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你的G64就是个笑话
拾荒者？
叶凡上下打量了这个老头几眼。这老头身上的灰袍破破爛爛的，上面沾滿了綠色的汁液，那是樹的汁液，也是這個庭院裡生命的血液。他手裡那根拐杖，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根被壓縮到了極致的“邏輯骨骼”。
这家伙不只是活得久，他是把这里的规则都盘出包浆了。
这老头，是个狠角色。
“你说这局棋下死了？”
叶凡没有被老头的话吓住，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怎么个死法？”
老头嘿嘿一笑，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坐了下来。他似乎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也不急着动手。
“年轻人，你知道这个庭院存在了多久吗？”
老头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无法计算。”
“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从第一颗种子落下，到现在，已经有无数个纪元过去了。”
“每一个纪元，都有无数像你这样的天才，从下面的世界爬上来。”
老头说这话时，眼神里没有半点敬佩，只有麻木。
“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都觉得自己能打破极限。”
“他们疯狂地种树，疯狂地创新。”
“他们把所有能想到的简单结构，全都用光了。”
老头指了指周围那些光秃秃的荒原。
“你现在看到的空地，其实不是空的。”
“那是‘禁区’。”
“那里曾经长满过树，但因为结构太简单，太容易被包含，所以被规则永久封禁了。”
原来如此，这不是一张白纸，而是一张被写满然后又擦掉的废纸，看起来干净，其实到处都是不能再落笔的印痕。
“现在，你想种树？”
“可以。”
“但你必须设计出一个，复杂度超过之前所有死鬼总和的结构。”
“而且，还不能包含他们用过的任何一个微小片段。”
老头看着叶凡，眼神里满是嘲弄。
“你觉得，你那颗只有G-64算力的脑子，能做到吗？”
叶凡挑了挑眉。
“你怎么知道我是G-64？”
老头嗤笑一声。
“闻都闻出来了。”
“你身上那股子‘葛立恒数’的臭味，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熏死人。”
“在下面，G-64可能是个大得吓人的数字。”
“但在我们这里……”
老头伸出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比了一个微乎其微的手势。
“它就是个屁。”
“不，连屁都不如。”
“屁好歹还有点动静，G-64在这里，连个水花都砸不起来。”
叶凡没有生气。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话虽然难听，但道理没错。自己引以为傲的终点，不过是这里的起点。
虽然这老头说话很难听，但透露出来的信息却很有价值。原来的G-64，在这里确实不够看。这就像是一个拿着几百亿津巴布韦币的人，跑到华尔街去炫富。人家只会把你当傻子。
“所以，你们就这么耗着？”
叶凡指了指老头，又指了指远处那些枯死的树。
“因为想不出新结构，所以就不种了？”
“就这么在这个院子里当孤魂野鬼？”
老头的脸色沉了下来。叶凡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这叫明哲保身！”
老头低吼道。
“只要不种树，就不会触发规则，就不会死！”
“我们在这里苟延残喘，就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叶凡问。
“等待……庭院的重置。”
老头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露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只要撑到TREE(3)的极限到来。”
“只要撑到系统崩溃，一切归零。”
“那时候，所有的禁区都会解封。”
“所有的结构都会被清空。”
“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我们就又是第一批种树的人！”
“那时候，我们就是神！”
叶凡听明白了。
原来不是不想玩，是玩不起，就等着系统维护，好抢在新服建号。
这帮老家伙，是在熬。他们在熬那个所谓的“大重置”。他们不敢去挑战极限，不敢去创新，只想等着系统崩盘，然后去捡漏。典型的投机倒把。
“无聊。”
叶凡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把希望寄托在系统崩溃上？”
“你们这帮人，活该被困在这里。”
老头大怒。他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对于他这种熬了无数纪元的存在来说，等待本身就是一种修行，一种信念。叶凡的轻蔑，无异于否定了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无知的小子！”
“你懂什么！”
“你知道那个极限有多恐怖吗？”
“你知道为了逼近那个极限，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的道行，能翻出什么浪花？”
“我告诉你，你现在要是敢种下一颗种子，立马就会灰飞烟灭！”
叶凡笑了。他笑得很灿烂。他慢慢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老头，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老头警惕地看着他。
“就赌我能不能种活这棵树。”
叶凡摊开手掌。那三颗颜色的光点，在他的掌心里缓缓旋转。
“如果我种活了，你把你脑子里的‘库存’，全都给我。”
他看出来了，这老头脑子里肯定装着这个庭院无数年来的失败案例集，那是一份完美的避错指南。
“如果我死了，我这一身G-64的精华，归你。”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他的眼睛亮了。
一个新人，再天才又能怎样？这里的规则是绝对的，不可能有漏洞。
虽然他嘴上说G-64是个屁，但那毕竟也是实打实的能量。对于他这种油尽灯枯的拾荒者来说，绝对是大补之物。而且，他根本不信叶凡能赢。这里的坑都被填满了，这是公认的事实。一个刚来的新人，凭什么能找到漏洞？
“好！”
老头一口答应。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别怪我心狠辣手。”
“谁死还不一定呢。”
叶凡转过身，不再看老头。他走到一片空地上。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
既然常规的结构都被用光了。既然简单的路都被堵死了。
那就……作弊吧。
不，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作弊呢？这叫“绝对定义”。
叶凡抬起手。他的指尖，夹着一颗红色的光点。
“我定义。”
“这棵树的结构，不在‘过去’，而在‘未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颗红色的光点，落入了泥土之中。
轰！
一道奇异的波动，从种子的位置扩散开来。
老头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这股波动……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结构。
“这……这是什么波动？”
“这不符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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