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撕裂宁静
秦铭瞳孔中道纹交织,安静地看著眼前的「盛况」。
若非有颗大心脏,他还真要被唬一跳。
漫山遍野,到处都是「外神」,乌泱泱成群成片,皆来朝圣。
原本应是他准备破关,要在飞仙山见神。
可此刻一切都反过来了,他无需见神,众神主动来觐见。
尤其是地下,还有密密麻麻的光点在临近,微弱的如萤火,灿烂的似繁星,同时不乏皓月与烈阳。
这种大场面,让秦铭神色凝重,宛若有一个浩大地下仙朝复苏,万千神祇自沉眠中睁开眼睛,齐齐来俯首叩拜。
他立刻意识到,二俑当年的身份有些猛!
此地为首者,那个立身最为璀璨日轮中的外神,八成见过二俑。
秦铭很想大手一挥,喊道:「众卿家平身。」
最后,他的精神场散发涟漪,改口道:「诸位,近有小友,将闭关于飞仙山,尔等慎护之。」
影影绰绰的外神,都保持朝见的姿势,安静无声。
二俑缓缓站起,扫视四方,而后转身便走。
秦铭退出坐关状态,准备出山。
在这里显圣后,不宜久留。
通俗的说法就是:装完逼就跑!
秦铭担心出状况,毕竟,二俑早已逝去,如今仅留躯壳,少说少错,多说多错。
虫帝紧随其后,也跟著离开。
当走远前,秦铭回首,发现还有大量「萤火」与「繁星」在飘摇,又过了片刻才各自有声地散去。
「嗯,好像没有完整的意识。」他有所觉,那些外神只具备一些本能。
不过也可以理解,所谓的外神、外魔等,都只是前人留下的印记,不可能存在独立的人格等。
这地方确实了不得,古代也不知道有多少厉害人物来这里封神,各条路不同,但万法殊途同归。
上古时期,不见得有密教路。
但是,自古以来,世间一直都有神祇,各条路的晋升方式或许不同,但总有部分相通之处。
再加上很多光点明显是古代英灵惨烈战死在飞仙山,导致这片地界阻道的外神、外魔著实有些多。
在当今这个时代,如果自身镇不住场面,想在此地成神,其实非常艰难。
这里对于走密教路的人来说,确实属于造化之地,但是在「见神」这关,可能伴随著极大的凶险。
「明日,再请虫帝试试看。」
秦铭其实不怕外魔阻道,他要见的神是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应对外神。
他只担心,飞仙山内部有古怪,会出现完整且强大的意志,且境界远高于他,从而带来不可控的风险。
至于其他,比如正常修行破关等,他有足够的自信。
夜雾中,秦铭独自踏上归程。
长庚村。
老黄牛见他这么早归来,不禁愕然,这也叫进山的态度吗?他感觉这位大方的租客,实在有些懒散,不像是探险者。
一个憨厚的年轻人打招呼道:「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名黄有为,比他爹老黄牛修为还高,偶尔进山,大多数时候在家苦修,想再现祖上的荣光。
秦铭笑著回应道:「有为,你还在苦修啊,注意劳逸结合,平日也放松一下筋骨,练一些精神法门,我传你一段口诀。」
他说著传出一段法门。老黄家的祖上是一头大妖,走的是刚猛的炼体路数。可惜十几代人过去,有些妖法失传了。
「多谢……勇哥。」黄有为很高兴,激动地直搓粗糙的大手,他面孔质朴,口笨嘴拙,不善于表达。
在这片地界,秦铭主要是以二俑之身行走在里,因此直接化名为二勇。
老黄牛也连声感谢,从火田外跑过来见礼。
「小事,好好修行,以后我再传他一此功夫。」秦铭笑著说道。
他觉得,同为牛,黄有为这个名字比老七牛无为接地气多了,有锐意进取之心。而老七显然是境界到了一定高度,追求已截然不同。
「勇哥哥,你好懒呦。」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伸手刮自己的脸蛋笑话秦铭,一幅童言无忌的样子。
她有一双雪白而毛茸茸的狐耳,大眼纯净,扑闪著光芒,偏著头看向秦铭,道:「我阿爹每次都早出晚归。」
小女孩是白狐族,天真烂漫,大眼透亮得能倒映出秦铭的身影,每次见面都喊哥,很招人喜欢。
秦铭笑著摸了摸你的头,问道:「贪吃小丫头,你在吃什么?」
小狐女扬起头,高高举起一块饼,道:「槐花饼,很香甜,大哥哥你要尝尝吗?」
「嗯,你自己吃吧。」秦铭像变戏法般,从储物手链中取出两颗略带灵蕴的果实,递给了她。
在长庚村住了一个月,秦铭以最快的速度融入此地。
时间不长,小狐女的母亲为秦铭送来一盘槐花饼,请他尝鲜。
「多谢白嫂。」秦铭笑著收下,直接吃了一块,赞叹道:「离家久了,竟让我咀嚼到了家乡的味道。」
在黑白山时,他曾吃过一串串的槐花,确实有些怀念。
「喜欢吃的话,下次做好后,我再给你送过来些。」白嫂牵著小丫头的手离去。
晚间,贾衡带队回来,依旧是本村无人伤亡,皆较为谨慎。外来者有一人受伤,据悉,险些被泥沼中的苍白大手拖走,他自斩一只脚,血遁逃回。
夜色渐浓,贾衡来找秦铭喝酒意志消沉,再次问道:「兄弟,他确实在没有在里面听到过大圣顾栋博这个名字?」
秦铭点头,道:「未曾听闻。世界那么大,即便是大圣之姿,也不可能传遍各地,最多在一两域有些名气我没听过也正常。」
「二勇兄弟,我知道你是个大高手,混迹的圈子应该能够接触到大圣,所以才来找你询问。」贾衡老脸上写满伤感之色。
接下来,他独自喝闷酒,满腹心事。
秦铭道:「老哥,不用那么沉闷,说不定那个人这些年都在闭关。」
贾衡摇头,叹道:「他哪里有什么资源闭关,我们那个门派早已末落,二十年前,他多半来到了飞仙山。」
说到这里,这位两鬓斑白的大宗师声音居然发颤,道:「我早该想到,他可能永远留在了这里。」
他托著一角玉佩,残缺得厉害其手掌微微发抖,道:「今日,我冒险深入某个区域,这是在路上捡到的,很像他当年佩戴的那块。」
「师弟,这么多年都没有他的音讯,我当年便觉得不对劲,他果然进了飞仙山,」贾衡居然哽咽了。
秦铭共鸣,发现他是发自内心的悲苦,并非作态。
顿时,他跟著一声叹息,纵然是大圣闯进飞仙山深处也是不够看的。
贾衡落泪,絮叨著,说自己没有那么老,才一百多岁,来这里的时候还是青壮,当年曾是绝顶天才,只因受了重创,未老先衰。
他似乎很悲伤,喝了很多酒,自顾自说了很多话。
「我的师门,在那遥远的古代也曾威震夜雾世界,极尽辉煌。」
贾衡满脸沧桑色,老眼泛红,他自称来自一个名为苍冥的道统,如今早已没什么名气,可当年却是一家至高道场。
秦铭委实被惊到了,他隐约听闻过苍冥,有人点评至高道场更迭时,曾提到过,没有不朽的传承,诸教都会盛极而衰,强如苍冥也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师门典籍残缺,没有资源,可是师弟还是一早就有了大圣之姿,可他不敢过于活跃,因为我们师门还有仇家,为了给师弟、师妹们寻资源,他独自里来……责任心太重了。」
按照贾衡所说,顾栋博是苍冥道场创教祖师的嫡系后人,一直想重振道场。
秦铭道:「他为何选择飞仙山,这里……太危险了。
「因为这里足够远,不会被敌对势力注意到。」
在贾衡断断续续的醉话中,秦铭对这个名为顾栋博的男子有了直观的印象,天赋惊人,有责任心,为了师弟、师妹,为了师门,他敢闯敢为。
贾衡猛灌一口酒,道:「我们苍冥道场最强大时,在飞仙山有药田,师弟凭一纸契约进山,应该是还没有走到目的地就出了意外,被人加害了!」
秦铭露出惊容,飞仙山是什么地方?天下第一山!
苍冥道场昔日居然在这里占据山头,至今手中都有「地契」,足以说明在古代时期有多么强大。
秦铭问道:「在这外圈山头的生灵,有可能涉及到夜雾世界深处的力量吗?」
贾衡点头,道:「是,但我们苍冥道场,当年就有资格坐在那里。」
可在这个时代,昔日的至高道场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大圣,却需要自己涉险,外出为门派寻找资源,彻底末落。
秦铭望著夜空,深感再强大的人也有老去的一天,再辉煌的道场也终有繁华落尽之日,难逃烟消云散,没有谁能够永远屹立绝巅。
想在夜雾世界生存,非常残酷。
「原本我还想搏一把大的,拉著兄弟一同前往,或许能送你大造化。目后来看,我师弟顾栋博,大圣之姿都可能死在这里,就不带兄弟你了。
贾衡起身,踉跄著离开。
他曾说过,要给自身一个交代竟是准备去拼命,追寻著他师弟的足迹深入飞仙山。
浅夜到来,秦铭再次进山,依旧与大部队在山脚上分开。
不过,那次他来到千丈高处左右,其实相对庞大的山体而言,这依然处在山脚区域。
「虫帝前辈,得罪了,请您施法。」
秦铭将小虫请了出来,那次轮到二俑护法。
他深入丛林中,随手一挖,就能看到七色火泉渗出,整座大山内都是浓郁的灵蕴。
小虫很快进入状态,连著破密教之关。
「这么看来,不是二俑走过相近的密教路,而是古代至强者的肉身都非常离谱,改修其他体系的功法,依旧较为适应。」
能够冠绝一个大时代,登临金字塔的生灵,怎么可能是凡俗之辈?
当然,这也跟秦铭自己的密教积累有关,他将神异物质等临时借给了二俑、虫帝。
不久后,虫帝也如同二俑般,成为招鬼圣体。
漫山遍野,大量的外神、外魔蜂拥而来,也有生灵认出他,对他朝圣般磕头,敬畏、虔诚有比。
这么看来,古代的大人物,很多都曾登临过飞仙山,而且有过不小的动作。
秦铭数次改换坐关地,并不断向大山上进军。
甚至,他向山脉中走去,接触了第二座巨山,以及第三座。
秦铭有所感,思忖道:「整体效果差不多,所有山都连在一起,令这种大势相依,无需再深入了。
最为重要的是,他用二俑、虫帝交替坐关,冲进密教第五境——见神并没有莫测的意志降临。
他最为担心的是,有天神意志附著在飞仙山内。
毕竟,这地方太特殊了,第八境的老怪物夺舍第一山也不是有没可能。
眼下,他松了一口气。
其实,山体内有不少古怪,如莫名的法阵交织,古代的坟墓深埋,但是在他破关时,并有没危险出现。
当天,秦铭较晚才踏上归途,
至此,他心中大定。
两日以来,他请二俑、虫帝蹚路,先行破关,也是为了试错,进而令自身可走出最完美的路。
「勇哥,你回来了。」正在练拳的黄有为笑得有些憨。
今天,有人陪我对练,乃是那匹自己耕田的老马的长子,名为马腾云。
五岁的小狐女走出院子,毛茸茸的耳朵,亮晶晶的大眼,小大人似夸赞道:「大哥哥,你今天很勤奋呦,回来的最晚。」
接著,她扬起小手,举著半块饼递给秦铭,道:「勇哥哥,你吃吗?」
秦铭顿时笑了,这个贪吃的小家伙尝到甜头了,想拿饼和他交换好吃的。
看到小丫头眼巴巴地望著,秦铭没让她失望,这次给了她一堆美味的果子都蕴含著灵性。
「好吃,谢谢勇哥,长大后我要报答你。」她满嘴果香味儿,口齿含混不清,但却很认真。
秦铭笑了笑,走回自己的院落,他发现最近几天会长很勤奋,知道收拾院子与房间了,还真是稀奇。
他问道:「房屋很干净,会长你该不会想贿赂我,要借走二俑和虫帝吧?」
会长放下茶杯,回首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是隔壁姜家的春丽收拾的,与我无关。」
最近她早出晚归,比秦铭还忙碌。
「啊?」秦铭讶然,居然是姜春丽,那个很有青春活力的少女,居然主动跑过来帮他收拾房间。
会长以美目斜睨他,道:「你哄骗人家小姑娘了?」
「怎么可能?」秦铭摇头。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道:「不应该啊,二俑的脸这么严肃、威严,一点情调也没有,还能被十八岁的春丽看上?」
会长顿时轻笑出声,道:「你就不怕二俑已经醒了?正在默默看著你,鸠占鹊巢,还在背后蛐蛐他。」
「呃,我没有,我的意思是漫长岁月过去,二俑后辈依旧风采过人。」秦铭明显底气不足。
随后,他与会长聊起飞仙山的见闻。
会长坦言,她又在山中找到一块仙石,那是后世的她给前世的自己写简简讯笺。
她轻语道:「我于冥冥中有感,这个时代,对我们复苏之人不够友好。
她看到仙石留言后,近日来都黛眉微蹙,不时眺望飞仙山深处。
秦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著会长,似乎有些飘渺,仿佛相距很远,他小心地问道:「会长,你该不会要离开吧?」
会长没有回应,反而告诉他道:「飞仙山中有处地界,不时便会刮起神磁风暴,我若是要离开,或许可以借那里远渡。」
秦铭无言,万一直接被送进夜雾世界最深处怎么办?
会长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道:「我有些模糊的记忆,那不是对接深处的路,而是连向边缘地界。」
秦铭问道:「会长,你似有什么隐忧吗?这片飞仙山脉都可以从地里飞升上来,还影响甚大吗?」
会长开口:「在这里我隐约间发现了自身的一些问题。
秦铭正色道:「什么状况,我能帮你吗?」
会长望著窗外,道:「强如越冬的虫,第七次迎来的可能不是冰寒,而是前所未有的雷火大劫。万灵皆如此,更何况是活出第八纪的人?」
秦铭皱眉,会长有灾劫吗?
她平稳地望来,道:「虫帝还有这有尊古俑,也不会好过。」
浓重夜雾散去,秦铭准备进山,今天他将以真身破关,弥补密教路留下的遗憾,自此几路并进。
若无意外,他底蕴会有所提升。
「大哥哥,你好勤奋呀。」白狐族的小丫头坐在门口热情地打招呼,显然昨天吃到好吃的,她开心了一晚。
白嫂重点了上她的眉心,随后让她端著新做的槐花饼为秦铭送去。
「嗯,好吃,非常香甜。」秦铭称赞,吃了一块饼后,余下的放在厅中。
小丫头闻言,十分高兴。
秦铭出门,准备独自上路。
只见,牛族的黄有为还没结束练功,吐气如雷,非常勤奋。
一个少女推开院门,大方地看了一眼秦铭,大声道:「勇哥,你来飞仙山探险,会像贾叔那样留下来吗?
正是姜春丽,说到最后她声音变小,脸颊上有一抹绯红。
「我很快就会离开。」秦铭说道,暗自叹了一口气。
「哦,好……的。」姜春丽低声应道,快速转身,很是失落,落荒而逃。
秦铭拍了拍二俑的脸,道:「前辈,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惹出这种风波,平白伤人心。」
这时,贾衡走了出来,面色凝重,对村人吩咐道:「今日,我有事外出,没法与你们同行,你等若是进山,不要深入尽早回来。」
平日,村人有他看护,若是距离不远,遇到危险,他会极力营救。
「好,村长。」
「老兄,你这是……」秦铭露出异色
「了结心愿,我要去看一看真相,」他说完,迅速消失在夜色外。
秦铭知道,这位大宗师要深入飞仙山,真正舍命去探险。
他在后面喊道:「贾兄,保重自身!」
这一天,秦铭真身在飞仙山中独自破关,先是在——通幽境,自然圆满,而后直接见神。
他很满意,道:「嗯,我的速度也很快,不弱任何人。」
顷刻间,他与飞仙山凝结为一体,宛若筑上了血肉神城。
到了那个境界后,他比较谨慎。
果然,他毕竟不是虫帝、二俑,在此地有没旧部,那也意味著明面上缺少震慑力。
在突破过程中,秦铭需要时不时斩外魔。
纵然虫帝、二俑就在身边护法也不行,因为关键时刻,秦铭顾不上共鸣他们两人。
他不可能让两位古人也跟著再次踏进密教路,与飞仙凝结为一体,他担心,同在一地筑血肉神城会影响到自身。
只要没有山神意志,没天仙夺舍这片宏大的山地,这么他根本无所畏惧。
当日,秦铭打磨自身,与山河交融,与草木万物共呼吸,在见神领域一步一步前行,提升密教路底蕴。
夜色深沉,秦铭很晚才回归。
他心中充满收获感,连步履都轻灵了几分。
村中炊烟袅袅,灯火柔和,看起来非常自然、和谐,可是当他真正踏进长庚村,顿时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早先所见所闻,皆为假象,此刻像是有一幅宁静的画卷被猛然撕裂。
此前有人布上法阵,遮盖了真相。
村外黑压压一片,有一群不速之客,正在热漠地注视著秦铭,似在等待他回归。
为首的老者,大马横刀地坐在那里,人类形体,竟然长著一颗麒麟头。
村口,很多尸体横陈,血水染红地面。
「宁静画卷,很好用啊。」
「自然,这件异宝罩落后,即便是第八境的强者在这里也无法察觉,误以为所见依旧祥和宁静。」
这群闯入者语气淡漠,根本不在意脚下村民的尸体。
秦铭看到了老黄牛与憨厚的黄有为那对父子,眉心各自都有一个血洞,躺在那里,死不瞑目。
他也看到了姜春丽,本应充满青春活力,可她现在却倒在血泊中,尸首分离,漂亮的双目早已无神。
清晨,她还小心地向秦铭打招呼,怯弱地问他是否能留上来。
此时再见,她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贾衡只剩下大半截身子,双目浑浊,在那里喃喃著:「我有罪,我该死,不该深入飞仙山探险,连累了父老乡亲!」
一位中年女子淡淡地回应,道:「是啊,你算什么东西!凭一纸契约,也敢临近仙田?」
贾衡双眼流血泪,道:「你们食言了,不履行诺言,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有苍冥道场的门徒带著地契入山,都可以采药才对!」
然后,他发疯般,喊道:「我师弟,二十年前的一位大圣,是不是也被你们害死了?你们是一群有没诚信的恶徒,血腥的厉鬼!」
一位青年女子漠然开口:「你们什么身份,什么档次,也配与我等共享仙田?苍冥道场早已成为过去式,灰飞烟灭很久了。」
「我师弟呢?」贾衡眼角都瞪裂了,执念很深。
接著他用力撞在地上,似乎想磕碎头颅,高吼著:「我对不起村民,有罪啊,连累了你等。」
他双目流血泪,看向秦铭,道:「兄弟,对不起,我不知道那里有一群妖魔鬼怪。」
秦铭的目光掠过这群人,看到自己院子还没倒塌,房屋已然受损,依稀可见破碎木桌上的几块槐花饼。
他急急升空,看向白狐小丫头家的院内,小女孩的脖子歪向一侧,被人扭断,早已没有呼吸。
那个贪吃而又可爱的小女孩,清晨还曾为他送来槐花饼,现在竟也死去了。
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威胁?这稚嫩的面孔下,纯净的眼睛睁得很大,写满惊恐,她已无声无息。
秦铭共鸣,顿时感应到很多浓烈的情绪波动。
「娘……我好痛。」这是小女孩被人攥住脖子前发出的最后悲鸣声。
「你们真是一群畜生!」秦铭开口。
「呵呵……」一位留著山羊胡的老者淡笑,坐在生有麒麟头的老者右侧,大喇喇,手中拄著一杆大旗,缭绕著阴煞之气。
他扫视过来,道:「你修为不低,也会怜悯与己无关的普通人?」
他轻轻一抖大旗,下面顿时浮现很多条身影,其中便有憨厚的黄有为,此时茫然地喊著:「为什么?」
旗面下亦有贪吃小丫头的面孔,她泪眼完整,哭喊著:「大哥哥,救我,我很痛,很难爱。」
锵的一声,秦铭拔出异金刀。他已有许久未曾挥刀,以他今时之道行,即便徒手也可斩杀强敌。可今日,心中茫茫无尽的刀气不受控制、透体而出,崩开夜幕,气冲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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