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战前部署
陆圣在半夜把道一从床上叫了起来。
道一披着衣服跑到广场上的时候，还在揉眼睛。看到陆圣脸上的表情，他的睡意瞬间消了一半。
"主上，出什么事了？"
"万象天尊要来了。最快两天半。"
道一的脸刷地白了。
"来……来地球？"
"不确定。可能直接去旧神渊，也可能先来地球。但不管他去哪，我都要在旧神渊等他。"
道一的嘴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万象天尊。灵圣巅峰。那是他们目前已知的最强敌人。
"主上，您一个人能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
陆圣说得很直白。
道一差点站不稳。
"但我不需要打过他。我只需要让他知道，动我的东西要付出代价。"
道一不太理解。但他知道主上说的话一定有道理。
"属下需要做什么？"
"两件事。第一，配合洛天妃，用最快的速度造一艘五十米长的飞行器。搭载一门反规则炮台。二十四小时内完成。"
"二十四小时？"道一倒吸了一口气。"主上，铁匠营那边——"
"你去盯着。所有灵皇境修士全调过来帮忙。不用睡了，给我干到天亮再干到明天天亮。"
道一咽了口唾沫。"是。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陆圣看着他。"我走之后，如果万象天尊没去旧神渊，而是直接来地球——"
他停顿了一下。
"你带着所有人进入地下掩体。启动防御体系的全自动模式。反规则炮台全部对准来犯方向，无差别开火。"
"主上，那万一他是来谈的呢？"
"灵圣巅峰的强者亲自上门，还用得着谈？"
道一闭嘴了。
"去吧。时间不多。"
道一转身就跑。跑出去两步又回头。
"主上！"
"怎么了？"
"您一定要活着回来！"
陆圣哼了一声。"废话。"
道一跑了。
陆圣站在广场上，海风吹着他的短袖。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金属装甲层遮住了大部分星光，只有几颗特别亮的星星透了出来。
"洛天妃。"
"在。"
"帮我算一件事。"
"请说。"
"如果我在旧神渊的球形空间防御阵纹上加装一个法则陷阱——当有灵圣巅峰级别的力量强行破开防御的时候，陷阱自动触发，释放出五种法则共振的全力一击——能对灵圣巅峰的目标造成多大伤害？"
洛天妃运算了五秒钟。
"取决于法则共振的能量注入量。如果您提前把自身三成灵源注入陷阱作为能量储备——"
"五成。"
"五成？"洛天妃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那您在战斗中可用的灵源就只剩一半了。"
"我知道。回答我的问题。"
"五成灵源注入法则陷阱，触发时的瞬间爆发力可以达到灵圣巅峰的全力一击的百分之七十到八十。"
"能伤到万象天尊吗？"
"如果他毫无防备——可以造成中等伤害。如果他有防备——轻伤。"
轻伤。
陆圣想了想。
轻伤就够了。
他要的不是一击毙命。他要的是在万象天尊破开防御的那一瞬间，给他一个狠的。
受了伤的万象天尊，战斗力会下降。
下降多少不好说。但哪怕只下降一成——
灵圣后期对上九成战力的灵圣巅峰。
胜率从三成，变成四成。
四成还是不够高。但比三成好。
"加上反规则炮台的一炮呢？"
"反规则炮台对灵圣巅峰目标的伤害有限。但如果在法则陷阱触发后、万象天尊受伤的瞬间补上一炮——他需要分出精力来抵挡炮击。这会进一步削弱他的战斗状态。"
"好。"陆圣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他回到密室，盘腿坐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要做一件很消耗精力的事——把自己五成的灵源提取出来，封存进一个法则结晶体中。
这个结晶体就是法则陷阱的能量核心。
他会在出发去旧神渊的时候随身携带，到了之后安装到球形空间的防御阵纹上。
"开始。"
陆圣闭上眼，灵圣后期的灵源在体内翻涌。
五种法则被他同时催动，在丹田处汇聚、压缩、提纯。
疼。
把自己一半的灵源硬生生抽出来，这个过程不可能不疼。
但陆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经历过的疼比这多得多了。
四个小时后。
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灰色结晶体静静地躺在陆圣的掌心里。
结晶体内部有五种颜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风的银白、雷的紫金、火的赤红、水的深蓝、空间的暗灰。
五种法则共振的力量，被封存在了这颗结晶体中。
陆圣把结晶体小心地收进储物空间。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灵源被抽走了一半，他的身体明显虚了不少。不是力气变小了——灵圣后期的肉身强度不受灵源储量影响——而是法则的调动速度变慢了。
"大概需要六个小时恢复。"陆圣估算了一下。
旧神渊的灵源浓度极高。到了那里之后，他可以通过吞天炉快速补充灵源。六个小时足够把灵源储量恢复到八成以上。
剩下两成——就是他为法则陷阱付出的代价。
值不值？
等万象天尊挨了那一下再说。
天亮了。
陆圣走出密室，去铁匠营看了一眼进度。
道一果然没让他失望。
铁匠营的锻造车间里灯火通明，十七个灵皇境修士轮番上阵，配合洛天妃的精确指令，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拼装一艘五十米长的飞行器。
飞行器的外壳用的是仿制装甲。速度优先，防御其次。
核心部分——反规则炮台——已经从地球外围装甲层上拆了下来，正在进行重新校准。
"进度呢？"陆圣问道一。
道一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还算好。
"框架已经搭好了。能量供给模块正在安装。炮台的校准还需要四个小时。加上最后的组装和测试——大概再需要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比预计的快了。"
"属下把所有人都压上去了。张野那小子特别能干，一个人顶三个。"
陆圣点了点头。没有多夸。
"我中午出发。飞行器造好之后，你和周磊负责开到旧神渊。洛天妃会给你们坐标。"
道一愣了一下。"属下也去？"
"你不去谁去？这炮台不能自动开火，需要有人操作。"
"但主上您说过，属下去只会碍手碍脚——"
"那是对付灵圣中期的时候。这次不一样。"陆圣看着他。"你不需要参战。你只需要在我给你信号的时候，按下开火按钮。就这一件事。"
道一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属下明白了。"
"开完炮之后，立刻跑。不要停留，不要回头。全速飞回地球。"
"那主上您——"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道一咬了咬牙，没有再问。
陆圣转身离开了铁匠营。
回指挥室的路上，他碰到了玄音。
玄音站在住宅区通往广场的走廊口，显然是在等他。
"你不应该出住宅区的。"陆圣说。
"在下知道。但有一件事必须告诉阁下。"
"说。"
"天尊大人不会一个人来。"
陆圣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
"天尊大人从来不会独自行动。他每次出征，至少会带一个护法随行。"
"哪个护法？"
"最大的可能是青冥护法。他是四个护法里战斗力最强的，也是天尊最信任的人。"
万象天尊加青冥护法。
灵圣巅峰加灵圣中期。
陆圣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在骂娘。
一个灵圣巅峰他就够头疼了，再加一个灵圣中期——
"还有吗？"
"还有。天尊大人的传信里没有提到，但在下了解天尊的行事风格。他说三天，实际上他很可能在传信的同时就已经出发了。"
陆圣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不是两天半到，而是更快？"
"有可能在一天半到两天之间。"
一天半。
陆圣回头看了一眼铁匠营的方向。
飞行器还需要十二个小时才能完成。
一天半是三十六个小时。
减去十二个小时的建造时间，再减去八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他只剩十六个小时的余量。
够。但很紧。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玄音看着他。"在下说过，在下赌阁下能赢。"
"你也说过，你灵源核心里有他的印记。他一个念头就能杀你。"
"所以在下在做最后的赌注。"
陆圣盯着她看了五秒钟。
"你留在地球。"
"在下——"
"这不是商量。你体内有法则印记。万象天尊能感知你周围的法则环境。你跟着我去旧神渊，等于给他当信号塔。"
玄音沉默了。
"留在地球，保护好自己。"陆圣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又停了一下。
"等这件事结束——如果我还活着——我会想办法帮你把那枚印记取出来。"
他没有回头。
玄音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的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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