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登陆
“既然如此，那你要不要好人做到底？如果有你帮助的话，这次会顺利很多。”秦百战眼珠一转。
“我明白你的意思，需要我帮助你对抗SRKK-2型的检索。”
“没错。”
“SRKK-2型是什么？”楚卫良问。
“SRKK-2型就是日本的琴。”秦百战回答：“也是一个超级强大的人工智能，名字叫做小沙耶菜。”
“小沙耶菜？名字倒是挺可爱。”
“我并没有完全开机，但是可以提供当前所能及的帮助，但是这种情况只会维持72小时，72小时后如果你们没有撤回，我会按照最高协议执行指令进行汇报，届时会动用外交手段进行干涉，秦百战的生存会作为第一行动目标。”
“那我呢？”等了半天也没等来自己名字的楚卫良问。
“如果你被挟持，或是其它需要秦百战付出代价营救等情况发生，一旦判定你的存在会影响到秦百战的存活几率，我会启动莫氏环将你清除。”
“我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啊。”楚卫良闻言后恨不得把这个AI拉出来揍一顿。
“不会痛的。”
“这是痛不痛的事么？”楚卫良扶着额头被琴气得无奈笑了一声，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放心，如果从登陆开始算的话，用不上72小时。”秦百战摆了摆手：“而且最后的行动我不会带着他，到时候会有人来接应他的。”
“我知道。”
“这你都知道？”秦百战摇了摇头：“我不信。”
“六天前的下午，你在健身房见过林潇之后寄出了一封信件，几经转手后交给你两年前埃塞俄比亚行动结识的当地朋友让他传话，虽然不知道信件的具体内容，但我知道和你共同认识那个朋友的人是谁。”
“还是你聪明啊，琴。”秦百战由衷地感慨。
“不就是分析了个共同好友么，有什么聪明的，我手机都能做到。”楚卫良开口，自从琴说有可能会舍弃他之后，他对琴的好感度已经降低至0。
“你就不觉得你们生活在它的监控中是很恐怖的一件事吗？”楚卫良挑拨离间道。
“倒是没觉得。”秦百战摇了摇头：“琴在监控所有人，或者说，它没有监控任何一个人。”
“什么意思？”
“感谢理解。”琴说完最后一句话后，莫氏环的灯光熄灭，为了节省能源，它选择进入休眠模式。
“琴的监控并非是指向性的，而是公共性的，它有一套庞大的算法，只会对已经发生的事情负责，对那些没有发生的，或是即将发生但有概率不会发生的，它会选择沉默，就像是你来到这里，它并没有选择提前预警。”
“还有就是我为了这次行动而搬的救兵，那个人并没有明确回复会不会来，我知道他一定会来，琴也知道，用它的说法这个人会来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多少多少，但它不会提前将这件事去汇报，因为只要有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零零一的概率那人不会来，这就不算是一个必须阻止的前提条件。”
“大概懂了。”楚卫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我还是觉得它对我不好。”
“放心吧。”秦百战爽然一笑：“怎么把你带出来的，我就会怎么把你带回去。”
“那现在你能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了么？”
“可以。”秦百战伸出手指在墙壁的水渍上画了一个正方形，然后在正方形的外面划出了一个圈，随后她指了指正方形：“这里，是一座大厦，是我要去的地方。”
“这里……”她又指了指围着大厦的圈：“是一个结界，一个很特殊的结界，虽然十分的脆弱，但功能性很强，平时根本无法察觉，和空气没什么两样，对普通人没有什么效果，但是对于神选来说却十分的棘手，其中一个功能就是检索陌生的神选波动，我一旦进入这个结界就会被立刻锁定并向大厦内的人预警。”
“那是一个安保功能十分健全的大厦，不到三十秒我的一切信息和能力就被上传到所有的安保人员手中，这些安保人员里至少有五名以上的神选，我大概算过时间了，暴露是一定会暴露的，但至少要走到十层以上再暴露，这样我就有把握完成本次的任务目标。”
“听起来好危险。”楚卫良光是听着就感觉冷汗直冒：“等于你单枪匹马袭击他们的大本营。”
“差不多是这样。”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破坏那个结界？”
“破坏倒是谈不上，结界被破坏的动静也是很大的，就好像你家的大门突然被拆掉一样，你能不知道么？我需要的是你在大门上给我开一扇小门。”
“那我懂了，需要我用匕首在结界上打开一道缺口，但这样的话就不会被发现了么？”
“那种结界我遇到过很多次，都出自一个人之手，暴力破坏的话哪怕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都会被发现，如果悄悄打开一个缺口的话就不会产生什么后果，但是不暴力还真没法打开这个缺口，所以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所以你的匕首正是它的克星，懂了么？。”
“没问题。”楚卫良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郑重地点头。
二人在锚链舱中度过了将近30个小时，幸运的是楚卫良并没有什么晕船的症状，在最后一瓶水喝光之前，二人终于抵达了目标附近，秦百战早早就通过缝隙观察海警巡逻艇的频率和模式，用手机记录航线，她发现目前的位置距离五岛列岛的外岛只有不到15海里。她记住了那片海域的灯塔闪光频率和几座无人小岛的轮廓。
此时船只正在经过五岛列岛最西端的福江岛附近，一个浓雾弥漫的凌晨四点，这是船员最疲惫、雷达可能被海杂波干扰的时刻。
秦百战轻轻拍醒正在熟睡着的楚卫良。
“看见那个岛了么？”秦百战指了指远处模糊的轮廓。
楚卫良揉了揉眼睛，看着雾气浓重的海面和黑漆漆的天空，再加上刚刚睡醒，心中莫名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寂感：“大概是看见了。”
“能信心游过去么？”
“有信心，我能游到东京湾。”楚卫良笑了一声，打趣了一嘴，但是他转头看了一眼面容冷峻的秦百战，笑容僵在了脸上：“大姐你没开玩笑。”
秦百战摇了摇头：“从现在开始我要节省体力，如果你能游到那里，我们就可以从那里开始跳岛，最后的三海里我能解决。”
“跳岛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个岛一个岛的游，这里的浅滩和礁石很多，落脚点也多，怎么样？有信心么？”
“这不是信心不信心的问题，我一定会死在这里的。”看着下面黑色的浪花不断拍打在船身上激起白色的泡沫，楚卫良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那就算了吧，我提前开始。”秦百战叹了一口气：“确实也是有点为难你了。”
“开始什么？你……”楚卫良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百战一脚踢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让楚卫良的大脑停止了思考，在急速下落的过程中，他并没有喊叫，因为刚一张嘴就被灌入腥咸的海风，楚卫良双目紧闭着，等待着被冰冷的海水包裹。
然而这一幕并没有发生，在距离海面不到一个身位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数米内的海面被照亮。
楚卫良迎着刺眼的光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秦百战笑盈盈的脸，和她身后一双散发着白芒且有金属色泽的巨大羽翼，两侧羽翼展开后至少五米有余，羽翼的质地散发着抛过光的黄铜色泽，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在周身白芒流转的映衬之下绚丽一场，美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产物，或者说肯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抓紧我的腿。”秦百战招呼了一声，把安全锁挂在了楚卫良的身上，然后转身看向岛屿那边的黑色轮廓。
楚卫良赶忙抱住秦百战的一条大腿，本应是十分美好的一幕但楚卫良此时无心欣赏，也没有时间体会双手中传来的紧实肉感，因为下一刻秦百战就动了起来。
她背后的双翼一振，破空之声在楚卫良的耳边炸响，他不知道秦百战的速度有多快，只知道风压将自己压得抬不起头，只能低着头眯着眼看着海面在眼前飞速流逝。
他也在这一刻明白为什么秦百战不用手抓着他而是让他抱紧她的腿，因为在飞出去的那一刻他就被甩在了身后，如同一面摇摇欲坠的旗帜，好几次他都不得不借助安全锁才能稳住身体。
也不知道飞了多久，楚卫良能感觉到秦百战羽翼上的光芒越来越暗淡，保持这种速度的情况下即便是她也也很吃力，况且即将进入可能有渔民或海岸监控的近海。
秦百战不敢放慢速度，但是她放低了高度，贴着海面超低空飞行，几乎擦着浪花，飞行高度不超过两米，利用海浪的弧度做自然掩护，如同一只巨大的海鸟。
最终在天亮之前，二人一同坠在一处海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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