们，我喜欢傻柱，以前就喜欢她，要不是因为娄晓娥，现在和傻柱在一起的人就会是我。”

　　“所以你想把傻柱从娄晓娥身边抢走？”许大茂紧盯着她。

　　秦淮茹却摇了摇头，“这不叫抢，傻柱本来就是我的男人。我只是要回我应得的男人。”

　　“那这就有好戏看了！”许大茂突然间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只要让傻柱不好过，他心里头就高兴。

　　秦淮茹既然愿意去拆散傻柱和娄晓娥，那他自然乐意见此，当即又表示道：“行，秦淮茹，你要是能给傻柱和娄晓娥添堵，那我就免费帮你一次。”

　　“姐，你来真的？你真的要把傻柱抢……弄回来？”秦京茹看着像是变了一个人样的女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淮茹笑了，笃定的道：“傻柱会回到我身边的。”

　　话落，她就出去了。

　　“你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也不知道傻柱和娄晓娥能撑多久？”许大茂高兴的大笑了起来。

　　秦京茹却道：“哎！你是不是对娄晓娥还不死心？”

　　“胡说八道！”许大茂皱眉。

　　秦京茹不满道：“你要不是在乎娄晓娥，那你干嘛这么高兴？”

　　“你懂什么？”许大茂不屑向她解释。

　　秦京茹气的一把扔掉手里的扫帚，“行，我不懂，那我不管了，总成了吧。”

　　“我和傻柱从小斗到大，要是没有娄晓娥，我也不会输的这么惨。这次要是能拆散他们，让他们不好过，比我发了大财还要高兴。”许大茂还是忍不住将心思说了出来。

　　秦京茹蹙了眉，“许大茂，上回还是人家傻柱把你背到医院，听到医生说你没事，他才离开。你这样，也忒没良心了吧。”

　　闻言，许大茂面上的笑僵硬住了。

　　愣了两秒后，又假装无所谓的摆摆手，“又不是我让他救我的，再说了，他就是为了在院子里逞能，我可不相信他会真的担心我。”

　　对，傻柱救他，一定是有目的。

　　“你就没良心吧。”秦京茹也懒得说他，只是想到了什么，又道：“不是，你刚才答应给我姐介绍工作，既然你能找到工作，那你怎么不好好干？”

　　“那些王八蛋都在嫉妒老子，见不得领导重用我，一个个背后使坏，把我给弄下来了。”许大茂恨恨的骂了一句，又道：“放心，就我的本事，想找工作轻而易举，等明个我就去电影院看看，还是做回老本行，放映放映电影。”

　　“那你去电影院，那我姐怎么办？”秦京茹问道。

　　许大茂倒了杯水，“能怎么办？到时候随便找个空，把她弄进去就是了。”

　　秦京茹点点头。

　　“我说，这都几点了，你还不赶紧去做饭，你想要饿死老子啊！”许大茂斜睨了她一眼。

　　既然知道了他马上又要上班，能赚到钱了，秦京茹的态度大转弯，喜笑颜开的便去烧饭了。

　　许大茂手指弯曲，敲打着桌面，脑海中不知道想些什么。

　　隔壁的屋子里，二大妈也刚做好了饭。

　　她将饭菜端上桌，故意将炒鸡蛋放在了两个儿子的边上，又拿来了半瓶酒。

　　“光天，光福，你们这次真的能当领导？”二大妈眼巴巴的望着两个儿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了一眼，随即忽悠道：“妈，这事我能骗您吗？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当小组长了。”

　　“还有我，妈，我们领导很看重我，一直说要提拔我呢。”

　　听到两个儿子的话，二大妈高兴的很，“妈就指望你们在院子里给我争面子了，来来来，快吃。”

　　说着，又横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刘海中。

　　刘海中现在是彻底没了脾气，在轧钢厂被人明里暗里的欺负，早就习惯了沉默。他准备就这样混到退休，可二大妈不干了，一直怂恿他想办法在院子里再立雄风。

　　果然，她见不得他这怂样，气道：“我说，你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正好趁着现在老易和阎埠贵都不管事了，你在院子里重立威信，到时候他们肯定听你的话。”

　　“有什么好争的？”刘海中拿起筷子，夹了粒花生米。

　　二大妈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在轧钢厂被人弄下来了，在院子里也弄不过他们，你能做什么？”

　　“可不是爸，我妈说的对，在轧钢厂你虽然斗不过别人，可在咱们院子里，你好歹也要弄个领导位置做做。”刘光天倒了杯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刘光福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爸，正好现在一大爷和三大爷都不管事了，您这个二大爷正好可以重整旗鼓，竖立威风……”

　　“是威信。”刘光天纠正道。

　　刘光福洋洋得意的道：“对，是竖立威信。这样你管这个四合院，而我们兄弟俩则是管外面，这多威风啊？”

　　一听这话，二大妈激动的道：“对对对，这样咱家都是领导了，在这个院子里备有面子。”

　　“唉！我都这个年纪了，还折腾什么。”刘海中虽然心动，却也没有那个心力了。

　　兄弟俩还在劝，“爸，以前是有一大爷，三大爷，还有傻柱，许大茂他们在其中掺和，您有时候做不了主，但是现在一大爷和三大爷不问院子里的事，傻柱又搬出去了，许大茂更是混得连个工作都没有。这时候，正是您这个二大爷出头的时机。”

　　“就是爸，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再有可就难了。”

　　“我今天和娄晓娥聊了会天，聋老太太就跟着傻柱他们住了，估计也是等以后快不行了，才会回这院子里来。”二大妈倒了杯酒，端到了刘海中的旁边，“所有阻碍都没了，你还怕什么劲？”

　　刘海中看了看他们，心中潜在的欲望还是涌了出来，他一咬牙，“行！我听你们的！”

　　“这就对了，爸，咱们爷三个都是领导，看谁敢欺负咱家。”

　　“爸，以后您管着这个院子，院子里的人都会听您的话。”

　　二大妈也是高兴的很，道：“我再去给你们爷三个炒盘鸡蛋过来下酒。”

　　剩下的父子三人则是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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