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菲尔杰克逊：坏了，被打中七寸了！
下半场开球的哨音，切开了联合中心沸腾的空气。
公牛球权。
罗恩·哈珀运球过半场，阿兰·休斯顿如同牛皮糖般贴了上去。
没有一丝常规赛的客气，这是季后赛，每一次压迫都要让对手的呼吸多一分滞涩。
迈克尔·乔丹在右侧45度落位，拉里·约翰逊第一时间逼到身前，手臂张开，膝盖微屈，胸口几乎贴着乔丹的胸口。
斯科蒂·皮蓬习惯性地从弱侧启动，准备无球空切，然后他停住了。
樱木花道没有站在弧顶。
他没有去盯持球人，没有蹲守三分线外等待快攻。
他像一道阴影，贴在了皮蓬的无球跑动路线上，站位刁钻得令人发指。
既卡住了皮蓬向内空切的通道，又恰好横亘在乔丹与皮蓬之间那条最熟悉的传球线路上。
菲尔·杰克逊的眉头，在那一瞬间皱了起来。
尼克斯的防守阵型没有变。尤因依然镇守禁区，巴克利依然与罗德曼进行着每寸地板的肉搏，外线依然紧逼。
唯一的变化，是把乔丹留给拉里·约翰逊，把樱木花道，调到了皮蓬面前。
杰克逊的眼神，在那个红发58号死死咬住皮蓬跑动路线的刹那，骤然深沉。
尼克斯找到了三角进攻的命门。
不是乔丹，没人能真正锁死乔丹。
是皮蓬。
是那个永远在乔丹阴影之下、却支撑着公牛王朝每一块基石的33号。
他是三角进攻的第二个出球点，是乔丹被包夹时最稳定的接应，是公牛由守转攻的加速引擎。
当皮蓬无法顺畅接球、无法策应、无法成为乔丹与队友之间的桥梁时。
乔丹就只剩下乔丹。
哈珀的传球越过休斯顿的指尖，飞向右侧45度。
乔丹背身接球，拉里·约翰逊立刻用胸膛贴了上去，左臂顶住腰眼，右手高高扬起，像一堵移动的肉墙。
没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只有纯粹的、近乎野蛮的力量对抗。
乔丹沉肩，背打，一下，两下。
他的翻身跳投依然美如画，后仰的角度依然让防守者望球兴叹。
“唰。”
2分。乔丹的得分账户继续跳动。
但樱木看见了。落地时乔丹的脚步，比第一节结束时多了一次不易察觉的沉重。
拉里·约翰逊的贴防，没有封住出手，却从乔丹身上剐下了一层体力。
这，就是范甘迪要的“消耗”。
攻防转换。
樱木花道在后场接球，慢悠悠地运过半场。
皮蓬在三分线外一步迎了上来。
那是一种与乔丹截然不同的防守压迫感。
没有乔丹那种居高临下的王者威压，皮蓬的防守是更纯粹的、更锋利的，他的脚步移动如猎豹，长臂伸展如鹰隼，重心压得极低，双眼死死锁定着樱木的运球手。
这是联盟历史级别的外线封锁者。
樱木与皮蓬对视了一瞬。
在那个瞬间，他没有呼叫掩护，没有挥手示意队友跑位，没有任何寻找“破解办法”的意图。
他只是，沉肩，运球，启动。
不是突破，是假动作。一个向左的、逼真到让皮蓬的重心本能偏移三寸的突破假动作。
然后，在皮蓬即将横移封堵的零点一秒间隙里，樱木将球猛地拉回胯下，右脚向后撤出一大步，再撤一步。
连续后撤步，撤到了中圈logo边缘。
联合中心两万一千名观众，在那个瞬间，仿佛同时被掐住了咽喉。
他在那里合球。
他在那里起跳。
皮蓬的反应已经快到违背人类极限，他几乎是在樱木起跳的同一时刻扑了出去，长臂伸展到极致，指尖几乎要触到篮球的下沿。
但樱木的弹速，更快。
那种近乎违背物理法则的垂直爆发力，让他在皮蓬的封盖彻底形成之前，已将篮球推向了空中。
篮球划一道弧线……
“唰。”
超远三分。命中。
联合中心陷入了一刹那的死寂。
那是一种介于敬畏与困惑之间的沉默。
公牛球迷太熟悉“不合理进球”了，他们已为此欢呼了整整十三年。
但这一次，那个投进不合理进球的，不是23号，而是58号。
樱木花道转身回防，面无表情，仿佛刚才投进的只是一次空位训练。
但他已经用这一球，回答了禅师为他设下的考题：
你想切断我和队友的联系？
可以。
那我就用单打，投死你。
菲尔·杰克逊站在场边，双臂抱胸，表情依然平静如水。
但那双阅尽风云的眼睛深处，有某种东西正在碎裂。他犯了一个错误。
他把樱木花道，当作了一个“传统控卫”。
他以为锁住他的传球路线、切断他与队友的串联，就能让这台发动机熄火。
他忘了，这个19岁的菜鸟的进攻得分能力依旧是联盟顶级，拥有全联盟最顶级的进攻武器库之一。
他除了是控卫，还是一个拥有魔术师传球视野的、顶配单打得分手。
比赛，从这一刻起，进入了另一种节奏。
公牛进攻。
乔丹依然是那个无法被真正阻止的神。他背打拉里·约翰逊，翻身跳投，进。
他面对阿兰·休斯顿和拉里的包夹，强行突破，在空中扭曲身体，将球打板送入篮筐，进。
他在第三节最后两分钟，迎着巴克利的补防，投进一记漂移中投，将个人得分刷新到全场最高的38分。
但这是孤立的神迹。
皮蓬被樱木死死缠绕，如同困在蛛网中的飞虫。
每一次他想无球空切，樱木都提前卡住路线。
每一次他试图接应乔丹，樱木的长臂就横亘在传球线路上。
每一次他好不容易接到球，樱木的贴防已经让他没有任何舒服处理球的空间。
三角进攻的齿轮，缺了皮蓬这一环，开始发出刺耳的滞涩声。
哈珀不善远投，被阿兰·休斯顿贴身缠绕。
罗德曼被巴克利的大屁股顶在禁区边缘，连起跳抢板的节奏都找不到。
朗利？他在邮箱里还有油的尤因面前，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实习生。
乔丹只能自己来。
每一个进球，都是千锤百炼的个人英雄主义。
但每一个进球，都在他身上刻下一道看不见的磨损。
尼克斯进攻。
樱木没有停止单打。他像一部冷酷的得分机器，一次又一次迎着皮蓬的防守强行出手。
不是每个球都能进，皮蓬的防守确实当世顶级。
但只要公牛的防线因为他而收缩，他的球就会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送到尤因手中。
尤因vs朗利。
这是今晚最残忍的对位之一。
朗利的身高不输尤因，但他的脚步、力量、经验，在这位征战了十二年的传奇中锋面前，像一张脆弱的薄纸。
尤因的翻身跳投、勾手、虚晃后的突破，每一个动作都举重若轻，每一次得分都让公牛的禁区信心剥落一层。
分差像涨潮的海水，缓慢而坚定地上涌。
罗德曼疯了般扑向每一个弹框而出的篮球，但他的每一次起跳，都撞上巴克利那纹丝不动的下盘。
那个被无数人嘲笑“太矮”的大屁股，此刻成了罗德曼最头疼的东西。
巴克利专心做蓝领后，罗德曼发现自己的篮板很难抢到了。
皮蓬的球衣已被汗水浸透。
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对位者，你紧逼，他就用弹速和力量强吃。你放一步，他就用精准的三分惩罚你。你想用身体对抗消耗他，他却像一块吸满水的海绵，越压越有弹性。
这个19岁的菜鸟，没有露出任何疲态，体能看似深不见底。
第三节结束的哨声响起！
86比70。
16分。
联合中心的喧嚣，已从上半场的热烈，变成了某种困惑的嗡嗡低鸣。
他们在过去的十二分钟里，看着迈克尔·乔丹打出了史诗级的单节表演。
单节18分，全场已经42分，然后发现，分差反而从9分变成了16分。
这不符合他们的篮球常识。
乔丹不是赢球的保证书吗？
为什么神砍下了42分，球队却落后16分？
答案，刻在技术统计的另一栏：
尤因，14投11中，27分。
巴克利，9分，14个篮板。
阿兰·休斯顿，18分，三分球5投4中。
樱木花道，19分，11次助攻，6个篮板。
以及皮蓬，6分，2次助攻，4次失误。
禅师没有怒吼，没有摔战术板。
他只是在球员们走向替补席时，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在与尤因击掌、表情平静得不像刚在季后赛打爆皮蓬的红发58号。
他执教过历史上最伟大的球员。
他见证过无数次对手在他面前溃不成军。
但这一刻，他第一次在季后赛的舞台上，对一个一年级新秀，产生了某种名为“无解”的情绪。
日本，NHK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但他依然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86比70！尼克斯领先16分！第三节结束！我国选手樱木花道，面对皮蓬的防守，单节拿下11分5助攻！他锁死了皮蓬！他打爆了皮蓬！他是这个夜晚，联合中心最耀眼的那道光！”
已经大学毕业，在家和赤木晴子一起观看比赛的赤木刚宪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正披着毛巾喝水的红发背影。
那个带领他们制霸全国的少年。
现在，他在芝加哥联合中心，当着迈克尔·乔丹的面，统治了比赛。
三井寿靠着家里客厅的椅背，轻轻呼出一口气。
“……混蛋，”他低声道，嘴角却带着笑意，“真羡慕你能打NbA啊。”
鱼住家的客厅里，鱼住纯沉默地看着屏幕，半晌，闷闷地说：“仙道。”
“嗯？”
“那家伙……以前在神奈川和我们打的时候，真的有拿出全力吗？”
仙道彰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笑着，目光落在那个正在聆听范甘迪战术布置的58号身上。
良久。
仙道轻声说，“我猜，那时候的他，还没遇见需要他全力才能战胜的对手。”
他顿了顿。
“但现在，他应该遇到了。”
芝加哥，联合中心，客队替补席。
范甘迪没有笑。
16分领先，在手握如此优势的时刻，他只是蹲在队员们面前，语速更快，眼神更锐：
“还有十二分钟。十二分钟，足够公牛做任何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地板，“第四节，乔丹会开启杀神模式。他会投进那些该死的球，会造犯规，会用一切手段把分差追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被汗水浸透的脸。
“但我们不会让他如愿。”
“帕特里克，查尔斯。内线，你们俩再继续统治。罗德曼已经被你们打崩了，不要给他任何喘息，篮板球决定着公牛的追分。”
“樱木，皮蓬第四节会发疯一样咬你。他要证明自己没有被你打爆。那就让他继续证明。 他越着急，我们越赢，他的心态注定只能做个二当家。”
樱木点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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