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青春的离别与新的开始！
1992年12月31日，岁末的寒流席卷神奈川，街头巷尾弥漫着除旧迎新的忙碌气息。
然而，在樱木花道那间原本总是略显冷清空旷的家里，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暖意盎然。
食物的香气、少年的笑闹声、以及电视机里红白歌会的预热节目声，交织成一片热闹非凡的乐章，将冬日的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这是樱木提议并一手张罗的跨年聚会，邀请了最亲密的队友和朋友们。
厨房里，坂泉幸子系着围裙，动作熟练地处理着食材，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偶尔抬眼望向客厅的方向，眼神柔软。
彩子正麻利地切着生鱼片，刀工利落，颇具大将风范，她不时指点一下旁边有些手忙脚乱的赤木晴子。
晴子则小心翼翼地搅拌着锅里的年糕汤，小脸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听着客厅传来的阵阵欢笑，眼神中既有开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惆怅。
客厅中央，被炉散发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湘北五虎加上木暮公延，以及樱木军团四人组，一共十个人，几乎把被炉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正玩着抽鬼牌的游戏，气氛热烈到快要掀翻屋顶。
“哈哈哈！花道你又抽到鬼牌了！”高宫望指着樱木手里那张孤零零的小丑牌，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可恶！洋平你绝对作弊了！”樱木花道一脸不爽地瞪着水户洋平。
“运气，只是运气。”水户洋平笑眯眯的调侃，深藏功与名。
流川枫虽然也坐在被炉里，但显然对这种游戏兴趣缺半，头一点一点地，似乎快要睡着。
三井寿和赤木刚宪则相对稳重些，一边玩牌一边聊着天，木暮公延则笑着看他们闹腾。
话题不知不觉从游戏转向了未来。新年过后，高三的赤木刚宪、木暮公延和三井寿，都将迎来人生的岔路口。
“深泽体育大学的录取通知已经正式下来了。”
赤木刚宪喝了一口麦茶，语气平静，但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
能够进入篮球名门深泽体育大学，继续追寻篮球梦想，是他三年苦练最好的回报。
“我也收到了一所不错大学的特招邀请哟！”
三井的嘴角带着笑，“幸好在秋之国体和冬季选拔赛的表现还算有点用。”
曾经的阴霾早已散去，如今的他，自信而从容。
“我嘛，不是你们这种有天赋运动员！”木暮公延推了推眼镜，露出学霸特有的沉稳笑容，“还是要好好准备接下来的高考，争取考上一个理想的大学。”
樱木花道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插话道：“眼镜兄，我建议你大学可以考虑运动科学或者相关专业！”
他坐直身体，语气认真起来。
“你看，我们这帮人以后肯定都是篮球运动员，伤病恢复、体能训练、营养搭配……麻烦事多着呢。
你要是成了这方面的专家，以后大家不就有个现成的、信得过的‘后勤部长’了吗？以后有麻烦直接找你！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木暮愣了一下，仔细思索起来。运动科学……结合医学、生理学、心理学来研究运动表现和健康，也正好能将他对篮球的热爱与学术追求结合起来。
“嗯……听起来确实不错，很有意义，也合我的胃口。樱木，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心中一片明朗。
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樱木自己身上。
“我啊，”樱木花道挠了挠他的红发，语气轻松却坚定，“安西教练已经帮我联系安排好了。等赤木队长、咪叽和眼镜兄正式毕业离校后，大概明年二月中旬，我就会动身去美国。
加州，塞拉峡谷中学的篮球部，先去试训。如果顺利，就留在那边读高中，打NSAA的比赛。”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确切的时间和地点，众人还是发出一阵低呼。那是一片更广阔、更残酷，也更能实现梦想的战场。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得仿佛快睡着的流川枫，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却清晰：“差不多时间，我也去。”
“诶？”这下连樱木都惊讶地看向他。
流川枫面色不变，淡淡解释：
“最近日本经济不景气，家里生意决定转移重心。我正好也一起搬去美国而已上高中，打球。”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不在加州。” 具体去哪里，他似乎没有多说的意思。
短短几句话，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湘北最强的两个怪物，竟然都要在不久后奔赴美国了！
众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地转向了唯一留队的首发，宫城良田。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宫城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什么？！喂喂喂！你们什么意思？赤木、三井、木暮毕业。樱木和流川这两个混蛋也要跑美国去？
合着就留我一个人在湘北啊？太不够意思了吧！哇啊啊啊！”
他气得哇哇大叫，脸上写满了被“抛弃”的委屈和不忿。
看着宫城抓狂的样子，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樱木更是坏笑着补上一刀：“良田，别这么说嘛。我们都走了，你不就是湘北篮球部毫无争议的老大了吗？
明年带着新队员，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多威风！”
他挤挤眼睛，压低声音，用恰好能让厨房隐约听到的音量说，“而且……不是还有彩子留下来陪着你嘛！”
“呃……”宫城瞬间卡壳，脸上的怒容僵住，随即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他嘟嘟囔囔地坐回被炉，“哼……算、算你说的有点道理。”
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想到能和彩子一起度过最后的高中时光，独自扛起湘北大旗的责任似乎也变得没那么可怕，甚至有些……令人期待？
厨房里，正在摆盘的赤木晴子清晰地听到了客厅里的对话。
大家都有光明而确定的未来，都要离开了……哥哥要去大学，樱木君和流川君要去遥远的美国……一种混合着为他们高兴与对自己未来迷茫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她悄悄低下头，假装整理碗筷。
细心的彩子注意到了晴子的异样，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晴子，大家都有了更好的前程和目标，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呀。我们也要加油，对吧？”
她的声音温暖而有力。
晴子用力点了点头，悄悄抹了抹眼角，努力绽开一个笑容：“嗯！彩子姐说得对！”
幸子也投来理解和支持的目光。
“开饭咯……！”
随着幸子一声清脆的呼喊，丰盛的跨年大餐被陆续端上客厅中央早已腾空的矮桌。
热气腾腾的年糕汤、精致的筑前煮、肥美的烤鳕鱼、色彩鲜艳的蔬菜沙拉、各种各样的寿司和炸物……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哇！太棒了！”
“我开动了！”
少年们欢呼着，暂时将离愁别绪抛在脑后，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
欢声笑语，碗筷叮当，温暖的气息驱散了岁末所有的寒意。
吃饱喝足，众人重新窝回被炉边。电视里红白歌会进入了高潮，但他们更多的是在彼此聊天，玩着简单的游戏，回忆着一起战斗过的夏天和冬天，畅想着或许并不遥远的未来。
时间在喧闹与温馨中悄然流逝。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电视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和钟声。
几乎同时，屋外远处也响起了寺庙传来的深沉悠远的除夜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共一百零八响，涤荡旧岁烦恼。
“新年快乐！” 少年们齐声高喊，举起了手中的果汁或茶杯，相互碰撞。
就在这时，一直望着窗外的樱木花道忽然“咦”了一声，他站起身，走到客厅的障子前，轻轻拉开。
一股清冽至极的空气瞬间涌入温暖的室内，随之而来的，还有门外庭院中，那漫天飞舞、静静飘落的……
“哇……下雪了！”
鹅毛般的雪花，在新年最初的时刻，悄无声息地降临。
它们从漆黑的夜空中缓缓飘落，在廊檐灯光映照下，晶莹剔透，如梦似幻。
庭院里薄薄地积起一层纯白，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雪花簌簌落下的细微声响。
少年们纷纷聚拢到门边，安静地看着这场新年初雪。
温暖的灯光从他们身后透出，将年轻的身影拉长，投射在洁白柔软的雪地上。
樱木花道站在最前面，红发在灯下依然醒目。
他伸出手，一片雪花轻盈地落在他的掌心，瞬间融化，留下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望着漫天飞雪，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这群并肩作战、笑闹欢腾的伙伴，眼中映着雪光和暖光，清澈而明亮。
新的一年，在静谧的飘雪中正式开始。
离别或许就在不远的前方，但此刻的温暖、羁绊与共同的记忆，如同这新年的初雪，纯净而坚实，足以抵御任何寒冷，照亮各自前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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