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暴风雨前夜

陆圣回到地球的时候，距离他给玄音的十天期限还剩两天。

他落在登仙岛的广场上，第一件事就是去指挥室找洛天妃。

"这几天有什么异常？"

"没有。万象神庭方面没有任何异常活动。旧神渊外围安静。地球外围安静。玄音长老一直待在住宅区，没有离开过。"

"好。"

陆圣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现在的状态比出发前好了太多。灵圣后期的修为已经完全稳固。法则共振的技术也在旧神渊布阵的过程中又磨练了不少。

加上旧神渊核心区域的防御加固——

他的手牌越来越厚了。

"洛天妃。"

"在。"

"你觉得万象天尊会怎么回复？"

洛天妃沉默了两秒。这个问题不像是在问一台机器。更像是在问一个参谋。

"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在下做了两个推演。"

"说。"

"第一种可能，万象天尊同意您的补充条件——提供远古遗迹坐标。概率约百分之四十。"

"四成？有点低。"

"天尊对本源之种的渴望极强，这是促使他让步的主要动力。但远古遗迹坐标的战略价值太高，全部交出去对万象神庭来说风险很大。所以他可能会再做一次折中——交出一部分坐标，留下最核心的几处。"

"第二种可能呢？"

"万象天尊拒绝您的条件，转而采取强硬手段。"

"什么样的强硬手段？"

"根据玄音长老体内法则印记提供的位置数据，万象天尊现在已经大致知道了旧神渊的方位。他可能会绕过您，直接派遣灵圣境的强者前往旧神渊搜索核心区域。"

"如果他自己去呢？"

"如果万象天尊亲自前往旧神渊，他有极高的概率找到核心球形空间。但——"洛天妃顿了一下。"根据您加固后的防御参数，他想要破开球形空间的防御，至少需要十到十五分钟。这段时间足够在下向您发出预警并让您赶到现场。"

"前提是你的监测设备能在他接近旧神渊的时候发现他。"

"旧神渊外围部署了二十四个隐形探测器，覆盖了方圆五万里的监测范围。任何灵圣境以上的能量信号进入这个范围，在下都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陆圣点了点头。

"那就等着吧。"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还有一件事。"

"阁下请说。"

"把玄音叫来。"

五分钟后，玄音来到了指挥室。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她的目光在全息星图和各种设备上扫了一圈，没有多看。

"阁下找在下。"

"十天期限还有两天。你们天尊的最终答复什么时候到？"

"在下也不清楚。天尊大人不一定会通过在下来传递答复。他可能会派其他人来，也可能直接通过法则信号传信。"

"那你留在这干什么用？"

玄音沉默了一下。

"在下的任务是跟随阁下寻找遗迹。只要寻找没有结束，在下就不会离开。"

"就算你们天尊拒绝了我的条件？"

"在下的任务不会因此改变。"

陆圣看着她。

这个女人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她说她赌陆圣能赢过万象天尊。她主动告知了体内有追踪标记。她表现出了对万象天尊的不满。

但这一切都可以是万象天尊的布局。

让一个看起来"不忠诚"的手下去接近陆圣，获取他的信任，然后在关键时刻反水——

这种手段，一个活了几百年的灵圣巅峰强者用得出来。

"你觉得万象天尊会同意我的条件吗？"陆圣问。

玄音想了想。"天尊大人……是一个极度务实的人。如果他觉得付出的代价小于得到的收益，他就会同意。如果他觉得有更好的办法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就会翻桌子。"

"对。"

陆圣走到全息星图前面，看着万象神庭核心区域的位置。

"如果他翻桌子——你站哪边？"

这是一个很直白的问题。

玄音沉默了很长时间。

"在下不知道。"

她说得很诚实。

"在下现在无法脱离天尊的控制。法则印记在灵源核心里，只要天尊一个念头，就能引爆印记，让在下灵源核心碎裂。"

陆圣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还能远程引爆？"

"在一定距离内可以。大约五万里以内。"

五万里。

旧神渊到万象神庭核心区域的距离远超五万里。但如果万象天尊亲自来到旧神渊附近——

玄音就在他的引爆范围之内。

"所以你不是不想站我这边。是站不了。"

玄音没有回答。

陆圣看了她几秒钟。

"行。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

"你回去休息吧。后面两天不用做什么。等消息就好。"

玄音行了一礼，退出了指挥室。

指挥室的门关上之后，陆圣一个人站了一会儿。

"灵仙境的法则掌控力才能取出法则印记。"

他握了握拳。

灵圣后期。距离灵仙境还有灵圣巅峰一个大阶。

旧神渊里那具恒星遗骸还能给他提供大量本源。继续吃下去，推到灵圣巅峰不是问题。

但灵仙境——

那是另一个层面的跨越了。

"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

陆圣走出指挥室，回到密室。

他盘腿坐在石床上，闭上眼睛。

两天后就是最后期限。

万象天尊的答复，会决定接下来的走向。

是谈。

还是打。

"不管他怎么选——"

陆圣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竖瞳在暗室中泛着冷光。

"我都准备好了。"

通讯器在第二天深夜震动了。

洛天妃的声音传来。

只有三个字。

"信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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