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地震
一道消瘦的身影站在四合院的门口，她抬起头，眼底无波无澜，随即大步走了进去。
“你看那……”三大妈正在水池边洗菜，看到这道身影向里走来，便小声喊了一旁正在伺弄花草的老伴。
阎埠贵抚了抚眼镜，抬眼望去，便略带诧异的道：“秦淮茹，她怎么放出来了？”
“不是判了五年？这也到时间了。”三大妈擦了擦手上的水，却没有上前去打招呼。
阎埠贵感叹道：“五年时光好似白驹过隙般，回忆往昔，犹如在昨日。”
此时，秦淮茹也走到他们跟前，她没有说话，只是冲他们冷淡的点了下头，便继续向里走去。
阎埠贵和三大妈却对着她的背影窃窃私语起来。
“你有没有发觉？秦淮茹这次回来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三大妈轻声的道。
阎埠贵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这坐过牢的人肯定和以前不一样。监狱是什么？那是改造人的地方，秦淮茹进去了五年，出来以后必定得大变样，洗心革面地重新做人。”
“我总觉得当年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你说要是棒梗偷东西，我还相信。可秦淮茹偷东西，这到底让人有些出乎意料。”三大妈又谈论起五年前的事情。
阎埠贵回道：“这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棒梗这样无恶不作的孩子，身为父母也难辞其咎。秦淮茹就算不去偷东西，必定也是做出了什么事情，惹恼了傻柱。否则傻柱也不可能这么狠心的将她送进去。”
他们都是看着傻柱长大，自然也了解他的性子。他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秦淮茹要不是触及到他的底线，他也不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这倒也是，傻柱虽然看起来脾气暴躁了点，内里却是个不错的人，这次秦淮茹真是惹恼了他，才会惹下这个祸端。”三大妈赞同的道。
阎埠贵又开始捯饬手里的花，口中却还道：“甭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跟咱们没关系。以后咱们还是离贾家远一点，谁知道她们婆媳又要干什么事情？”
“说的也是。你是不知道，最近老易两口子是有多烦心。也怪小当和槐花不懂事，怎么说也是老易两口子把她们养大，她们不止不感恩，反而还挑起他们的错来。这不是妥妥的白眼狼吗？”三大妈略微愤愤不平。
阎埠贵却道：“自古以来，替别人养孩子的，很少能得到善终。老易聪明了一辈子，在这个事情上也是糊涂了，就算他想要领养孩子，也不该领养贾家的血脉。看贾张氏的人品，就能猜到两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品行。老易这次是真的栽了。”
“谁说不是呢？老易两口子对小当和槐花好得跟亲孙女似的，谁曾想这两个孩子长大了，竟然是个白眼狼。再怎么说老易两口子把她们姐妹俩抚养长大，他们也应该感恩。谁知道他们竟然忘恩负义……”三大妈骂起了这两个白眼狼。
秦淮茹面无表情的走到了中院，尚未进入家门，就听到从贾家屋子里传出几道争吵声。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现在都算计到奶奶的头上了？滚滚滚，快滚回对面的易家去，省的在我面前碍眼。”这是贾张氏带着怒意的声音。
紧接着就听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奶奶，是您说亏欠我和槐花，愿意给我们补偿。我们只是想要让您出点钱，帮忙买点东西，您都不肯。”
“就是奶奶，当年您和妈将我们姐俩给卖了，换钱救哥哥，我们说什么了吗？本来我们过得好好的，是您隔三差五去找我们，说对不起我们，愿意补偿我们。怎么真需要您帮忙的时候，您却不管不问了？”这道声音紧跟着道。
贾张氏看着眼前两个比起她来更会算计的孙女，气的手是不住的颤抖，“你……你们……”
“奶奶，果然您还是在诓骗我们姐妹俩，在您的心里，我和槐花什么都不是，只有您的孙子棒梗才是贾家的子孙。您存下来的钱，都是留给在牢中的哥哥，而从不会多花一分钱在我们身上，即使我们就住在您的对面。”
“可不是，奶奶就是光会嘴巴说多爱我们，这些年也没有看您怎么爱我们？一颗糖也没有买给我们姐妹俩吃，还好意思让我们给您养老。我看啊，您还是等我哥回来，让他给您养老吧。对了，听说我哥又犯事了，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来，那您老有的等了。”
两个孙女的嘴巴噼里啪啦一大堆，将贾张氏的心思公之于众，摆在了明面上，让她又气又怒。
等她深呼吸大喘气后，心绪平静下来很多，才对着二人破口大骂，“你们这两个死丫头，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你们就是这样对长辈说话的？我打死你们这两个不孝的东西，贾家没有你们这样不肖子孙……”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旁边的擀面杖朝二人打去。
小当和槐花忙大叫着在屋子里乱窜。
就在这时候，一道消瘦的身影走了进来，厉声呵斥道：“住手！”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屋子里的三人都停下了动作。
贾张氏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
“妈？”小当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瘦了很多的女人，有些不敢相认。
槐花也是不相信的上下打量着她，却有些认不出她了。
秦淮茹没有看贾张氏，而是望着眼前两个长大了很多的女儿，眼中的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将她们抱入怀中，“小当，槐花。”
两丫头却是戒备的朝后退去，没有让她触碰。
秦淮茹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她在牢中待了五年，梦中的一切愈发清晰，犹如身临其境，切身经历过一般，再加上之前一些事情对应上了，因此她断定梦中之场景，必定是真实发生过的记忆。
那是她另一条的幸福道路！
她拥有爱她，对她千依百顺的男人——傻柱
她拥有三个孝顺听话的儿女——棒梗小当槐花
以及四合院里被她善良打动的众人和她收集名誉及事业的‘幸福家园’。
可以说她本来的命运是爱情家庭事业皆有，可为何她如今会落到这个地步？
她在牢中想了五年，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秦淮茹望着眼前和她离了心的两个女儿，她悔的心都在滴血。
她本来孝顺听话的女儿，怎会如此陌生？
“小当，槐花，以前都是妈对不起你们！”她知道两女儿还在记恨当年将她们送养出去的事情，便真诚的向她们道歉。
小当撇撇嘴，“对不起有什么用？说声对不起，您就能弥补我们这么多年欠缺的母爱？”
“您压根心里就不在乎我和我姐，在您和我奶奶的心中，你们只在乎我哥，所以为了我哥，你们可以把我和我姐送人。”那时候槐花年纪虽然小，可这些年听到院子里的人絮叨，也听出个大概来。
秦淮茹忙道：“不……不是这样的，我……”
她还想要解释，两姐妹却不听她的话，手拉手便向外走去。
秦淮茹欲要追去。
贾张氏却拦住她，“算了，这两丫头可不比当年了，这算计的劲头比起阎埠贵那老东西也不遑多让。这不，前些天，老易家的没有给她们买自行车，她们就主动回来了。我还当她们长大了，懂事了，知道认祖归宗来了，谁知道她们竟然打起我养老金的主意。”她每个月都硬生生的扣下来一部分补助存进了木匣子里，留作将来的养老钱，她谁都不可能给了。
秦淮茹转过身，没有吭声，打量起屋子里来。
五年时光，屋子里的变化不大，还犹如昨日一般。
她坐下来，伸手倒了杯水，端着喝起来。
贾张氏便喋喋不休的将这五年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尤其是自己过得怎么怎么苦，别人怎么怎么欺负她这个孤寡婆子，将自己描述的无比可怜。
秦淮茹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对了，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不相信你会去偷傻柱家的东西？”贾张氏又不是傻子，那时候秦淮茹有电影院的工作，吃穿不愁，哪里还需要去偷东西。一看其中必有隐情。
秦淮茹的目光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她对傻柱痴心一片，而他竟然会不留情面的陷害她白白蹲了五年的牢！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了。”贾张氏又给她倒了杯水，劝道：“甭管以前怎么样，那都过去了，既然你现在回来了，以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等着棒梗出来。”
她年纪大了，也没有什么盼头了，只希望大孙子棒梗能早点出来，他们一家团聚。
秦淮茹点了下头，又喝了口水，便打算去床上躺会。
这时候，贾张氏忙拦住她，“坏了坏了，我怎么把这茬子给忘记了。快，你先出去。”
她推着秦淮茹到了外面。
秦淮茹皱着眉头，很是不解。
旋即，贾张氏就端着个盆出来了，又点上火。
很快一个火盆摆在了贾家的门口。
“你怎么说也是从牢里那个地方出来，太晦气了，还是跨个火盆去去邪气，等进屋后，就把你身上的衣服里里外外全部换下来，我等会儿拿去烧了。”
秦淮茹没有多说什么，依言跨了过去，进入了贾家。
进屋后，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打算躺在床上休息会。
忽然，她瞥见墙角摆放的几根木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幽暗起来。
1976年夏天的地震，不久后就会来临，如果她把握好这个时机，那她的命运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看这些木头做什么？你忘记了？这不是69年咱们从防空洞拉回来的木头吗？不止咱们家有，其他家也不少。”贾张氏走进屋，看着她愣愣的望着这些木头，便不解的道。
秦淮茹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妈，有个事情，我需要您帮个忙。如果真的成了，以后咱们婆媳的日子绝对不会差。”
一听有这好事，贾张氏忙竖起了耳朵。
……
另一边的何雨柱也没有闲着，眼看着就要到了地震的时候，他为了能多救些人，便准备发匿名信去提醒上面。
可他人微言轻，担心上面不止不相信他的话，还会给他带来麻烦。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天，他回到家里，郁郁寡欢的躺在床上，不住的唉声叹气。
娄晓娥见了，很是疑惑的看向他，“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难题？”
“媳妇，假如你可以救很多人，却会因此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你会选择怎么做？”何雨柱忽然坐起身，抛出了这个问题。
娄晓娥一愣，旋即笑了笑，“那要看这个麻烦大不大，如果事关生死，那肯定保自己为先。可如果能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将其他人救于水火，那也是积德行善了。”
闻言，何雨柱沉思了片刻，便做出了一个决定。
“没错，咱们要积德行善！”
他能重生回来，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换的这个机会。那他在能力范围之内，也会去帮助他人。
想到此，他便道：“媳妇，明天给我准备点礼物，我要出去一趟。”
娄晓娥没有追问，毕竟男人也有男人的事情，她只要管好家里就成。
次日一大早，何雨柱就拎着东西出门去了。
等他晌午回来的时候，多日来的忧愁烟消云散，面上重新挂起了没心没肺的笑意。
他已经将这个难题推给了赵建国一家，毕竟赵老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由他来处理，可是比他自己乱蹦跶强多了。
至于赵老相不相信，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反正他已经将这个事情告诉他了。
有着救命恩人的情分，不管最后结局如何，他们也不会来难为他。
心事处理好了，何雨柱便又操心起地震棚的事情。
他现在的这个院子很大，地方多，可以随意搭建抗震棚。
只是他看了看居住改建的这个厂房，还是有些不忍心就此倒塌，便准备找人去加固下房屋。
说做就做，一吃过午饭，他就出去找人来干活了。
房屋加固，建抗震棚，双管齐下。
娄晓娥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都随了他。
“需要什么材料，你们尽管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得结实牢固。”何雨柱放下了话。
那些请来干活的人连忙应下。
何雨柱看着他们干了会活，又想到了什么，便骑着自行车出去了。
他去何雨水，马华，癞子家都通知了一遍，借口说听到上面传达下来的信息，马上地震要来了，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这些人都是傻柱最亲近的人，对他的话毫不怀疑，也都跟着忙活起来。
至于刘岚和杨厂长一干人，他打算等周一上班的时候再通知一声。
由于院子大，他便多建造了好几处抗震棚，就怕到时候经不起震，倒塌了，也好有地方避难。
他还吩咐了娄晓娥，这段时间去买东西时，每次多买一点，既不会引起怀疑，也能存点粮食避难。
“傻柱，真的有地震？”娄晓娥听了他的解释后，面上都是担忧。
有地震，就要死人，这可是天灾。伤亡人数必定不计其数。
何雨柱叹了口气，“希望这次的伤亡不要太大。”他就是个普通人，已经尽力了。
“没有伤亡更好。”娄晓娥心情也很是沉重。
何雨柱看着屋子里这些他在乎的人，他会竭尽所能的保护着他们。
几个孩子在屋子里看电视，完全没有意识到父母在说什么，沉浸在现有的开心之中。
聋老太太坐在旁边，闭着眼睛打起了盹，一看就是睡着了。
“得，老太太又睡着了。”娄晓娥也注意到了这点，有些无奈的进屋拿了个毯子出来，盖在她的身上。
何雨柱看着老太太这样子，倒是有些感慨。
前世老太太没撑到这时候，今生却要经历这场地震，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不过能多活几年，这本身也就算是一种福气吧。
“媳妇，到时候记得把贵重东西都提前收起来，搬到外面去。”何雨柱又想起后院的地窖，那里面可是埋了不少值钱的家当，不容有失。
娄晓娥应声，“放心，我一准都收起来，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何雨柱急急忙忙的又去后院了。
他要把地窖再加固一下，当然了，由他自己动手，更为安全。
这样才不会引人怀疑。
因此一连多日，都是何雨柱下地窖，开始忙活起来。
等地窖加固的差不多后，抗震棚也修建的差不多了，房屋也修固了一番。
何雨柱这才放下了心。
如今，居住的地方安全了，他又想起了四合院里的两套房子。
想了想，他还是不打算回去了。
毕竟这一回去肯定会引起四合院里其他人的警惕，他懒得应付那些人，尤其是秦淮茹那个女人。
他可没有忘记秦淮茹已经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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