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还知道接电话
崔承恩把程让放在床s上，小心翼翼的蹲下去给她清理伤口，崔承恩把玻璃碎片挑出来，程让疼的额头都在冒汗，却一声不吭。
“让让，疼就说出来。”
程让闭着双眼，依旧无法形容这一天的心路历程。
崔承恩看出来了程让不想说话，但他并不想识趣的闭嘴。
崔承恩到的时候，程让坐在那个胡同里，腿上冒着鲜血，衣服上全是污泥。
“等一下医生就到了，放心，不会留疤的。”
确实，程让可是靠这胳膊腿还有那张脸吃饭的。
“发生什么了？”
程让抬眼看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只觉得心烦。
“那天你带我去陈家的晚宴，是不是薛城让的？”
崔承恩愣了两秒，大概是没想到程让会说这个。
“是。”
程让的眼神如炬。“薛城的人堵了我，你满意了？”
如果是别人，或者说是如果是以前的程让，她应该给他一个酒瓶子，然后再质问一下他薛城给了他什么。
可是现在的程让什么都不想问。
她很累，累到没时间去计较得失。
崔承恩整个人怔在原地，眼睛里有什么程让看不懂的东西。
“对不起，让让，薛城跟我说，他想签你拍电影，让我引荐一下，我……”
程让看着他的眼睛，实在是不像是在说话，可是不知者无罪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遵守的原则。
“不管怎么样，今天谢谢。”
崔承恩那个电话打的正正好好。
他本来是想她去吃饭的，崔承恩是因为一个项目来Z城的，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了。
前两天懒觉程让发的朋友圈，才知道她也在，他好不容易到出时间来想找她吃个饭，好巧不巧的，赶上这样落魄的程让，崔承恩开车送她回了家。
崔承恩坐到床边。
“让让，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程让的杏眼里没有感动，没有恨意，只有疑惑。
这世上到底到底有多少人这么无聊，才会时不时的来上演一出深情戏码。
程让刚要说话，一阵电话铃声把她要说的话噎了回去。
手机屏幕上两个醒目的大字。
许诺。
程让没接。
S市的齐木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一脸忧愁的许诺缓缓开口。“没接？”
许诺听着忙音。“没接。”
然后又摁了一个，又没接。
齐木有掉悻悻的。“她打这么多，不能有什么事吧？”
许诺听着一个一个忙音，喘了一口粗气，阴着脸。“我也害怕。”
刚刚许诺在开会，手机落在了办公室外面，齐木出去打电话，也没听见。
许诺出来的时候才看见二十分钟前的未接电话，整整三个，许诺决定以后去哪都要带着手机。
第三个电话打过去后，许诺拿起外套就准备往出走。“我去趟Z城，死女人就会找麻烦。”
许诺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那头接了电话。
许诺停下了脚步，语气很差。“还知道接电话？”
那边的程让脸色苍白，腿上的阵痛依旧，程让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笑的格外难看，她对着电话那头说。“你就这么能倒打一耙吗？”
许诺愣住了，没想到程让会这么说话，两人的沉默长达一分钟，许诺才接着说。“怎么了？”
程让面无表情的把手机递给崔承恩，示意让他说话。
崔承恩看懂了。“让让，吃饭了。”
许诺感觉一口血冲上了头颅，呼吸有点困难，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你给我打了三个电话，就是让我听这个的？”
程让冷笑着。“怎么了？还不够吗？你还想听什么？要不晚一点我再打给你？”
许诺的手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极力得压抑着自己的暴怒。“行，你好样的程让。”
然后许诺就挂了电话。
齐木听的心惊胆战的，他看着许诺，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语重心长。“你这样，真的值得吗？”
齐木看不见许诺的表情，却依旧能感受到他的隐忍和嗔怒。
许诺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都在颤抖，他根本不想去想程让现在和崔承恩在同一间房间里，孤男寡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许诺回答程让的问题。“我不知道。”
齐木知道他在想什么，附和许诺这个人，只要和程让这两个字沾边的，他身上那什么自私，冷血的优良品德就都会荡然无存。
齐木有点无奈。“要不你告诉她实话吧。”
许诺没说话，在他和程让之间，他一直都是处于下风的那个，从八年前就是。
他不敢赌程让爱她，也不敢赌程让不爱崔承恩。
他们是年少情深，青梅竹马，而他，只不过是程让人生路上的垫脚石。
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想为她讨一个公道，想为了他放弃自己的所有。
最最重要的，她不想把程让牵扯进来，哪怕其实她才是中心任务，他害怕她失望，也害怕她受伤。
另一头的崔承恩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看着程让那张素面朝天的寡死人脸。“我该这么说吗？”
程让面无表情，好像整个人都失去了活力。“嗯。”
程让没有管崔承恩的意思，崔承恩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下。
突然之间，程让说了话，程让的声音仿佛是从银河传来的一样，又轻，又空灵。“崔承恩，人不能什么都想要。”
看着程让眼里漫天的悲伤，崔承恩听懂了，程让在怨他，怨他多年以前的袖手旁观，怨他让她拉许诺入局。
她在跟他说，他没有资格留在她身边。
他既然想要钱和权势，要全身而退，就别要她。
“可是我想再试一试。”
程让看着他，嘴角又扯了一个笑容。“那你想吧，但我们没有可能，一点都没有，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崔承恩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走了。
这几年，崔承恩后悔过无数次，他当初为什么没有救救程家。
可是后悔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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