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蚩尤一族？
“魔尊何必藏拙？这点试探之招，留着哄孩子吧！”
重楼横握炎波血刃，三道血焰刃光劈空斩出，循着五色光痕逆流而上，一浪高过一浪，层层叠叠，如怒潮吞天，直将宁天枫彻底吞没。
“魔尊？怎的只有筑基修为？”
“可那威压、那势道……哪像筑基该有的气象？不愧是魔界至尊！只是这位人族道友……怕要悬了！同为筑基，魔尊一根指头都能碾死寻常修士啊！”
……
“破！”
宁天枫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神光却倏然内敛——并非不敌，而是蓄势待发。
他对魔族所知甚少，过往仅靠零星魔纹推演；而眼前这位，才是他真正交手的第一位魔族巅峰强者。稍有误判，满盘皆输。
必须快！准！狠！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他剑锋微偏，一缕极淡的妖气悄然渗出，似雾非雾，却早已绷紧如弦。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一道无声剑影，已掠至重楼背后。
“就是现在。”
山下阵眼处，灵儿忽地睁眼，眸光清亮。
先前她还不懂老师口中“契机”究竟指什么，此刻却心头澄明。
不止是心有所感——她身侧那座沉寂已久的阵法，正泛起柔和微光，与她气息遥相呼应。没错，这就是老师说的“时机”。
灵儿双手按上阵盘，灵力奔涌如江，源源注入。须臾之间，一道冲天光柱拔地而起，直指蜀山主峰。
成了。
她刚松一口气，目光却猛地顿住——
四周竟同时升起数道光柱，齐齐锁住自己，阵法之力非但未停，反而开始拉扯她的身形，仿佛要将她……拽回原处？
魔尊挥动炎波血刃，越战越悍，宁天枫也毫无退让之意。若对方是仙人境，他或许还忌惮那碾压式的蛮力；可如今双方同处筑基，旗鼓相当。
魔尊向来守诺，先前三记猛攻，皆卡在筑基极限，寸步未越雷池。
单论剑意、身法、节奏与应变——他稳占上风。
转眼间，两人已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交手数十合，却无一人显出颓势。照这势头，不少人暗忖：怕是要打到日头西斜。
更令人惊愕的是，同为筑基，旁人却连他们的招式余韵都难以跟上，只消静心观战，便似有灵光入窍，受益匪浅。
就是此刻！
宁天枫眼角一瞥重楼后颈，就在那一瞬——一柄由妖元淬炼而成的虚刃已悄然成形，借着灵力流转的间隙，在缠斗中无声凝就。
“道友且慢，背后有客来访！”
话音乍起，重楼脊背一绷，神识急扫身后——却只觉空寂如常，无人族灵息半缕。
他心头立明：这是诈！可真正的强者，何须靠虚张声势？他冷笑不语，只将全部心神沉入眼前战局。
而宁天枫的攻势愈发凌厉，一式接一式，尽是重楼闻所未闻的剑路：或如鹰隼俯冲，或似毒蛇吐信，或若狂澜拍岸……招招狠准，式式生风，却偏偏严丝合缝，不越筑基之界。
再拖下去，败象已露。
宁天枫再度逼近半步，重楼却置若罔闻，任他口中“小心身后”飘过耳畔。他手腕一震，炎波血刃陡然泛起赤芒，刃尖微颤，似有怒火将喷。
向死而生？他是魔神，岂会真陨于此？
但此刻，绝非祭出本命魔相的时机。
“魔刀三问——！”
重楼暴喝出口，杀招将启——
刹那间，一道幽影自他心口贯穿而出，剑锋裹着浓稠妖气，寒意刺骨。
宁天枫早候多时，身形如电掠至，手中神剑稳稳横于重楼喉前，剑尖轻颤，却不伤分毫。
“道友，承让了。”
重楼闭口不言。那道穿胸剑气，他感得真切——妖息磅礴，纯正得近乎古老，连不少成名大妖都难及此等浑厚……
所以，他根本不是人族？而是妖？
他想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管真相如何，输就是输。他向来言出如山。
“你赢了。我答应的事，必办。”
他掌心翻转，一缕漆黑如墨的魔界气运腾空而起，顺着光柱盘旋而上，顷刻间，光柱嗡鸣微震，色泽愈深，轮廓愈实。
“可惜鬼界气运尚缺。不过能集齐五界之力，已是旷古绝今，前无古人。”
他不知宁天枫底细，可既然对方愿以人族之名立于世，他便绝不点破。
活了这么久，他头一回见这等奇景。方才献上的那点气运，不过蜻蜓点水，聊作点睛，对魔界根基，毫无撼动。
“确是遗憾。若还有余裕，真想去趟黄泉，和鬼界诸君坐而论道。”
宁天枫收剑入鞘，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却无半分焦灼。
他不怕重楼反悔——此人信用比金铁更硬，无需设防。
“谁说鬼道不在？！”
话音未落，一柄黑纹长剑破地而出，锵然钉在宁天枫脚边，剑身翻涌着森森鬼雾，阴冷却不带煞气。
早已远赴蜀山之外的龙葵，竟又折返而归，更在此刻，毅然拔剑相助。
“红葵？”
宁天枫目光落在她眸中那一抹炽烈赤色，微微颔首——刚才那股果决凌厉的剑势，正是红葵无疑。蓝葵温婉，纵然出手，也断不会如此飒爽凌厉。
“好！六界气运，随我共启此局——开万古未有之先河！”
他袍袖翻飞，六界气运轰然汇聚，天地同震，阵法骤亮！
“这是……？”
灵儿已悬于阵心之上，浩荡气息如潮灌体，奔涌不息。她怔然仰首，仿佛望见母亲身影在光中浅笑。
不止如此，那气息熨帖熟悉，仿佛血脉深处久别重逢的呼唤——本就该属于她。
“这究竟是什么？”
她本想向老师请教，可眼下显然抽不开身，只担心自己这般冒失，会引得旁人闯来搅局。
好在老师素来思虑周全，这点小事，想必早已料到。
念头刚落，灵儿便闭紧双眼，只觉体内有股久蛰的洪流正破土而出，仿佛沉睡千载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
……
“你可曾听闻蚩尤一族？”
重楼目光落在正缓步走下祭坛的宁天枫身上，话音未落，已自顾往下说去。
“上古三皇之世，大地之上行走着一位圣者，名唤神农。某日，神农骤然杳然无踪——而取代她的，是横空出世的蚩尤族。
传说她死于奇毒，也有人说，是被兽族所害。自此，蚩尤族便被称作‘兽族遗脉’。”
宁天枫微微一怔。这等秘辛，他确是头回听说；既出自重楼之口，十有八九不假。
圣人竟与兽族牵扯如此之深？他心头微震，一时难以接受。可转念一想——狐狸精惑主、纣王倾国、灵儿半人半妖之躯……这些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倒也不那么突兀了。
毕竟在旧世，早有人把毛茸茸的生灵视作心头至爱，唤作“福瑞”。
但重楼突然抛出这段旧事，究竟意欲何为？
蚩尤一族，早在上代人皇手中覆灭，其首领蚩尤更是力竭战死，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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