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我们只叙旧，不谈工作
林向东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酒杯与钱喆轻轻碰了一下，“是啊，毕业之后各奔东西，确实很久没见了。”
钱喆喝一口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聊起过去在学校发生的趣事。
“你还记得不？当年咱们学校食堂的王师傅，那手颠勺的功夫，简直绝了。一份土豆丝，他能给你抖出去半份。”
林向东含笑点头，“记得，怎么不记得。还有教咱们格斗的那个张教官，一脸络腮胡，凶得跟活阎王似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仿佛真是多年未见的老同学，气氛融洽得不像话。
林向东虽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当年陷害自己，导致自己被警校辞退的罪魁祸首，但依旧面不改色，热情地回应着。
坐在钱喆身旁那个叫柳雅的女人，始终没有搭话，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妩媚的眼睛里，不时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聊到一半的时候，钱喆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拍脑门，恍然道：“你看我这记性！见到你太激动，都忘记给你介绍了。”
钱喆指着身旁的女人，介绍道：“这位是柳雅，我的朋友。”
林向东的目光转向柳雅，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柳小姐好。”
柳雅热情地举起酒杯，对着林向东嫣然笑道：“你好，林先生。你的晨曦手机如今可是卖到了全球，我对你也算是久仰大名了。”
林向东谦虚道：“柳小姐过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三人又继续聊了起来。
钱喆很会掌握聊天的节奏，先是继续和林向东聊了一些在学校的趣事，拉近彼此的距离。
然后，话题又很自然地转移到了现在的社会制度上，感慨改开之后内地经济发展的速度之快，简直是一天一个样。
最后，话题不可避免地就聊到了国内的商业趋势。
“向东，说真的，我是真佩服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搞出晨曦手机这么大的产业，简直就是个商业奇才。”
柳雅也在一旁时不时地夸奖几句，声音娇媚动人。
“是啊，林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真是让我们这些人都自愧不如呢。”
一场简单的聚会，就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林向东起身告辞，钱喆和柳雅亲自将林向东送到会所门口，表现得极为热情。
“向东，以后在天海市，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尽管来找我！别的不敢说，在这三分地上，我钱喆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林向东含笑道：“那就先谢过钱少了。”
……
等林向东的车消失在夜色中，柳雅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转过头，看着身旁的钱喆，妩媚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
“你倒是沉得住气。”
“都聊到这份上，你居然都不开口招揽他？”
钱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转身走回会所，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
“这才哪到哪？”
两人重新回到包厢，钱喆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靠在沙发上，双目微眯。
“林向东刚刚获得巨大的成功，现在正是志得意满，心高气傲的时候。这时候若是开口招揽，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那是对他的侮辱，绝不可能接受。”
柳雅走到钱喆身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为钱喆捏着肩膀，好奇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钱喆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当然是先展现一下我的背景，顺便……给他找点不大不小的麻烦。”
“只有让他碰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光靠聪明才智就能玩得转的，他才会明白，和我合作，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柳雅听完钱喆的计划，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
“你可真阴险，怪不得外面的人都说，你跟你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钱喆闻言，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一把将柳雅拉入怀中。
“就当你是夸我了。”
……
林向东独自一人开着车，行驶在返回晨曦集团的路上。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他的脸上却不见丝毫醉意，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一路上，林向东都在复盘今晚和钱喆的见面。
这个钱喆，绝对不是简单地想和自己这个老同学叙叙旧。
从始至终，他都表现得太过热情，热情得有些虚假。
尤其是最后那番话，看似是客套，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向自己展露实力，暗示他在天海市拥有不俗的背景和能量。
林向东可不相信，钱喆费这么大劲把自己约出来，就是为了进行一次简单的聚会交流。
他到底想干什么？
拉拢？
还是……示威？
林向东想不明白，但心中已经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不管钱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己都得小心提防。
回到别墅，林向东安稳睡过一夜。
第二天来到晨曦集团，他首先询问起通信软件的进展情况。
被他叫到办公室的技术部主管，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又夹杂着一丝为难。
“老板，经过我们部门夜以继日的多轮测试，目前我们这款晨曦通讯在国内的服务器上运行极为流畅，最多能够同时支持一百万用户在线使用。”
一百万人这个数字，在后世看来或许不值一提，但在眼下这个年代，却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成就。
以目前的消费水平和手机普及率来看，国内能用得起晨曦手机的用户，总数差不多也就一百来万。
这个承载量，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林向东点了点头，对于国内的成果还算满意，随即话锋一转，继续问道：“那海外版本呢？制作的进度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技术部主管脸上的自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为难。
“老板，海外版本的APP制作，涉及到很多我们目前尚未掌握的技术。”
“比如不同国家的网络协议、数据加密标准，还有服务器的兼容性问题，这些技术层面上的东西，都不是我们现有团队能够轻易攻克的。所以……所以还需要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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