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巨狼
“大、大哥——!”妹妹尖叫失声。宁天枫一把攥住她手腕,将人拽到身后,反手抽剑出鞘,寒光乍现。
魔化兽越逼越近,他眉峰锁紧,剑锋横扫,硬生生拦下三只扑击。可围上来的何止三只?黑影层层围拢,他独力难支,额角青筋跳动,心跳擂鼓般撞着肋骨,几乎要撞碎胸膛——从未有一刻,死亡离他如此真切,近得能嗅到铁锈味。
偏是这时,几只魔化兽齐齐停步,呈半弧散开,将他圈在中央。獠牙森然外露,涎水滴落,每双眼睛都燃着饥渴的凶光,死死咬住猎物。
“大哥……”她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无声淌下,砸在泥地上。
宁天枫咬牙挺直脊梁:“不怕,我不会倒。”话音未落,后背猛地一烫——巨爪撕裂皮肉,深深嵌进肩胛,他喉间滚出一声闷哼,身子晃了两晃。
“嗷呜——!”那魔化兽仰颈长嚎,声浪震得树叶簌簌抖落,活像在庆贺血宴开场。利爪寒光一闪,直削他颈侧,快如惊电,狠如断命铡刀。宁天枫本能抬臂格挡,终究慢了半拍。
“嗤啦!”布帛撕裂声刺耳扎耳,左小臂豁开一道深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透素白衣袖。剧痛炸开,他浑身一颤,脸色刷地惨白,可眼神依旧钉在敌人身上,冷硬如铁,纹丝未动。
“天枫!”妹妹的呼喊里裹着刺骨的寒意,眼眶瞬间泛红,泪珠在睫毛上颤巍巍悬着,澄澈得像初春未化的溪水,倒映出她心底翻涌的惊惶。宁天枫胸口一窒,喉头腥甜直冲,却硬生生咽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只把那句滚烫的话从齿缝里迸出来:“别怕,我护着你!”
刹那间,天地失声,万物褪色,唯有一道狰狞黑影在宁天枫瞳孔里急速放大——那魔化兽斜睨的眼角淬着阴毒,瞳仁深处幽光浮动,似两簇舔舐骨髓的鬼火;它咧开的嘴边獠牙森然外露,泛着青白冷光,仿佛正咀嚼他此刻的狼狈。
可宁天枫脊梁未弯,血气轰然上涌,胸中燃起一团灼烈真火,连周遭空气都蒸腾出焦灼的震颤。
他旋身、踏步、引气——剑锋骤然嗡鸣,银芒暴涨,如劈开夜幕的第一道惊雷。长剑破空而出,轨迹似龙腾九霄,挟着孤注一掷的狠劲,直贯魔化兽心口!可那畜生后肢一蹬,整个人如墨烟般向后滑退,爪尖刮过地面溅起火星,喉间滚出一声讥诮的低吼,再度扑来,利爪撕裂风声。
“天枫,当心!”妹妹的尖叫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耳膜,也扎进他心口最软的地方。一股蛮横的执念轰然炸开——他不是在挡刀,是在劈开自己心里那层薄薄的怯懦。
“滚开!”他嘶吼出声,积蓄已久的劲力轰然倾泻,剑尖骤然加速,快得只余一道惨白弧光,精准钉向魔化兽心窝。日光撞上剑刃,迸出刺目金芒,仿佛整片天光都被他怒意点燃,尽数灌入这一击。
可惜那畜生腰身一拧,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反手一记扫尾,逼得宁天枫踉跄后撤。就在此时,左侧树影猛晃,第二只魔化兽如离弦黑箭暴射而出,利爪直取他咽喉!
宁天枫瞳孔骤缩,寒意窜上后颈,可手腕已先于念头翻转,长剑横削而出,剑气如霜,恰在千钧一发之际斩断对方扑势!
“啊——!”妹妹的哭喊再次刺来,宁天枫余光瞥见魔爪已距自己肩头不足三寸!他脊背猛然弓起,足尖点地急旋,借着剑势擦着利爪掠过,反手一撩,剑光如流星曳尾,狠狠劈向那畜生脖颈!
“动她一下——你死!”他吼声炸开,字字带血,像战鼓擂在山巅。剑锋过处,魔化兽哀嚎着倒飞出去,嘶吼声一路撞碎林间寂静,连枝头枯叶都在簌簌震落,仿佛整座山林都在为他屏息。
可宁天枫没停步。他喉结滚动,指尖发麻,心知这不过是开场——眼前五只魔化兽,比以往所遇任何凶物都更悍、更诡、更难缠。单打独斗?活路渺茫。
他目光如鹰隼扫过林隙,忽地一顿,锁住右前方那片起伏的草浪。
窸窣声乍起,草茎纷飞——一头黑鬃巨狼破草而出!它肩高近丈,皮毛乌沉油亮,额前一簇鬃毛蓬松如墨云,在日头下泛着金属般的幽光,宛如一块刚淬过火的玄铁。
绿焰在它眼底无声燃烧,鼻翼翕张,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咆哮,涎水顺着尖牙滴落,在落叶上烫出细小焦痕。
它显然认出了危险,四肢绷紧,脚下倏然腾起一缕苍翠雾气,转身便钻入密林。
宁天枫足下一错,人已如离弦之箭追去。
巨狼快如鬼魅,几个起落便隐入树影深处。宁天枫却毫不迟滞,轻天化仙法运转到极致,衣袍猎猎,身形如风贴地疾驰,一步不落。
他肺腑灼烧,心口擂鼓,妹妹那细弱却倔强的声音一遍遍撞进脑海,像根烧红的丝线,勒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要想到她可能正独自面对利爪与嘶吼,一股滚烫的焦躁便直冲头顶,几乎烧断他的理智。
“等我……”他在心里低吼,眼神锐利如开锋的刀,“我这就到。”
脚步不停,却愈发沉稳——他知道,每多耽搁一息,妹妹脚下的土地,就更冷一分。
巨狼在林间疾掠如电,漆黑的躯影似一道撕裂空气的墨色残光,时而跃入光瀑,鳞甲迸溅金芒;时而没入暗影,只余呼啸风声刮过树梢。宁天枫的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腔,每一次搏动都像在替他踩准奔命的节拍——他不能停,更不能让恐惧攥住脚踝。此刻唯有倾尽所有气力,劈开荆棘、踏碎迟疑,奔向那个他誓死也要护住的人。
密林幽深,古木参天,虬枝纵横交错,阳光被晒成细碎银屑,在浮尘里明明灭灭,恍若坠入林间的星子。
偶有晨风拂过,裹着野蔷薇与苔藓的清冽气息,悄然沁入肺腑。
巨狼的蹄声由远及近,沉闷而凶悍,一下紧似一下。宁天枫喉结微动,屏息凝神,眼尾余光扫过每一处晃动的枝叶、每一片颤动的落叶。他能辨出那声音里的距离,更早把那股腥膻中混着铁锈味的气息刻进了骨头缝里。
忽地,一株老槐横亘眼前,粗壮树干截断视线。宁天枫心头骤然一坠,脊背绷直:分神即死!可就在他拧腰欲绕树突进时,树后传来窸窣轻响——像是利爪刮过树皮,又似鳞片摩擦枯叶。
他瞳孔骤然紧缩,呼吸一滞,握剑的手指关节泛白,整副身躯绷得如同拉满的硬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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