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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前废太子未死


经此一役,两人已是不死不休。反击势在必行,可对方借太后护身,想一击致命,谈何容易?

唯一让她略感宽慰的是,颜家这尊大佛已被拉下水。

颜将军掌北境三十万铁骑,颜夫人更是出了名的护短悍妇;容晴郡主同时惹了这对夫妻,往后日子怕是要焦头烂额了。

二人不再言语,只在暗室屏息静坐。

约莫两三炷香后,外边忽又传来杂沓步履,人多声杂,脚步与话语混成一片。

山洞口忽涌进黑压压一队人。

打头的是镇国大将军夫妻,汤二牛紧随,晋王并肩而行;再往后,驻军小卒与晋府亲卫鱼贯而入,挤得石壁回声嗡嗡。

“灰烬尚温!”大将军俯身探火,喜色炸开,“晨晨定在此落脚!”

颜夫人却仓皇四顾,声音颤得像薄冰:“可人呢……那支焰火与颜家信号弹又异,万一错认……是我逼得太狠,当众给她难堪,若晨晨与慧通议因此有什么,我……我亦跟着着一块去了……”

“我大姐在,她们一定平安!”汤二牛咬肌绷紧,眼底血丝织网,“我感觉得到,大姐就在周边——散开,搜!”

他攥拳指节发白,血丝爬满瞳仁。

其实何止他,洞中所有人皆一夜无眠,京郊翻了个遍,仍一无所获。

本不想让晋王知道,偏他去慧通议家蹭饭,扑了空,一路追到驻军,才知二人失踪,当即调禁卫倾巢而出。

人马如潮,却仍是捞月一场。

晋王微眯凤眸,道:“方才上山时,石径上浮着几枚浅印,显然有人捷足先登——莫非便是掳人者?”

颜夫人一早已思及此层,却死死咬住没敢出口,仿佛一字落地即成真。她脸色惨白,软倒在夫君怀里。

“颜夫人莫慌。”晋王捻了捻指腹,嗓音阴冷,“本王已命人循迹追去。即便救不回慧通议与颜姑娘,也要把幕后鬼魅揪出——瞧本王如何将他一身肉凌迟成片……”

“王爷金口玉言,可莫食言呀。”

清脆的女声自洞底飘来,像粒石子投进死潭。

颜夫人猛然回身,扑向暗处:“乖晨晨!你安然无恙……慧通议也平安?谢天谢地……是我害你们遭罪,实在对不起,若非我所托,慧通议怎会……”

汤楚楚刚欲开口,一道黑影已抢先冲来,抓住她胳膊:“大姐——!你平安就好,呜哇……”

晋王:“……”

这汤二牛与他肩齐高,竟当众哭得山响,场面着实碍眼。

汤楚楚哭笑不得,轻拍幼弟手背:“好了好了,大姐都全须全尾的呢。”

汤二牛绷了一夜的弦乍然松断,索性放声嚎啕,整个山洞只剩他的哭声回荡。

“哎哟汤宏明,”颜雨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八尺的个子还敢掉金豆?慧通议又冷又饿整夜都没哼一声,倒要先哄你这‘巨婴”……她当个大姐可真难啊!”

汤二牛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袖胡乱抹了把脸,本想回怼,忽见颜雨晨已非昔日少年,忙把脏话咽回肚子,转头对汤楚楚赔笑:“大姐,还冷么?披我的外袍。我兜里剩半块干饼,你先吃几口……”

说着,他解衣裹住姐姐,又从腰间掏出个灰扑扑的布包,掰出一块硬得能当暗器的干饼。

“这玩意儿啃得掉牙。”晋王踱来,从护卫手里接过描金食盒,掀开盖子,甜香四溢,“慧通议吃些软的。”

汤楚楚抬眼,正见晋王眸里血丝纵横,青影覆颊,胡茬微冒,显是一夜奔波。她低声道:“多谢殿下。”

这是晋王头一回听她真心致谢,心口一热,刚想再献殷勤,汤二牛却铁塔似的身子挡了个严丝合缝。

汤二牛肩背一横,像移动影壁,把大姐护得滴水不漏。

汤楚楚顺势岔开话头:“宝儿也急疯了吧?”

“没敢和他说。”汤二牛挠头,“再几天就春闱,让他分心不得。”

“做得对。”汤楚楚颔首,“回家也别说。”

她三两口点心下肚,脸色即刻回春。颜雨晨也塞得腮帮鼓圆,活像囤粮的花栗鼠。

二人饱毕,正欲下山。

“稍等。”汤楚楚抬手,“宏明,领全部兵士出洞;殿下,也请摒退左右。”

镇国大将军与晋王对视一眼,神色顿肃——慧通议如此谨慎,幕后之人怕是非同小可。

片刻工夫,洞里只剩颜家三口与汤楚楚、晋王。

“殿下方才讲要将主谋千刀万剐,我可记着小账哩。”颜雨晨眯眼一笑,“等追踪的人回报,再合线索。眼下,有更大的瓜——慧通议,走吧。”

汤楚楚转身,颜雨晨蹦跳着摸到石壁机关,“咔哒”一声暗门裂开。火折子亮起,她猫腰钻入。

暗室内,箱笼堆山。

镇国大将军与晋王几乎同时掀盖,冷光一闪,刀身暗纹赫然在目。

“陶浩瀚文官一个,私铸利器作甚?”大将军倒抽凉气,“刃口比军械还利,显是暗炉偷造。二品大员藏兵,想翻天……?”

颜夫人低声补刀:“陶家若想造反,总得捧个傀儡。东宫稳如磐石,其他皇子又皆不成器,他押谁?”

晋王面色霎时铁青。

“当啷”一声,他掷刀回箱,字字如霜:“今日所见,烂在肚里。本王即刻入宫,面奏皇兄。”

大家把兵器按原样码回箱笼,阖盖落锁,又唤人进洞扫净灰烬与脚印,才踏雪下山。

此时,雪虽停,积素未踝,汤二牛一路半扶半托,托着汤楚楚的肘腕,深一脚浅一脚蹭了两炷香,才到马车能行的土道口。

颜夫人掀帘下车,敛衽深福:“这回多亏了慧通议,改日我必携晨晨登门叩谢。”

汤楚楚笑着摆手:“兴许是我牵累了颜姑娘,夫人莫太客气。”

颜夫人不再分辩,心里却打定主意——若非慧通议,凭自家那马大哈闺女,早把命丢在林海雪原里了……

深宫,朱墙百丈,雪压金瓦。

养心殿内只点两盏鎏金龙烛,烛影下,御案两侧——皇帝与晋王,一坐一立,呼吸都似被铜炉沉香冻住。

皇帝指尖敲着乌木桌面,一声慢过一声,却像锤在人心口。寒光自眸底凝成冰针,几欲破空。

“慕~容~偕。”他齿缝间迸出三字,像嚼碎一口铁锈,“他,还活着。”

晋王猛地抬眼。

“十七年之前,他率残部窜入既州,被逼坠崖,三千禁军搜了三年,只寻回碎甲,我们方当他死去……”他声音发涩,“若真未死,这十余年他伏在哪里?何时与陶家缠成一股?又想在哪天掀棋盘?”

“下一步,自然是——夺天下。”皇帝嗤笑,眼底却刮着霜,“他落地即是储君,自幼听惯了‘江山归你’。一朝被剥了太子衣冠,人就疯了……”

晋王想起旧景——

那年他不过三岁多,与诸王兄在御花园追蜻蜓。

忽听一声惨叫,慕容偕挥剑斩了宫女手腕,血溅牡丹。父皇恰巧路过,震怒,命其面壁。

谁料面壁夜里,慕容偕为泄愤,连砍四名守门内侍,血漫石阶。

次日,废太子诏下,如斩雷霆。东宫自此空悬,诸妃夺嗣,前朝后宫,腥风血雨。

皇帝闭眼,似仍闻当年血腥。“朕登基后,只立一储,不允再演兄弟阋墙。今东宫仁厚,诸弟恭肃,原以为惨剧永绝——”

他啪地攥碎茶盏,瓷片割掌,血珠滚落,“竟不知,前朝幽魂,仍在暗处翻浪。”

“皇兄,”晋王单膝点地,声音像淬了冰,“臣弟先斩陶家——慕容偕之臂,断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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