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掌控
“所以……我应该求它？”
“没错，它会垂怜它的宿主，赏赐一些微薄的恩惠。”
“那我现在能试试吗？”
“嗯？人呢？”
“苏蒂弥娅？”
“当啷”一声，原本漂浮在那里的匕首掉落在地，楚卫良立马闭嘴，他知道苏蒂弥娅已经走了。
“求它？”楚卫良心里想着：“怎么求？”
“冥河熔炉大人，求求您帮我召唤一下绿色的火焰吧，求求您了。”楚卫良在心中默念，但是腹部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是我姿势不够虔诚？”楚卫良一边想着一边跪伏在地：“伟大的冥河熔炉大人，请您帮我一把，召唤一下那可贵的绿色火焰吧。”
还是没有反应，这让他有些抓耳挠腮。
“难不成这玩意有一套固定的话术？”楚卫良再次在心中默念：“我天地同寿日月同齐的冥河熔炉大人啊，请您可怜可怜我吧，赐予我您的一点点力量吧，我在这给您磕头了。”
“梆梆梆”的三声脆响，跪伏在地的楚卫良惊觉自己腹部有些微微发热的迹象，他赶忙坐起身来掀开衣服，只见十三道金色痕迹在皮肤下微微亮起，透过皮肤上的血管照出些许的红光。
“有用。”楚卫良看着腹部的光芒逐渐暗淡，他的表情也逐渐尴尬了起来：“但是用处不大。”
然而在下一刻，一行行金色咒文沿着他的腹部逐渐显现，这些符号或文字陌生而诡异，和他当初在祭坛上获得的金文属于同一种文字。
但不同的是，他竟然在此刻能够理解这些文字的含义，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知道，仿佛这些文字知识从一开始就在他的脑海中一样。
楚卫良发现这些文字和符号组成的一句话就是一句话的意思，而不是每个文字各自意义的组合，只要去掉或掩盖其中的一个文字，那么整句话就失去了意义，如此一来就说明了这么多年来世界各国都无法完全破译这些文字的原因。
第一行短短三个字符，却在楚卫良的脑海里破译成了十三个文字。
“跨越无尽冥河之上的叹息之桥；”
楚卫良精神随之一震，继续在脑海中朗诵。
“聆听河水之中淹埋的寂寞回响；”
“替卡普斯火把熄灭的余烬；”
“苍钺清泉干涸的淤泥；”
“俄尔拉格竖琴断弦的音符；”
“歌拉冈高塔倾覆的废墟；”
“所有未竟之誓锻造而成的铁毡；”
每呼唤出一个名字，都有一个对应的形象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向你祈祷，提斯提瓦克的力量，我向你祈祷；”
哪怕仅仅是在脑海中默念提斯提瓦克这个名字，楚卫良都感到了一阵眩晕和恍惚，或许这就是毁灭与创生之神的神之名。
“记忆在此溶解为铜，罪孽在此浇灌成铅；”
“亡者的叹息是你永不熄灭的风箱；”
“生者的梦境是你永恒燃烧的炉火；”
“以我脆弱的血肉为祭，开启这倒悬的创生之火；”
“你的火焰不照亮，只显影灵魂的锈迹；”
“你的热度不温暖，只淬炼虔诚的祈愿；”
“请将遗忘锻造为记忆的剑；”
“请将终结回炉为开始的胚；”
“请在你的黑焰中，重铸一切不可挽回之物；”
楚卫良腹部十三道金芒亮起，一个坩埚形状的虚影缓缓在眼前交织成型。
“我名楚卫良，无名的铸者，我非索取，乃献上更多的腐朽供你熔炼。”
“索拉戈罗托，听此呼唤，显临于此，在心脏与心脏之间。”
终此礼毕，伴随着一阵耀眼的强光，楚卫良在万分之一秒内理解了一些东西，无数记忆涌入大脑瞬间将他的思维击溃，意识陷入了短暂的混沌中。
无边的虚无之中，他只感觉头痛欲裂，无数声音和图像伴随着本不存在的记忆在大脑中疯狂乱窜，他本能地想将这些情报梳理、分类，但回应他的只有一场混乱的意识风暴。
在这场风暴中，他无法言明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看到了冥河熔炉，也知道了冥河熔炉并非就叫做冥河熔炉，而是叫做索拉戈罗托，它的内部充斥着整个宇宙中最为狂暴、永不熄灭的黑色烈焰，因此只能将其放在冥河之中使用绵延万里滔滔不绝的冥河之水在千万年来反复冲刷进行压制。
他看见了他所叫出的名字的主人，举着火把的灰烬之主替卡普斯，手持宝瓶的复生之主苍钺，弹奏竖琴的共鸣之主俄尔拉格和正在搭建宫殿缔造之主歌拉冈。
然而在他们的身后，矗立着一个绝对无法言明的恐怖存在，毁灭与创生之神，提斯提瓦克，他手持着索拉戈罗托，他是混沌的十大代言人之一，面前的四人是属于他的次神，四位次神在永恒的时间长河中相见的那天就是提斯提瓦克的降临之时。
他还看到了其他的面孔，或男或女或老或幼，或衣着华丽或衣衫褴褛，或神态慈祥或不可一世，或如佛陀般低眉垂目或如帝王般睥睨众生。
他还看到了她，苏蒂弥娅，苦刑之主，次神之一，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绝美的脸庞令他陌生又熟悉。
最终他看到了他们，混沌十神，带着他们的次神，在一片亿万星辰组成的浩瀚时空之下，存在在一棵形似巨树的树冠之上。
他们存在于已经发生的过去，正在进行的现在和无限可能的未来之中。
巨树形状的物体根植于一片金黄的神域之上，巨树的树干代表着每时每刻正在发生的当下，巨树的树冠代表着无时无刻不在变换的未来。
他似乎理解了一些东西，也似乎什么都没有理解。
楚卫良终于在山呼海啸般袭来的信息碎片中昏厥了过去，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拇指大小的索拉戈罗托，也就是冥河熔炉，缓缓出现在他身前一米左右的空间中，承载着无限神秘又古老气息飘荡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楚卫良缓缓醒转，在最初醒来的那一刻他甚至到不知道自己是谁，脑海中直接蹦出了哲学三连。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要干嘛？”
随后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瘫坐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即便大部分他无法理解的记忆已经消失，但他仍是觉得他打开了一个不得了的潘多拉魔盒。
感受着脑海中的陌生和孤单，他感觉自己至少昏迷了一个月，看了看手表，刚刚早上五点，他依稀记得从数据室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也就是他所认为的昏迷了一个月也就才过去了短短两个多小时。
看着面前漂浮着的拇指大小的索拉戈罗托，和他记忆中燃烧着狂暴黑色火焰的巨大熔炉不同的是，面前这个仅仅是坩埚的模样。
他轻轻伸手触摸，触感温热，两个指甲大小的光球在围绕着它旋转，楚卫良凑近眯眼看去，这两个光球之中分别是塞特之触和乌尔姆伽尔。
这次他终于明白了他身体之中一切的运行原理。
在他走上腐化祭坛的时候，苏蒂弥娅已经做好了让他进行交换熔炉的准备，而后夹杂着乌尔姆加尔本源的塞特之触被亚瑟从远处投刺在他的身体之中。
然而交换不会因为他逐渐失去生机而被打断。
他并没有死而复生，或许说，他只是被定格在死亡之前的那一刻。
索拉戈罗托寄宿在了他的身体之中，顺带着吸收了插在他身体里的塞特之触和乌尔姆伽尔。
明白了这些的楚卫良胆子逐渐大了起来，既然我们几个一体同源，都是这索拉戈罗托的打工仔，那么又有什么互相抵触的呢？
他把双手分别伸向两个光球，下一刻，没有自主意识的塞特之处和往常一样出现在了他的左手中，稍有自主意识的火焰形态微缩版乌尔姆伽尔微微抗拒了一番，但最后还是出现他的右手中，不仔细看去还以为他的右手在一片墨绿色的火焰中熊熊燃烧。
伴随着他意识的指引，墨绿色火焰逐渐覆盖在他的全身，这种火焰此前已经论证过，没有任何的温度，温度甚至还没人的体温高，楚卫良被包裹后甚至还感到了一丝冷飕飕的，火焰只会腐蚀愿力，可以说是神选们的克星。
“终于搞定了。”楚卫良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通过意念的指引，将赛特之触转移到了右手，将乌尔姆伽尔转移到了左手，而后伴随着索拉戈罗托一同收回自己的体内。
再次感受之下，赛特之触出现在了他的右掌心中，而且召唤的速度更进一步，几乎在一秒之内就能完成，虽然和秦百战所期望的0.25秒还有很大差距，但对于现在的楚卫良来说，0.25秒和10秒没什么区别，毕竟他也打不到人。
而乌尔姆伽尔寄宿在了他的左手食指之中，虽然没有操控赛特之触那样得心应手，但也算听话，呼唤几次也能出现。
楚卫良站起身来，这才感觉身体如此的疲惫，竟然有些站不稳的感觉，回想李博士所说的话，想必呼唤出索拉戈罗托是一件十分消耗邪能的事，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邪能储存在哪里，经常打游戏的他心里清楚，无法看见自己的蓝条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但是今天没法一口吃成一个胖子，收获已经够多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赶快回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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