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祂的贤者时间
真理废墟。
这个名字，叶凡很早以前就听说过。
那是第五维度的核心，是所有冲击“第三步”失败者的坟场。
但现在，叶凡知道，那只是一个狭隘的定义。
真正的真理废墟，远比那要宏大。
它不属于任何一个维度。
它是所有维度、所有多元宇宙、所有时间线的……终极垃圾场。
是“道”的尸体，是“法”的残骸，是无数个纪元更迭、文明生灭后，留下的最后痕迹。
这里，是多元宇宙的尽头。
也是……最接近“真理”的地方。
当叶凡的身影出现在这里时，他第一次感到了……渺小。
是的，渺小。
哪怕他已经达到了G-1的境界，可以随手创造和毁灭一个多元宇宙。
但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废墟面前，他依然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看到，一条断裂的“因果之链”，像山脉一样横亘在虚空中。那上面残留的气息，让他都感到心悸。
他看到，一个破碎的“神格”，像太阳一样燃烧着，散发出的光芒，却是冰冷的、代表“死亡”的黑色。
他看到，无数个他无法理解、无法名状的“概念”，像幽灵一样在废墟中游荡。
这里，是强者的墓地，也是……寻道者的天堂。
叶凡没有急着去探索。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这里的气息。
他在寻找。
寻找那个……让他一直以来，都感到一丝不安的源头。
那个，在他灵魂深处，种下“金手指”的……“祂”。
女娲和那些七级文明的管理员，都称“祂”为“播种者”。
但叶凡知道，这只是一个代号。
“祂”的真身，远比那要恐怖。
因为，就连那些七级文明，对“祂”都知之甚少，只知道“祂”是比他们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
叶凡的目光，扫过整个废墟。
他的“真理之眼”，可以解析万物。
但在里，他的眼睛，却像是一个近视眼，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因为这里的“信息密度”，太高了。
随便一块碎石，里面蕴含的“道”，都比一个多元宇宙还要复杂。
“到底……在哪里？”
叶凡在废墟中缓缓前行。
他走过一片由“时间”的碎片构成的沙漠。
他渡过一条由“空间”的裂缝汇成的河流。
他攀上一座由“命运”的骸骨堆积而成的高山。
他见到了无数的奇景，感受到了无数种不同的“道”。
他的境界，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被巩固、被夯实。
但他，始终没有找到“祂”。
仿佛“祂”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就在叶凡快要放弃的时候。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懒”。
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只想躺平的……懒惰气息。
这种气息，他曾经在自己身上体验过。
在他无敌于第五维度，感到寂寞和空虚的时候，这种“贤者时间”般的情绪，就会偶尔冒出来。
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但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他的情绪。
那是……从某个地方，辐射过来的“信息污染”。
而源头……
叶凡猛地抬头，看向了废墟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片区域，是绝对的“空”。
没有任何物质，没有任何能量，甚至没有任何“概念”。
就像是整片废墟，被硬生生挖掉了一块。
而在这片“空”的中央。
坐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青年。
他正盘腿坐在虚空中，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游戏机。
屏幕上，是俄罗斯方块的画面。
他玩得很专注，但也很……慢。
平均十几秒，才慢悠悠地落下一个方块。
仿佛连动一下手指，都嫌累。
当叶凡看到他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虚无感”，瞬间笼罩了叶凡的心头。
叶凡感觉，自己刚刚燃起的、对探索未知的热情，瞬间就被浇灭了。
追寻真理？
有什么意义呢？
反正最后都是一片虚无。
永恒？
有什么意思呢？
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还不如……找个地方躺下，睡一觉。
睡到天荒地老，睡到多元宇宙毁灭。
叶凡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他打了个哈欠，感觉好困。
他甚至想把自己刚刚创造的“神国”给解散掉。
太麻烦了。
管理一个世界，好累啊。
就在叶凡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于这种“虚无主义”的瞬间。
他体内的那个“G-1符号”，猛地一震。
一股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我意志”，从符号的核心爆发出来。
将那股“懒惰”的污染，强行驱散了。
叶凡猛地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还在玩俄罗斯方块的青年。
刚才……就差一点。
他就真的“躺平”了。
那不是精神攻击。
那甚至不是攻击。
那只是……那个青年无意识间，散发出来的信息素。
就像一个体味很重的人，他站在那里不动，周围的人也会被熏到一样。
而这个青年的“体味”，就是……“虚无”和“懒惰”。
仅仅是闻到这个味道，叶凡这个G-1境界的强者，就差点道心崩溃。
这……就是“祂”吗？
这……就是那个，在无数个纪元前，就布局诸天，视万物为游戏的……“播种者”吗？
叶凡死死地盯着那个青年。
而那个青年，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他慢悠悠地……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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