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绝不容它活！

“啪！”脆响刺耳。宁天枫整个人如遭重锤砸飞，重重砸在岩壁上，弹落尘埃，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再睁眼时，他躺在一处宽敞山洞里。洞厅高阔，石壁粗粝，足能容下数百头妖狼盘踞歇息。

“这是……哪？”宁天枫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四顾环视。洞内空寂无声，唯余他一人，但处处残留着浓烈妖息与陈年血腥气——分明是某头大妖盘踞多年的巢穴。好歹暂脱险境。他闭目调息片刻，体内真元已回转七八成。

忽地，窸窣声由远及近，细碎又黏腻，像枯骨在砂砾上拖行。宁天枫霍然起身，手按剑鞘，目光如钩锁向洞口阴影。

一条灰烬覆体的怪蛇缓缓爬入。骨架嶙峋可见，皮肉尽朽，唯余森森白骨撑起扭曲身形。三角头颅微微抬起，口裂微张，满口细密獠牙泛着青灰寒光；双眼浑黄黯淡，却透出蚀骨的幽冷。

它吐出漆黑信子，嘶声沙哑难听，仿佛锈刀刮过石板。那声音竟如毒雾弥漫，令人心跳失序、呼吸滞滞。宁天枫眉心一拧，寒意自尾椎窜起——此物绝非寻常妖蛇，怕是通晓某种阴诡秘术。

刹那间，杀机如冰水灌顶。他浑身筋络绷紧，五感全开，只觉一股死寂寒流汹涌而至，裹挟着腐土与朽骨的气息，将他死死围困。灰烬蛇影在洞中幽光里浮动，宛如从幽冥裂缝爬出的活尸，叫人汗毛倒竖。

怪蛇蜿蜒而进，残躯扭动间，一股浓烈尸臭扑面而来，宁天枫心跳如鼓擂。他拔剑出鞘，剑芒陡亮如星坠，一道凛冽寒光直贯蛇首，剑气裹着破灭之势，撕裂空气呼啸而去。

电光石火之间，怪蛇头颅猛然昂起，三角尖首如引信燃爆，喷出一团赤金火球！烈焰翻腾如怒龙腾跃，温度暴涨，空气扭曲蒸腾，发出刺耳嗤响——剑光撞入火球，瞬间汽化，只余几点星屑，在灼热气浪中簌簌湮灭。

宁天枫瞳孔骤然一缩，心口仿佛被巨锤狠狠砸中，惊骇如潮水般轰然冲垮理智堤岸。他万没料到，这怪蛇不止靠腥臭与丑恶唬人，喷出的火焰竟能硬抗水系术法，邪得透骨、诡得离谱。火球裹挟灼浪逼来，他肩头微沉，脚步下意识后撤半寸，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上后颈。

可他没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怒焰与战意在胸中撞出滚烫铁流，他猛吸一口气，手腕翻转如电，飞剑“铮”一声跃入掌心。目光似鹰隼锁猎物，死死钉在怪蛇身上，心底一字一顿砸出狠话：“管你多横，今日必斩你首！”

侧身拧腰，险之又险地让开火球——热浪燎焦了鬓角几缕碎发。紧接着蹬地暴起，银光乍闪，飞剑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冷电，直取怪蛇咽喉。剑锋破空，尖啸刺耳，弧线凌厉如刀裁，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剑尖距鳞皮不足三寸，怪蛇脖颈猛然一拧，整颗头颅横扫而来，血盆大口豁然张开，森白利齿泛着寒光，直欲将他囫囵嚼碎。宁天枫心头一凛，剑势却未滞半分，腕子一抖，剑尖倏然上挑，直刺它左眼！金铁交迸之声炸开，火星四溅，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霎时间，赤焰与银芒绞作一团，洞窟亮如熔炉。他人剑合一，剑意奔涌不息，越战越烈。只听“嗷——”一声凄厉惨嚎，怪蛇左眼爆开，血浆混着火屑泼洒而出，庞大躯体疯癫抽搐，灼风裹着血腥味扑满整个山腹。

热血在血管里奔腾燃烧，昏暗洞中，唯有他剑尖吞吐的寒光，是劈开绝望的唯一刃口。他足底猛踏岩面，身子如离弦劲矢射出，剑光暴涨，裹着滔天杀意，再劈怪蛇天灵！

“这一剑，绝不容它活！”念头刚起，全身筋骨已尽数绷紧。疾风在耳畔咆哮，像擂动千面战鼓，每一寸血肉都在嘶吼着厮杀。

飞剑嗡鸣震颤，寒光凛冽如霜，剑身微光里似有星河奔涌，剑气纵横，直贯怪蛇颅顶。那张扭曲狰狞的巨口仍大张着，獠牙森然，仿佛要将他嚼成齑粉。可宁天枫的剑光，却如流星凿穿浓云，身形掠空而过，划出一道决绝的银弧，稳准狠，无半分犹疑。

……

剑锋将落未落之际，怪蛇脖颈猛地一拧，脸上戾气翻涌，既凶且诈，左眼血泉狂涌，把四周石壁染得一片猩红。它喉间火团急速压缩，炽白刺目，宛如一颗即将炸裂的太阳。宁天枫心口一沉，可剑势已成弓满，退路早被自己亲手斩断。

剑光自上而下，雷霆万钧，直劈其首！空气爆鸣如惊雷炸响，巨力顺着剑身狂涌而上，几乎要将他臂骨震断。他牙关紧咬，手腕猝然一压，真元倾泻而出，剑光在空中拖出一道灼目的白痕。

“斩！”低吼出口，声如裂帛。剑锋悍然劈入，正中怪蛇天灵盖！轰然巨响震得石屑簌簌崩落。锋锐剑刃深深楔入脑颅，滚烫黑血喷溅如瀑，尽数泼上宁天枫的脸颊，灼得皮肤生疼，映得他眉目尽赤。

怪蛇躯干剧烈痉挛，发出一声撕裂魂魄的哀嚎，整座山洞为之震颤。那声音凄厉如鬼哭，裹着滔天怨毒与濒死狂怒。它庞大的身躯在地面疯狂弹跳，像遭天雷劈中的古木，摇晃欲塌，粗壮尾鞭胡乱抽打，碎石如雨，岩壁崩裂，处处是临终前歇斯底里的宣泄。

宁天枫立于血雨纷飞的中心，身形未晃，剑虽黯淡，目光却比淬火寒铁更硬三分。他知道，这畜生阴毒难测，远比预想更难缠——它不会倒，至少，不会这么轻易倒下。

就在这时，怪蛇发动了最后的搏命一击——它脊骨骤然弓起，如满弦劲弩般绷紧全身，继而暴射而出，裹挟着腥风血气直扑宁天枫面门，仿佛要将他连皮带骨一口吞尽。宁天枫瞳孔一缩，脚下急撤，心头猛震：“糟了！这畜生竟还藏着力道！”

他腰身一沉，刚压稳下盘，怪蛇的尾尖已破空横扫，直砸胸膛，腥气扑面，逼得他眉心抽搐。千钧一发之际，他脊背一塌、整个人如折柳般伏地滑出，尾尖擦着额角掠过，带起一缕断发。可不等他起身，另一条尾巴已撕裂空气，兜头劈下——这一记若挨实了，脑壳必如脆瓦般炸开。

好在宁天枫早提着一口气，双膝猛蹬地面，身子斜斜拧开。那尾巴贴着他右肩呼啸而过，“咔嚓”一声脆响，护臂崩裂，肩胛骨似被铁锤重砸，整条右臂瞬间发麻，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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