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屈辱
深夜时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翻墙进了四合院后，便直奔后院而去。
那人到了许家门口，便左右环顾，见四下无人，随即敲门。
“谁啊？”里面响起许母不耐烦的声音。
许大茂立马小声的回道：“妈，是我。”
听到这话，眼前的门很快就打开了。
“大茂，你怎么回来了？”许母赶紧将他迎了进去，还伸头朝外看了看，见没有人发现儿子回来，这才赶紧将门给关上了。
许父也披着衣服从床上起来了，虽然对儿子恨铁不成钢，可到底是他亲儿子，他一开始生气过后，现在对他只剩下担心。
“你还知道回来！”
许大茂一进屋后，不顾许父带着责备的话语，忙在屋子里翻找食物，“爸妈，家里有吃的吗？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直到灯亮起，许父许母才看到一身狼狈的儿子。
“妈这就去给你做饭，你先随便找点东西垫垫肚子。”许母心疼儿子，忙去给他做饭。
许父拿了一盘没有吃完的花生米放在了桌子上，“先凑合着吃吧。”
许大茂立刻狼吞虎咽的抓起盘子里的花生米，朝嘴巴里塞去，可见是饿的不轻。
“那些债主还在四处找你？”看到沦落到这步田地的儿子，许父再多的怒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只叹了口气。
许大茂将盘子里的花生米都吃完了，又猛灌了两杯水，这才回道：“我已经报警了，等到警察抓到李怀德和尤凤霞，就能把卷走我的钱还回来。”
许父老谋深算，却是不信，“他们既然卷钱跑了，就不会轻易的让你们找到，你的那笔钱只能打水漂了。为了还你的这笔债，咱们家的两套房子都搭了进去，我和你妈的养老钱也被你掏空了，如今是再也没有钱给你还账了。”
“爸，我那也是一时大意，等我把债还了，我一定可以东山再起！”许大茂还是不死心，总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
许父却将他斥责了一顿，又出主意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还是想着怎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干净。如今你的这笔账已经还了一半，剩下的只要动动脑子就能解决。”
“爸，您的意思是……？”许大茂一听到这话，便知道自家老父亲心中有了想法，忙请教的看向他。
许父却是笑的意味深长，“傻柱在咱们这片可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大富豪，听说他各种行业都有涉猎，可是着实赚了不少的钱。只要他手指头缝隙里稍微露一点出来，不就能把你这帐给平了？”
“不是，爸，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求傻柱？”许大茂有些不乐意了。
他和傻柱斗了一辈子，如今他落得这般下场，傻柱肯定在背后嘲笑他。
这个时候让他去求傻柱帮忙，那不等于让他把脸凑过去，让他扇吗？
许父知道他的顾虑，怒道：“你这个时候要脸了？被债主逼上门讨债的时候，你怎么不嫌丢人？你看看你现在的这副德行，跟乞丐有什么区别？”
“行了，爸，就算我愿意去求傻柱，那傻柱也未必会帮我。”许大茂可不信傻柱会那么好心的来帮助他。
许父却道：“我听说你之前把他闺女找到送还给他，不说你们俩以前的过节，就光凭这点，他就欠你一个人情。你现在去找他要钱，他多少也会帮你一把。记住，一定要在人多的地方逼得傻柱下不来台，到那时就算他心里有些不乐意，也由不得他了。”
他活了那么多年，对人心可是琢磨的透透的，只要儿子依言而行，保管傻柱会上套。
“知道了，我明天试试看吧。”许大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随口敷衍了一句。
许父叮嘱道：“明天不管傻柱说什么难听的话，你都忍住了，切莫沉不住气。这个时候，你也甭管什么脸面，先要到钱把账还了再说。等你熬过这个劫，以后出息了，这都不是事。”
许大茂沉闷的应了一声。
很快，许母将饭菜做好了，“大茂，家里也没有买什么菜，你先对付两口。”
虽然只是两个素菜，许大茂拿起筷子就是狼吞虎咽的一顿吃。
待他把肚子填饱，洗漱过后，便在沙发上躺着睡觉了。
次日一大早，许父就把他喊醒，催促他出门去找傻柱。
许大茂便早早的去了何家菜馆外面，却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一直等到上客人时，他也没有勇气踏入饭馆。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傻柱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傻柱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他站在傻柱的面前，总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和傻柱斗了一辈子，现在让他来求傻柱，他……真的很难做到。
外面的动静，自然逃不过何雨柱的耳目。
他知道许大茂过来所为何事，却没有出去。
人被逼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才会真正的醒悟。
许大茂还差一点，没到那个时候。
直到傍晚，何雨柱也没有看到许大茂的身影。
等他让人出去打探时，便得知许大茂已经离开了。
何雨柱顿了一下，也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忙碌起来。
今天的客人特别的多，等他忙完以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车被娄晓娥提前开走了，何雨柱便步行朝家走去。
途径一个胡同的时候，猛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出来了。
何雨柱眼睛微眯，便躲在了一旁。
那道身影一边走，一边还四处张望，好像生怕被人发现，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
见此，何雨柱便悄悄地跟在后面，想要看看他要搞什么鬼。
只见那道身影走了一段路后，又钻进了一个胡同内。
七绕八绕之下，最后来到一处半开的门前。
敲击三下后，就见一个衣着凉薄的女人走了出来，她妩媚一笑，将他拉了进去。
门很快合上。
何雨柱站在门口片刻，听到里面的动静，面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随后，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他眼角微抽，便快步离开。
里面的动静还在继续。
“站住！你还没有给钱！”只听女人带着愤怒的声音响起。
棒梗的语气同样带着难以掩饰的火气，“我都没有碰你，凭什么要给你钱？”
“是你自己的身体不中用，关我什么事？反正你进了我的门，就必须给钱！”女人咄咄逼人的话出口。
就见棒梗已经将门打开了，只是他的衣服被身后的女人死死的抓住。
棒梗恼了，“松手！”
“给钱！”女人不依不饶，坚持要自己的辛苦费。
棒梗本就因为身体不行而恼怒，如今见女人这样死缠着他不放，更是怒火高涨。
他直接伸手一巴掌甩在女人的脸上，“敢问老子要钱，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救命啊，打人了。”女人也不是好惹的，立马出声喊了起来。
很快，就见隔壁的屋子里走出一个大汉，三两下就把棒梗给揍倒在地。
最后还是棒梗的一顿求饶，加上那对男女也怕动手狠了，他会去举报他们，这才放过他。
不过棒梗在临走前，还是得到了一番警告，身上的钱也被掏光了。
四合院中，贾张氏见棒梗不知道去哪里了，正焦急不已。
可她现在年纪大了，夜路难行，也不好出去走动寻他，只能担忧的在屋子里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外面出现了脚步声，她赶紧走了过去。
“许大茂，怎么是你？你还敢回来？”贾张氏见不是她孙子，面色顿时一变。
许大茂垂头丧气，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关你屁事！老子想回来就回来。”话落，就要朝后院走去。
“许大茂，你得意什么？一个不能生的绝户，媳妇跑了一个又一个，还欠了一屁股债，有什么好牛气的。”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很是瞧不上现在的许大茂。
之前她的大孙子跟着他瞎混了一段时间，身体变得越来越差了，她还没来得及找他的麻烦呢。
许大茂听到这插心窝子的话，立马停住脚步，沉着脸看向那个死老太婆，“贾张氏，要不是看你年纪大，老子早就收拾你了。”
“来啊，我还正愁没人养老呢。”贾张氏手掐腰，气势十足。
许大茂气得是不行，却也没有冲动，而是眼珠子一转，嗤笑了一声，“贾张氏，棒梗的身体还好吧？先前我作为他的小姨夫，可是没少给他介绍小姑娘，是他自己不争气，这能怨谁？对了，我还好心的带他去了一趟医院，你知道大夫怎么说吗？他这一辈子啊，怕是都不行了。相比较这点，我许大茂可是比他强多了。”
“你放屁……”一谈论到棒梗的病情，贾张氏顿时哑口无言。
看到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许大茂报复性的继续道：“别说给你们贾家传宗接代了，就是作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能力，他都已经丧失了。贾张氏，小当和槐花被执行死刑，现在就连你唯一的孙子也是个没用的东西。你们贾家最后还不是一样断了根？”
“闭嘴！我家棒梗的身体只是暂时的，他才不会和你一样！许大茂，你等着看吧，用不了几年，我家棒梗就会娶妻生子，生一大堆的孩子，给我们贾家延续香火。”贾张氏忙出声嚷了起来，坚决不承认自己的大孙子不行。
许大茂冷笑，“生一大堆孩子？他做梦吧！别说就他这个德行找不找得到媳妇，就是找到了，他一个不举的太监，有什么本事给你们贾家传宗接代？”
“许大茂，你又好到哪里去？你还不是一样！”贾张氏不服气。
许大茂已经想开了，不要脸的勾起嘴角，“不能生又怎么样？最起码老子的女人没有断过。也好过你孙子连个女人的滋味也没有尝过好。”
“许大茂！”贾张氏在这点上说不过他，只能转移话题，出声道：“京茹马上就要结婚了！”
果然，听到这话，许大茂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
贾张氏见此，便笑了起来，“许大茂，别以为离了你，人家就不能活。京茹还年轻，要模样有模样，要工作有工作，一大堆男人排队追她。听说她现在找的这个男人家庭条件还不错，不缺钱花。说不准用不了多久，京茹就能当母亲了，这点可是你永远给不了她的……”
许大茂没有听完，面色如锅底的离开了。
见到他走了，贾张氏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只是这份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在看到大孙子鼻青脸肿回来时，贾张氏都快要急死了。
“我的乖孙，这是咋了？谁干的？”
贾张氏刚回到屋子里，就见到棒梗带了一身伤的回来，顿时心疼不已。
棒梗却不吭声，直接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对着瓶嘴就灌了起来。
贾张氏想要阻拦，却也知道他的脾气，只能劝道：“好孙子，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宜喝酒，你还是少喝点……”
“够了！”棒梗心情烦躁，偏偏贾张氏还在旁边喋喋不休，气的他直接将酒瓶扔在了地上。
只见碎玻璃渣和酒液铺满地。
贾张氏被吓得一顿，可是又忍不住的关心起来，“棒梗，你就告诉奶奶，你这脸上的伤势，到底是谁打的？”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还能帮我报仇不成？”棒梗脸上很是不耐烦。
他自然不能将今晚上找暗门，又不举，被人索要钱财，以及暴揍的事情说出来。
贾张氏忙道：“奶奶去派出所报警，现在什么年月了，他们还敢打人，咱们一定不能轻饶了他们。”
话说到这里，她脑门一闪，又道：“是不是傻柱干的？对，一定是傻柱，只有他喜欢动不动打人。”
听到提及傻柱，棒梗面上都是恨意。
当年如果不是傻柱下狠手，他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德行。
“傻柱！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棒梗恨到了极致，崩溃怒吼。
贾张氏误会其意，只当真的是傻柱干的，气得一定要去找傻柱算账。
棒梗却没有顾及她，满脑子都是过往屈辱的一幕幕，他对傻柱的恨意，此时已经到达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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