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百万阵法？！
“老祖功参造化，何必与水魔兽这等凶物较劲？它再凶，终究是头开了灵智的畜生，吞了十几万年日月精华，强些也寻常！”
“老祖道心澄澈如镜，迟早窥见大道真容，破境飞升指日可待！碾压水魔兽，未必是梦！”
“马长老说得是！徒孙们能见祖师一面已是福分，再大的排场，也比不上咱们心里这份敬重——这礼，是我们心甘情愿行的！若全撤了，拿什么托住这份仰望？”
“弟子忝为宗主，斗胆请教：老祖何以如此自敛？纵使那对手通天彻地，也未必会踏足我揽月山门。莫非……他真会找上门来？”
五人齐刷刷伏地叩首，嘴上推辞仪式，心里却都拎得清：千年规矩哪是说废就废的？等老祖下次闭关出来，哪怕亲口下令，大伙儿照样照旧——该点的香，一支不少；该响的钟，一下不落！
老祖爱脸面，咱们就得把脸面捧得高高的！
揽月老祖岂会不知这些心思？几双眼睛亮得发烫，心思早写在脸上——活脱脱一群小号的自己！他暗叹一声：上梁歪一分，下梁就得斜三寸啊……
倒也不碍事。只要自己把话钉死，这群猴崽子，绝不敢去招惹宁前辈半根毫毛！
他目光扫过五张脸，周身气息骤然一沉，眉宇绷紧如刀锋出鞘。
霎时间，五人脊背挺直，喉结微动，连心跳都慢了半拍。纵有千般疑问堵在胸口，也只得静候老祖开口，一字一句，从头说起。
第一句，便是那场大战的来龙去脉。
众人只知是水魔兽现身，却不知这传说中的凶物究竟有多骇人。当听见老祖以“半步神龙”四字形容其威势——能驭天下万水，令江河倒流、海眼听命时，人人面色剧变！须知蛟化真龙，便是登仙之始！原来南疆百姓口中传了百代的水魔兽，竟是这般毁天灭地的存在！
可十年前那场大乱……
众人刚要追问，老祖已缓缓道破：那不过是水魔兽一道残影、一丝余力罢了，连真身都未显露！
若它真放开手脚纵横南疆，六界之内，能与之匹敌者，屈指可数！
揽月老祖言辞克制，句句求实，只为警醒后辈严加戒备。可对这几个元婴期的晚辈而言，已是惊雷贯耳！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衣领。
一个念头，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和水魔兽对上的那人，究竟是谁？
胜负未卜，但能与之正面相抗，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倘若日后水魔兽再度暴起，祸乱人界——此人，便是苍生最后指望！
“太震撼了！水魔兽这等盖世凶威，竟还有人能与之正面硬撼——此人莫非早已超脱凡尘，踏破长生之门？”
“唯有那些活过万古、游于天道之外的真仙，或是开天辟地时便已存在的古老神祇，才配与他并肩而立！放眼整个人界，老祖您纵非第一，也必是屹立巅峰的几尊大能之一。连您都难撄其锋，我们这些晚辈，当真想不出世间还有谁更胜一筹！”
揽月老祖深深一叹。
这几千年来，他何曾真正服过谁？
纵有修为相仿的绝顶人物，只要稍有冒犯，他向来眉眼生寒、拂袖断交，半点情面也不留——整个人界，皆知揽月老祖不可轻侮！
可如今，他变了。
对莫野——求道如痴，赴死不悔，他敬！
对水魔兽——控水之术登峰造极，神通一出，风云倒卷、山河失色；一身修为浩荡如渊，足以镇压九洲群雄。他虽嫌其灵智未开、野性难驯，却不得不叹服它从上古熬到今日的惊人韧劲！
对宁天枫——道法浑然天成，万道随心而动；呼吸之间，千般仙术自然流转，他五体投地！
他缓缓抬眼，望向眼前一众揽月宗高层，声音低沉却字字入心……
“这，就是我常说的——山外有峰，云上有天。”
“这位前辈的境界，我此生铭记，刻骨难忘。”
“师祖，世上真有这般存在？”
“我们也察觉到了他的阵势——气象磅礴，撼人心魄，可偏偏看不透内里玄机。能布下如此惊世大阵，至少已是地仙之境了吧！”
“恐怕还不止！毕竟对手是水魔兽，光靠修为不够，还得有匹配的无上神通——地仙，怕是连他三招都接不下！”
底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地仙二字说得如同寻常门槛。
揽月老祖眉头骤锁，语气微沉：“地仙？整个天下，能称得上地仙的，满打满算不过一手之数！”
“岂容尔等信口妄议？”
“若单以‘修为’二字去丈量那位前辈——恕我直言，浅薄至极！”
“六界之内，修为高过他者，不说成千上万，数百上千总归有之。但你们只知埋头苦修，哪怕法力通天，若不通仙理、不解大道，终究只是徒具其表！”
“能证得真仙果位吗？”
“六界之中，或凭古老传承，或赖纯正血脉，或仰绝世天赋，方有今日群英荟萃、高手如林。可你们，修的是术，不是道！”
“我只问一句——自创一门能直面顶尖强敌的仙级战法，我揽月宗万载以来，除我所立的三门绝学，你们谁还能拿出第四门？”
一席话落，满堂寂然。
自创攻法容易，创出上乘战法难如登天；创出能抗衡顶级强者的仙阶战法，更是难比摘星！
这时候，拼的就是门派千年沉淀——底蕴厚实者，哪怕不用自创，亦有无数压箱底的杀招可用！
揽月老祖缓了缓气息，神色稍霁：“说到底，是我平日疏于严教，才让你们失了敬畏之心。我不怪你们。”
“你们只需牢牢记住：在六界之中，修为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对天道的悟性与感知，才是修行真正的天花板！”
“而此人，已稳稳站在那最高处。”
“你们看到的，或许只是一座巍峨九层塔阵；可只有我们这等境界的人，才能看清它每一寸纹路、每一道脉络！”
“告诉你们——整座大阵，共分九重，层层叠叠，形如浮屠。那么，你们猜猜，他动用了多少种基础小阵，才撑起这惊世巨构？”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九层便是九阵，由小及大，再自然不过。
可谁都明白，答案绝非如此。无人敢应声。
“说！”
在揽月老祖目光逼视之下，宗主迟疑良久，终于低声道：
“……几百个？”
“哼！”
“就知道你们根本想不到，也压根不敢想！”
“几百？连零头都不到！”
“是一百多万个！”
！！！
？？？
百万阵法？！
方才那场对决，前后不过盏茶工夫！
就算按最顺手的节奏，一个呼吸布一道阵，不计灵力枯竭、不讲神识损耗，也得耗上几年光阴！
众人瞠目结舌，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揽月老祖冷冷一笑，接着道：“这还只是最底层的一百万个基础阵眼。其间又嵌套四九三十六种极阳变阵，再以三九二十七重诛魔母阵为引，最后用二九十八道毁天灭地级禁制作核，才凝成你们眼前这座九层宝塔！”
“这一百多万个小阵中，任意挑出一个，威力都不输我亲手所设的揽月护山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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