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七层屏障
陆圣悬在G-131法则屏障的表面三米处。
近距离观察下，这个球形屏障比远处看起来更壮观。银白色的法则丝线在表面流动，像是活的。
"洛天妃，能收到信号吗？"
"信号延迟较大。从G-131到地球的单向通讯延迟约七分钟。双向通讯延迟约十五分钟。在下可以接收数据，但无法进行实时导航。"
七分钟延迟。
也就是说，这次没有洛天妃的实时数据支持了。
他只能靠自己和玄音。
"玄音，开始扫描。"
"好。"
玄音闭上眼，张开嘴，发出了一道人耳几乎听不到的极高频音波。
音波击中法则屏障的表面，被法则丝线反弹回来。
玄音接收到了反弹回来的音波信号，在脑海中构建出了法则屏障表面微观结构的三维模型。
"第一层法则丝线密度——每平方厘米四千八百二十三根。缝隙宽度——平均零点零一七毫米。最大缝隙位置——北偏西四十二度方向，宽度零点零二三毫米。"
零点零二三毫米。
旧神渊最大缝隙是零点零四毫米。
差了将近一倍。
陆圣的空间法则丝线直径大约零点零一五毫米。要穿过零点零二三毫米的缝隙——理论上可行。但操作空间只有零点零零八毫米。
"够了。"陆圣说。"但很紧。"
"在下继续扫描深层结构。"
玄音又发出了一道音波。这次频率更高，穿透力更强，能扫描到第二层法则丝线的结构。
"第二层缝隙宽度——平均零点零一五毫米。最大缝隙——零点零一九毫米。"
第三层——零点零一六毫米。
第四层——零点零一四毫米。
越深越密。
到第七层的时候——
"第七层缝隙宽度——平均零点零零九毫米。最大缝隙——零点零一二毫米。"
零点零一二毫米。
陆圣的空间法则丝线直径是零点零一五毫米。
穿不过去。
"操。"陆圣骂了一声。
他的空间法则丝线太粗了。
要穿过第七层，他需要把丝线的直径压缩到零点零一毫米以下。
零点零一毫米。
灵圣后期的极限精度大约是零点零一二毫米。
要压到零点零一——
"灵圣巅峰的精度。"陆圣皱着眉。
他达不到。
差了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有没有别的办法？"他问玄音。
玄音想了一下。"在下的音波可以对法则丝线产生微弱的共振效应。如果在下对准第七层缝隙最大的位置持续发出特定频率的音波——有可能让那个位置的缝隙暂时扩大零点零零二到零点零零三毫米。"
"从零点零一二扩大到零点零一五？"
"理论上可以。但持续时间很短。大约两到三秒。而且音波共振会消耗在下大量灵源。在下最多连续做三次。"
三次机会。每次两到三秒。
在两到三秒内，把空间法则丝线穿过第七层——
"时间太紧了。"
"阁下有更好的办法吗？"
陆圣沉默了。
没有。
"那就试试。"
他飞到玄音标注的第一层最大缝隙位置——北偏西四十二度方向。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上凝聚出一根极细的空间法则丝线。
零点零一五毫米直径。
他把丝线的前端精心打磨，让它变得更尖锐。
"我从第一层开始。一层一层穿。到第六层的时候通知你，你对准第七层发动音波共振。"
"明白。"
陆圣深吸一口气。
指尖的空间法则丝线朝法则屏障的表面探去。
接触。
极其微小的接触。
他的空间法则丝线碰到了第一层法则丝线之间零点零二三毫米的缝隙。
轻轻一推。
丝线滑了进去。
第一层——通过。
没有阻力。零点零二三毫米的空间对零点零一五毫米的丝线来说，绰绰有余。
第二层。
缝隙零点零一九毫米。
丝线穿入。有一点阻力，但不大。
通过。
第三层。零点零一六毫米。
丝线穿入时感觉到了明显的挤压感。空间法则丝线的表面跟第三层法则丝线轻微接触了一下。
嗡——
法则屏障表面的银白色光芒闪了一下。
陆圣的动作立刻停住了。
一秒。两秒。五秒。
光芒恢复了正常。
没有反弹。没有攻击。
只是一次轻微的触碰警告。
"继续。"陆圣额头冒汗。
第四层。零点零一四毫米。
这一层的缝隙已经非常窄了。陆圣的丝线穿入时，两侧的法则丝线几乎是贴着他的丝线表面滑过的。
没有余量。
他屏住呼吸，保持着手指的绝对稳定。
通过。
第五层。零点零一三毫米。
丝线穿入的时候，陆圣感觉到了明显的摩擦。他的空间法则丝线和第五层法则丝线之间只有零点零零一毫米的间隙——几乎等于没有。
稍有偏差就会被夹住。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那一个点上。
世界在这一刻缩小到了零点零一三毫米的空间里。
通过。
第六层。零点零一一毫米。
他的丝线直径零点零一五毫米。
穿不过去。
但他提前想到了这一点。在丝线到达第六层之前，他已经开始压缩丝线的直径。
空间法则操控。
把丝线从零点零一五毫米压缩到零点零一毫米。
这是灵圣后期的极限。
再细就控制不住了。
零点零一毫米的丝线穿入零点零一一毫米的缝隙。
通过。
六层全部穿透。
陆圣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玄音。"他的声音很低。"准备。"
"在下已经锁定了第七层最大缝隙的位置。等阁下的信号。"
陆圣把空间法则丝线的前端停在第六层和第七层之间的微小空间里。
第七层的缝隙——零点零一二毫米。
他的丝线——零点零一毫米。
差了零点零零二毫米。
如果玄音的音波共振能把缝隙扩大到零点零一五毫米——
"现在！"
玄音张开嘴。
一道完全无声的极高频音波从她的口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G-131法则屏障第七层的那个缝隙位置。
嗡嗡嗡——
肉眼看不到，但陆圣的龙眸清楚地看到了——第七层法则丝线在音波的共振下开始微微颤动。
缝隙在扩大。
零点零一二——零点零一三——零点零一四——
"进！"
陆圣的空间法则丝线在这一瞬间猛然向前推进！
零点零一毫米的丝线穿入零点零一四毫米的缝隙——
挤。
非常挤。
丝线的表面跟第七层法则丝线完全贴合，摩擦产生的法则火花在微观世界里噼啪作响。
一秒。
两秒。
丝线的前端穿过了第七层！
七层全部贯通！
陆圣猛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手在剧烈发抖。
"穿过去了。"
接下来——和旧神渊一样。
用空间法则丝线作为楔子，从缝隙处把法则丝线一根一根地分开，制造出一个足够人通过的开口。
这个过程比穿透简单得多。
因为有了楔子，他只需要沿着楔子的方向持续施加法则力量，法则丝线就会被慢慢撑开。
十分钟后。
G-131法则屏障的表面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开口。
银白色的法则丝线被空间法则撑住，暂时无法闭合。
开口内部——是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到。
陆圣和玄音对视了一眼。
"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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