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看望！
周末的清晨，四九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林烨天不亮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往灶膛里添了块煤，烧上热水。等水开的工夫，他盘膝坐在床边，闭目呼吸。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呼吸十个小时，全属性+6】
【当前力量：42，速度：38，敏捷：36，体质：41】
力量感在四肢百骸流淌。
林烨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现在的他，单论身体素质，已经超过绝大多数成年男子。
但对抗整个院子的恶意，还不够。
他睁开眼，看见林雪也醒了，正揉着眼睛看他。
“哥，你要去医院接妈吗？”
“嗯。”林烨摸摸她的头，“你乖乖在家，把屋子收拾一下。妈回来要住得舒服些。”
林雪用力点头：“我会把被子晒得暖暖的！”
林烨笑了笑，从怀里掏出昨晚剩的半块窝头，掰了一大半给她：“吃吧，哥出去一趟。”
“哥你吃。”林雪推回来。
“我吃过了。”林烨撒谎，把窝头塞进她手里，转身出了门。
清晨的胡同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倒马桶的妇女在水龙头边刷洗。
看见林烨，她们的眼神有些复杂，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几分躲闪。
林烨目不斜视地走过。
他知道院里现在怎么传他：林家小子疯了，连贾家都敢惹，连傻柱都敢打。
但无所谓，前世他太在乎别人的眼光，结果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这一世，他只在乎该在乎的人。
走到胡同口时，他看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出来，车把上挂着两瓶酒。
“哟，林烨，这么早？”许大茂主动打招呼，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烨点点头：“早啊。”
“去医院接你妈？”许大茂点了根烟，“听说你要把杨婶接回来？要我说，接回来也好，医院那地方，烧钱。”
林烨看了他一眼。洞察之眼启动：
【许大茂，轧钢厂放映员，对宿主好感度：30（好奇+利用价值），当前情绪：幸灾乐祸，盘算】
“大茂，这是要去哪儿？”林烨问。
“下乡放电影。”许大茂吐了口烟，“去河北公社，三天后才回来。对了……”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昨儿晚上，我瞅见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傻柱和秦淮茹，在易家聊到半夜，你小心点，那帮老东西憋着坏呢。”
“谢谢提醒。”林烨神色不变。
“谢什么，”许大茂摆摆手，“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德行，一个个道貌岸然的，背地里一肚子坏水，你昨天收拾棒梗，我看着痛快。”
他推着车走了几步，又回头：“林烨，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这院里没几个好人，你想站稳脚跟，得有自己的路子，等我回来，咱俩聊聊。”
林烨目送他骑上车走远，心里盘算着。
许大茂不是好人，但敌人的敌人，暂时可以成为盟友。
不过要小心，这人是真小人，用得着的时候称兄道弟，用不着的时候翻脸不认人。
他继续往前走。
呼吸平稳，每一步都踏得沉稳。
【叮咚，呼吸持续中，力量+1，速度+1……】
人民医院，内科病房。
杨玉花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听见脚步声，她费力地睁开眼，看见是儿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小烨……你怎么来了？”
“妈，我来接您回家。”林烨在床边坐下，握住母亲枯瘦的手。
触手的冰凉让他心头一颤。前世母亲就是这样，手越来越凉，最后在他掌心失去了温度。
“回家？”杨玉花摇摇头，“不……不回去，医院……贵，妈不住……”
“钱的事您别操心。”林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零零散散的钞票和粮票，“厂里给了抚恤金，够用。”
其实不够，父亲的抚恤金大半被易中海代为保管，剩下的只够交这个月的住院费，但林烨不能说。
杨玉花看着儿子，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小烨……妈拖累你了……”
“说什么呢。”林烨替她擦掉眼泪，“您把我养大，现在我养您，天经地义。”
他起身去找医生办出院手续。
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看了林烨一眼，叹了口气：“你母亲这病，是长期营养不良加劳累过度，住院也没用，得静养，得吃好的。可你们家……”
“我明白，大夫。”林烨点头，“我会想办法。”
老大夫摇摇头，开了出院单，又低声说：“小伙子，我看你是个孝顺孩子，给你个方子，去中药铺抓几服，便宜，比西药管用。”
林烨接过方子，郑重道谢。
他背着母亲走出医院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但照在身上，至少能驱散些寒意。
“妈，您搂紧我。”林烨把母亲往上托了托。
杨玉花伏在儿子背上，轻得像一片叶子。
她闻着儿子颈间的汗味，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丈夫也是这样背着她，走在回乡下的路上。
那时候天很蓝，风很暖。
“小烨……”她轻声说，“要是……要是妈走了，你要照顾好雪儿……”
“您别说傻话。”林烨脚步顿了顿，“咱们一家人，要好好的，一个都不能少。”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尽量平缓，怕颠着母亲。呼吸系统在持续运转，背着一个成年人走几里路，对他来说已经不算负担。
回到铜锣鼓街95号时，已近中午。
院里的景象让林烨眼神一冷。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正站在自家门口。易中海手里拎着个布袋子，刘海中端着一小包红糖，阎埠贵……提着两个鸡蛋。
而林雪躲在屋里，只敢从门缝往外看。
“哟，接杨婶回来了？”易中海率先迎上来，脸上堆起标准的“关切”表情，“快，快进屋，外头冷。”
林烨没说话，背着母亲进屋，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妈，您先歇着。”他低声说，然后转身看向跟进来的三位大爷。
“三位大爷，有事？”
易中海把布袋子放在桌上：“小林啊，我们代表院里来看望杨婶。这是两斤白面，给杨婶补补身子。”
刘海中把红糖放下：“还有这个，红糖，补血。”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把两个鸡蛋也放在桌上：“鸡蛋……有营养。”
林烨看着桌上的东西，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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