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赛博朋克废土风
经过几个小时在混乱重力下的艰难跋涉，陆渊终于看到了队长口中的【铁锈城】。
那是一座极其庞大、却又令人感到无比压抑的都市。
它没有规划，没有绿化。
无数高耸入云的钢铁建筑随意地堆砌在一起，像是由垃圾拼凑而成的巨大怪物。
天空中纵横交错着粗大的管道，不断向外排放着刺鼻的黄绿色废气，将这片区域的天空染成了一种病态的暗黄色。
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和刺目的霓虹灯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了赛博朋克废土风格的画卷。
在付出了几件从死去的沙虫身上剥下来的材料作为“贿赂”后，巡逻队长利用自己的职权，将陆渊带进了铁锈城最外围的——贫民窟。
“大……大人，这里就是黑市了。”
队长指着前方一条污水横流、两旁摆满简陋摊位的阴暗街道，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里的‘义体医生’虽然收费黑了点，但技术是外城最好的。您……您身上的伤……”
“滚吧。”
陆渊随手将那把没子弹的射线枪扔给他，打断了他的话。
队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人群中，生怕陆渊反悔。
陆渊拉了拉从巡逻队员身上扒下来的破旧斗篷，将自己和“饭桶”裹得严严实实，走进了这条充满了鱼龙混杂气息的黑市街道。
这里的人，长相千奇百怪。有的半个脑袋被机械替换，有的手臂长着鳞片，甚至有人背上背着培养皿，里面装着蠕动的器官。
陆渊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因为在这里，像他这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流亡者，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个。
按照刚才队长的指引，陆渊在街道尽头找到了一家连招牌都没有、只挂着一个红色十字灯管的破烂诊所。
推开油腻的门帘，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身材干瘦、戴着厚厚防毒面具、左眼被改造成机械义眼的异星人，正坐在一张手术台前，摆弄着一些沾着血迹的机械零件。
“看病？还是换零件？”
医生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先交钱，只收高维能量晶石或者稀有材料。”
陆渊没有废话，直接走到手术台前，“砰”的一声，将之前在荒原上斩杀的一只人脸沙虫的毒囊扔在了桌子上。
“帮我看看伤。”
陆渊脱下斗篷，拉开衣襟，露出了胸口。
“嘶——！”
那名医生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扫过陆渊胸口的瞬间，那只机械义眼突然疯狂地闪烁起红光！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退了三步，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你……你这伤……”
医生的声音颤抖着，防毒面具下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这……这是高维法则的腐蚀？！”
“而且……你体内，竟然有一股足以炸平整个铁锈城的狂暴能量在冲突？！”
医生看着陆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反物质炸弹。
“你体内的本源已经碎裂了！那股腐蚀法则正在吞噬你的生机！”
“你……你到底惹了什么怪物？！”
“这不是你该问的。”
陆渊面无表情地将衣服拉好，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我只问你，能不能治？”
“治不了！绝对治不了！”
医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我只是个修义体的庸医！你这种涉及灵魂和高维法则的伤势，别说是外城，就算是内城那些被供奉的‘大主教’，也束手无策！”
“你这身体……最多还能撑三天！”
“三天后，你体内的能量就会失控，连同你的灵魂一起，‘砰’的一声，炸成虚无！”
医生的话如同死刑判决。
但陆渊听完，非但没有绝望，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冷笑。
“三天？”
“老子命硬得很，阎王爷都收不走，区区一点腐蚀法则，也想弄死我？”
陆渊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我不需要你帮我治愈本源。”
“我只需要你告诉我，在这个破地方，有什么东西……蕴含着极度纯净的高维能量，能够提供庞大的生命力？”
医生被陆渊那双仿佛能吃人的异色双瞳盯着，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结结巴巴地说道：
“有……有！”
“内……内城的地下角斗场！每月的连胜冠军，可以获得一管……一管‘高维星核液’！”
“那是……那是内城大人们用来突破基因锁的极品药剂！里面蕴含的生命能量……绝对足够庞大！”
“高维星核液？”
陆渊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作为缓冲，他就能想办法强行修复【人道主宰】的神格！
“很好。”
陆渊松开手，将医生扔在地上。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等！”
医生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喊道，
“你……你真的活不过三天的！”
“那股腐蚀法则已经在你体内扎根了，你哪怕动用一丝力量，都会加速它的蔓延！”
陆渊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在他的胸口处，那原本被阿撒兹勒的高维法则腐蚀得漆黑一片的伤口上。
突然，毫无征兆地，燃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漆黑如墨的火焰！
【天照】！
“啊……”
陆渊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竟然在用！
用这种号称能焚尽一切的不灭黑火，在自己的体内，去灼烧、去对抗那股外来的腐蚀法则！
这是一种常人根本无法想象、也绝对无法承受的自虐式疗法！无异于在清醒状态下用刮骨钢刀在心脏上剔肉！
但陆渊硬生生地挺住了。
那丝黑炎在他的精准控制下，与那股腐蚀法则相互吞噬、抵消，虽然痛苦万分，但竟然真的勉强遏制住了伤势的恶化！
“只要死不了……”
陆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嘴角勾起一抹疯狂到极致的狞笑。
“老子就能……把这天给翻过来！”
他推开门帘，大步走入了铁锈城那阴暗的街道之中。
目标——地下角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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