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地球遗民
真理高塔。
这座由无数巫师的知识和理性构筑而成的、漂浮在时空母河之上的宏伟建筑，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
高塔顶端，密室之中。
一个由无数蓝色数据流构成的、没有实体的人形，正疯狂地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因为数据溢出而崩溃。
他就是【序列第十四，首席大奥术师】。
一个将自身彻底数据化，以追求“全知即全能”的终极巫师。
但此刻，他那引以为傲的、堪比整个维度所有生灵智慧总和的“奥术之核”，却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警告！检测到无法理解的逻辑覆盖！】
【警告！观测目标已超越当前维度认知！】
【警告！序列二十二已被强制转化为‘硬件’！】
【推演结果：逃离成功率为0。反抗成功率为0。求饶成功率为……0。】
当看到叶凡的目光锁定自己，并听到那句“过来当显卡”的问话时。
首席大奥术师，这位以绝对理性著称的真理之主，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是一种源自底层代码的、无法抑制的颤栗。
跑？
往哪跑？
在那个男人面前，整个第五维度，都像是一个可以随意编辑的程序。
坐标、距离、法则……都失去了意义。
反抗？
连裁决之主那凝聚了亿万神国信仰的“神罚”，都被对方用两根手指夹碎了。
自己的“大崩灭术”，本质上也不过是一段写得比较复杂的代码而已。
对方既然能把“神”改成“CPU”，自然也能把自己的“法术”改成“乱码”。
“我……”
首席大奥术师的数据流身体，第一次发出了卡顿的声音。
他想说点什么。
但叶凡显然没有耐心等他组织语言。
“看来，你选择让我过去请你。”
叶凡的身影，瞬间从真理废墟消失。
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真理高塔的密室之中。
他看着眼前这个由数据流构成的人形，就像在看一个待安装的驱动程序。
“别……别杀我！”
首席大奥术师，这位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第一次发出了求饶的声音。
“我……我可以为你效力！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知识，所有的奥术模型，都献给你！”
“我不需要。”
叶凡摇了摇头。
“你的知识，都在你的‘核心’里。”
“我只要把你做成‘显卡’，插在‘主板’上，自然就能用了。”
说着，他伸出手，抓向奥术师的核心。
“不！”
奥术师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整个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亿万道数据流，企图四散逃逸。
这是他的最终保命手段，“数据迁跃”。
只要有一道数据流逃出去，他就能在时空母河的任何一个角落重生。
然而。
“定。”
叶凡只说了一个字。
整个密室，乃至整个真理高塔的时间，瞬间静止。
那亿万道四散奔逃的数据流，就这么凝固在了半空中。
叶凡伸出手，轻轻一招。
所有数据流，都乖乖地飞回，重新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晶体。
那就是首席大奥术师的“奥术之核”。
“搞定。”
叶凡拿着这块“显卡”，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真理高塔。
只留下身后那座失去了核心，光芒迅速黯淡，开始缓缓沉入时空母河的宏伟高塔。
以及，整个第五维度，所有感知到这一切的、陷入死寂与恐惧的古老存在们。
一天之内。
序列第九，神念被夺！
序列第二十二，被做成CPU！
序列第十四，被做成显卡！
第五维度的天……变了。
……
当叶凡回到绝对禁区时。
林可可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戳着那块由裁决之主变成的“CPU”。
“大哥哥，你回来啦！”
看到叶凡，她立刻开心地跳了起来。
“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亮晶晶的。”她指着叶凡手里的“显卡”问道。
“电脑配件。”
叶凡随口答道，然后将“CPU”和“显卡”往空中一扔。
两块芯片自动飞到他身后，与那个“鸿蒙道法解析模块”并排悬浮，由无形的法则之力连接在一起。
一套简陋但功能强大的“外挂电脑”，初步组装完成。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事。”
叶凡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林可可身上。
“你想怎么研究我？”林可可警惕地后退一步。
“很简单。”
叶凡说道，“让我看看你‘吞噬’能力的本质。”
“你只要放开你的精神防御，让我的一缕神念进去探查一下就行。”
“不行！”林可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绝对不行！我妈说了……”
“你妈说的话，在这里不管用。”
叶凡打断了她，“在这里，我说的才算。”
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林可可。
林可可小脸一白，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宇宙压在了身上，动弹不得。
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和善的“老乡”，本质上，和刚才那两个被做成配件的家伙，没什么区别。
都是不讲道理的……大魔王！
“我……我给你看就是了嘛……”
林可可委屈地撇了撇嘴，眼眶都红了。
她主动放开了自己的精神防御。
叶凡分出一缕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林可可的灵魂本源。
他不想伤害这个“样本”。
然而。
当他的神念，接触到林可可灵魂核心的瞬间。
轰！
叶凡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无法形容的、超越了所有维度的……根源之地！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棵巨大到无法想象的……世界树！
世界树的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完整的多元宇宙。
而在世界树的顶端，一个模糊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那个身影，叶凡见过！
就是那个用“鼠标光标”格式化一切的……
用户！
而林可可的灵魂，并非独立的个体。
她的灵魂，只是从这棵世界树上，延伸出来的一条……细小的根须！
她的“吞噬”能力，并非她自己修炼而来。
而是世界树赋予她的……本能！
她吞噬宇宙，只是在为世界树……汲取养分！
“原来如此……”
“所谓的‘第一天灾’，只是世界树用来回收废旧宇宙的……工具人？”
叶凡瞬间明悟了一切。
而就在他明悟的瞬间。
世界树顶端，那个“用户”的身影，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祂缓缓地……转过了头。
目光，跨越了无穷维度，与叶凡的这缕神念，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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