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冤家路窄!又遇故人!
北寒风立于云端,望着那轮红日沉入山峦,良久未动。
太阳。
这二字说来轻巧,可真要寻一件能作代替之物,谈何容易?天地灵物本就可遇不可求,何况是能发光发热、普照一方世界之物。便是寻着了,以他如今不过金丹初期六七成的修为,能否取到又是另一说。
他低头看向云下的渔村。
那些百姓大已散去,只余几个老翁还在湖边烧着纸钱,念念有词。沉思片刻,他收回目光,背后风火翅一展,朝西南飞去。
半日后,他落在一座火山口边缘。
此山高约千丈,山口雾气蒸腾,热浪扑面。山体表面寸草不生,尽是焦黑岩石。
北寒风站在山口,向下望去。
百丈深处,岩浆翻滚,赤红如血。偶尔有气泡炸裂,溅起几尺高的火舌。热浪裹着硫磺气息冲天而起,熏得人眼目发酸。
他略作沉吟,纵身跃下。
风火翅半收,身形如落叶般飘落。岩浆散发的热浪虽烈,却伤他不得。落至半途,他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驻足。此处距岩浆不过五十丈,热气更盛。
他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拳头大的透明珠子,此珠是他从某一修士储物袋中寻来的。名曰“聚光珠”,专收各类灵光异火之光。
北寒风将珠子对准下方岩浆,掐了个法诀。
珠子微微发光,一缕赤红光芒自岩浆表面升起,没入珠中。那光芒极淡,带着灼热气息,在珠内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红光团。
光团悬在珠中,微微跳动,似有生命。
北寒风看了片刻,摇头。
凡火之光。
这火山岩浆虽是地脉之火,却未经灵气温养,其光与凡间灶火并无本质区别。这等光芒放入世界,照得亮土石,却养不活草木。
他将珠子收起,继续南飞。
一连六日,他走了四处地火之脉,两处灵泉之眼,又寻了几处传闻有异火出没的险地。所获之光,要么太烈,要么太寒,要么带着煞气,要么死气沉沉。无一能用。
第七日傍晚,他落在一座破败道观前。
道观建在半山腰,墙塌瓦碎,只剩正殿还立着。殿中供着一尊三丈高的石像,是个骑鹤老者,面容已模糊不清。香炉倾倒,积了厚厚一层灰。
北寒风扫了一眼,正要离去,目光忽然定在石像左手。
那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乳白,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珠子内里有微光流转,时明时暗,如风中残烛。
他上前拿起细看。
珠子触手冰凉,内里那团光芒带着一股温润之意。那光不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照在手上,竟有几分日光照耀之感。
北寒风心中微动。
他掐了个法诀,引出一丝光芒。
光芒离珠的瞬间,四周温度未升,却有一股暖意弥漫开来。殿角一株枯了不知多少年的野草,被那光芒扫过,竟微微抬起了头。
他眼瞳微缩。
这光,竟能滋养草木。
“好宝贝。”他低声赞了一句,翻手将珠子收入储物戒。又看了一眼那石像,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飞出百余里,他落在一处山谷。
谷中清溪流淌,两岸生着些野花杂草。北寒风在一棵老松下盘膝坐下,取出那枚珠子,又张口吐出丹田内那浑圆球体。
球体拳头大小,淡金底色,九道紫蓝雷纹蜿蜒其上。他抬手一指,球体表面裂开一道缝隙。
北寒风将珠子对准缝隙,真元微吐。
珠子一震,内里那团光芒猛地亮起,化作一道乳白光柱,直直没入了缝隙之中。
光柱入内,虚空骤然一亮。
那团光芒悬在虚空中央,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与暖。光芒洒落,照在那十丈高的土丘上,照在那片小湖上,照在那些横七竖八的枯木上。
土丘还是土丘,湖还是湖,枯木还是枯木。
但北寒风能感觉到,它们活了。
那堆黄土不再死气沉沉,湖面泛起了微光,便是那些枯木,也似乎多了几分生气。
他退出神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光有了。
土有了,水有了,木也有了。
虽还粗糙,虽还简陋,虽连一活物都还未有。但好歹,是个世界该有的样子了。
北寒风将球体吞回丹田,正要起身,忽然眉头一皱。
东南方向,两道遁光正急速飞来。
一前一后,相距不过数里。前面那道遁光摇摇晃晃,显然已受了重伤;后面那道紧追不舍,杀气腾腾。
他神识扫过,心中微动。
前面那遁光,竟是金丹初期的气息,只是此刻已衰弱到极点,几乎跌落到筑基境。后面那道,也是金丹初期。
两道遁光越来越近。前面那遁光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向山谷,正正落在北寒风十余丈外。
遁光散去,现出一个中年女修。
她浑身是血,左臂齐肘而断,伤口处还在淌血。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发颤,根本使不上力。
看见北寒风,她先是一惊,随即眼中迸出求生的光芒,嘶声道:“道友……救命……”
话音未落,后面那道遁光已至谷口。
那是个独眼老者,面容阴鸷,周身气息阴沉。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女修,又看向北寒风,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冷哼一声:“道友与此人有旧?”
北寒风摇头:“素不相识。”
“那便好。”独眼老者抬手一指,一道灰色剑光直取那女修咽喉。
女修眼中闪过绝望,正要闭目等死。
“铛——!”
一声金铁交鸣,灰色剑光被一道青赤剑光撞飞,斜斜插进山壁。
独眼老者脸色一沉,看向北寒风:“道友何意?”
北寒风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杀人。道友要杀人,还请换个地方。”
独眼老者眼中凶光一闪:“老夫劝道友还是莫要多管闲事。此女夺我血灵门宝镜,谁若是包庇,便是与我血灵门为敌。”
血灵门?
北寒风眉头微挑。
他抬眼仔细打量那独眼老者,忽然记了起来——
没记错的话,此人姓厉。在他还是筑基境时,此人曾与寒渊盟的司徒境一同将他堵在元婴洞府之外。
不想在此处遇见,当真是冤家路窄。
北寒风低头看向那女修。
女修咬牙,从怀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铜镜,双手捧起:“道友救我,此物便……便献给道友!”
铜镜古旧,镜面模糊,镜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符文,北寒风只扫了一眼,便觉得双目微刺,竟有几分灼痛之感。
他心中一震。
能让他这金丹修士看一眼便觉灼痛,这铜镜,绝非寻常!
北寒风伸手,将铜镜接过。
入手滚烫,一股纯阳之气自镜中涌出,顺着手臂直冲丹田。丹田内那浑圆球体猛地一震,竟透出几分急切之意。
他按住球体,抬头看向老者。
独眼老者脸色铁青:“道友当真要趟这浑水?”
北寒风将铜镜收入储物袋,语气平静:
“我若说是,你待——”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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