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禁欲期
“还有多少天到半年？”
还是梁净川先醒，看她侧身玩手机查看消息，问她。
闻言，她手机退出微信，给他看屏幕，倒计时软件映入眼帘。
距离禁欲期结束还有145天。
梁净川：“······”
他无奈，把她手机拿过来，扔到一边，笑：“你不怕让同事看到吗，我们在禁欲期。”
“呵。”
她冷哼一声，转过身来，绵软的指腹戳他腹肌，破罐破摔的语气：“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不能做爱。”
梁净川笑出声。
“笑屁啊。”她暴躁，“我说的是事实。”
“嗯。”他徐徐点头，“是事实，是我让你欲求不满了。”
“你放屁。”她更暴躁了，“我才没有，是经期要到了，雌激素骤降想揍人。”
“这样，那就是我。”他早上醒来也有欲望，在她颈窝落下细细碎碎的吻，“老婆，我好想你，想吃掉你。”
由着他亲了会儿，最后也是他刹车，两人之间隔开一点距离，鼻尖贴着鼻尖，微微喘着气。
周嘉澍懊恼，“再这样胡乱点火，你今晚睡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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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这天，他们是在家里吃的早午饭，吃完之后要去逛花鸟市场，阳台上周嘉澍精心栽培的多肉都死掉了，梁净川说换一批别的，他来养，她负责欣赏。
路上周嘉澍说她还想养一只玄凤鹦鹉，到地方顺便挑一挑。
梁净川开着车，她坐在副驾，车里放着他们两人的歌单，此时是张悬的《艳火》，婉转流淌的情歌在车厢漾开，她举着手机看关于养鹦鹉的帖子，看得仔细认真。
在经过路口时，倏地开口：
“梁净川。”
“嗯？”
“看路。”她收了手机，盯他，“你老看我，我脸上又没有路。”
等前方红灯，他停车，才开口：“老婆，你说，我要真被感染了。”他抿了下唇，又看向她，“你会跟我离婚吗？”
周嘉澍睁圆了眼睛，明明前一分钟还在讨论鹦鹉要买哪个颜色的，下一秒就忽然探讨他们会不会离婚。
她梗了下，随后反应过来，是他心里一直缠绕着这件事，即便表情再如何云淡风轻，也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收了手机，看向他，反问：“你意思是得了就要跟我离婚？”
“那别养鹦鹉，花花草草都别养，到时候真离婚了，为着抢监护权都得闹上法庭。”她淡淡地，“现在调头回去吧。”
她生气了。
前方红灯剩余三秒，梁净川启动，一手去牵她，一手掌方向盘，汇入车流。
“调头啊。”她说。
捏着她手掌，说：“我很怕，这几天晚上经常梦到血检结果是阳性，被吓醒了就后悔，但后悔没用，其实早些年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哪算哪，直到遇到你，嘉澍。”
“我怕死。”他说，再看向她时，眼睛都红了，“所以我会想。”
一首歌结束，周嘉澍关了歌单，车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导航声音响起，距离花鸟市场还有一公里。
周嘉澍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开口：“上次邬县地震，我看着你从废墟里被扒出来，像一个毫无生气的死人，那一瞬间，我想的是如果你真的，死了，我想我不会殉情，那是对你的不尊重，真正爱你的人会替你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我会接着做医生，但不会再结婚了，把两只猫养好，给你的文心兰浇水，你在老宅种的树养好，定期修剪施肥，还有你的游戏账号，我会定期帮你维护，像你在的时候那样。”
她说着，语气和缓，“这一次，你要是真中了那万分之一的概率，得了，那也比上次被埋在废墟底下好一万倍，最起码，你活着。”
“梁净川，只要你活着，就别想着跟我离婚，我们这辈子也算出生入死过了，怎么着都得走到最后。”
“当然，你要死了，更离不了。”她笑，像只倦懒的小猫，“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啊。”
导航结束，他们在花鸟市场门口的停车处停下。
周嘉澍抬手解安全带，咔哒一声，握住安全带的那只手被他压住，攥住，他倾身过来，吻住她，真挚而虔诚地。
“有人。”
她想推开他，车玻璃贴了膜，但车前能看到清清楚楚，“唔···有人···”
五分钟后，她将他衣摆扯乱了，肺里氧气要被他抢光时，他才退开一点距离，眼底如浓稠的墨，晕不开的欲，眼尾泛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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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鸟市场人多，但大多都是五六十的中年老头老太，他们两人走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梁净川牵着她手，从内到外一家一家的逛。
家里爷爷喜欢摆弄花花草草，所以梁净川跳起来也颇为熟练娴熟，他选了一盆绿萝、虎尾兰还有一株文竹和发财树。
周嘉澍又被多肉的颜值击中，说她还想养多肉。
“可以。”梁净川买了她看中的三盆多肉，让老板装起来，跟她商量：“我们换着养，你养那些——”
他指绿萝那几盆，“我替你养多肉。”
周嘉澍云里雾里，老板娘笑着说：“多肉养起来就一个字，懒，别浇水，它根浅，水多就烂了。”
梁净川提着那些袋子，揉着老婆脑袋，跟老板客气回应：“我爱人比较勤快。”
“······”
到鸟兽区，他们随便走进一家店挑，老板迎上来问他们想买什么。
“看看玄凤。”梁净川说。
周嘉澍视线将屋子里的鸟笼挨个挨个看过去，在一处停下，那笼子是一只浅黄色玄凤鹦鹉，小小的脑袋是蛋黄的颜色，冠羽是更黄的一撮，两腮有两枚红红的圆点，正对着她歪头杀。
她眼睛亮了，回头喊梁净川，指着小鸟：“你看，它好可爱，是在跟我卖萌吗？”
梁净川正在跟老板说话，转过头来，又被星星眼的老婆萌到，“是好可爱。”
他是在说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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