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方公子,他所言似有几分可信,但成败难料。
几人虽怒不可遏,却也无话可说。
他们留下两人继续守山,其余人带着方编二人往山上走去。
其实本可以让二人自行上山,但那样就显得他们 了。
若是亲自带上山,至少还能说是以退为进,诱敌深入。
这点小心思杨松还是有的。
王海总算松了口气,看来对付某些人就不能客气,非得打服才行。
否则今日怕是难以登山。
方编心知这两人不会老实,但他并不在意。
大不了等见了他们长老,一并打服便是。
若按先前那般忍气吞声,今日怕是连山门都进不了。
果然如方编所料,事情不会如此顺利。
但他没想到的是,还没到山顶,半路就杀出个程咬金。
来人一袭紫黑衣袍,约莫四十出头。
那张挂着怪异笑容的脸似乎早年受过伤,皮肤显得不太自然。
腰间悬挂着两个形似自行车轮的兵器,只是这轮盘边缘布满锋利倒刺,一看就非善茬。
"杨松?这是要带客人上山?"
此人虽非长老,却是门派大师兄,武功据说极为狠辣。
杨松等人曾目睹他在擂台上的表现,确实凶残异常。
当年山中历练时,凡被他这对轮盘盯上的,非死即伤。
就连猛兽遇上他的轮盘也会被撕得血肉模糊。
死在这对轮盘下的亡魂不计其数,因此二人见到他时,仍不免心生畏惧。
"师兄好,这是要下山办事吗?"
杨松恭敬地回礼。
他们本想让这位师兄出手相助,又担心若敌不过方编,局面会更难收拾。
不如稳妥些,直接将方编二人带上山交由长老定夺。
"掌门吩咐我下山办点事。”
男子语气中透着几分得意,似乎能为掌门效命令他倍感荣耀。
杨松忽然嗅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师兄,你的气息似乎与往日不同,可是突破了境界?"
"眼力不错。
困在武魁境多时,总算有所突破。”男子难掩喜色。
修行之路本就艰难,相较同门,他的进境已算神速。
听闻此言,杨松几人眼中闪过精光。
先前还担忧这位师兄与方编实力相当难分高下,如今既已突破,对付方编应当不在话下。
杨松上前一步道:"师兄,这两人并非善客,是来寻衅的。
师弟学艺不精,不得已才带他们上山。”
男子神色一冷,目光扫向二人。
王海连忙解释:"这位兄台误会了,我们只是上山拜访,方才两位道友执意切磋,我们才奉陪一二。”
男子置若罔闻,转向杨松:"杨师弟,我且问你,可有虚言?"
"师兄明鉴,若非他们咄咄逼人,我怎会带他们上山?还请师兄主持公道。”
男子仔细打量方编二人,见其貌不惊人,眼中掠过不屑:"杨师弟,平日叫你勤修苦练偏不听,如今连外人都能欺到头上。
若非我恰巧下山,待长老知晓,有你们好受。”
"师兄教训得是,日后定当勤加修炼。
还望师兄得空指点一二,我们必不负师兄期望。”杨松几人连声附和。
男子面露得色:"同门之谊,自当相互扶持。
待我解决了这二人,日后再议。”
他转向方编:"给你们两条路:跪下赔罪,立刻下山;或者与我交手,后果自负。”
说着释放威压,杨松几人顿觉呼吸一滞。
"徐师兄根基深厚,虽初入新境,功力却如经年积累。”
"徐师兄向来扎实,此番突破水到渠成。”
"我们退远些,免得待会血溅衣衫。”
几人议论着退开,仿佛已预见方编惨状。
方编却道:"听闻贵宗受百姓供奉,承诺护佑一方。
如今我们上山商议要事,却遭阻拦,是何道理?"
徐姓男子一时语塞,随即厉声道:"休要狡辩!伤我同门便是大罪。
要么赔罪,要么接招!"
"方才已解释过,是他们执意切磋,败而不认,这便是贵宗的做派?"
"你!"男子再度语滞。
杨松忽然插话:"徐师兄可认得陈虎?那个壮实汉子,被此人打得昏迷不醒,浑身是血躺在山下。
伤我同门,该当何罪?"
"不错!无论缘由,伤我同门便罪无可恕!"徐姓男子义正辞严地怒视方编。
"既要动手,我奉陪到底。
但有个条件:若你败了,须如他们一般恭请我们上山。
若再耍赖,我便拆了这山门。”
"好大的口气!且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男子左手一翻,亮出一只飞轮。
指尖轻拨,飞轮急速旋转,发出刺耳嗡鸣,宛如开动的切割机。
飞轮掠过草木,枝叶应声而断。
这般利器当前,触之非死即伤,难怪众人避之唯恐不及。
就在众人以为方编会直面迎击飞轮时,他却突然指尖轻弹,将飞轮抛向半空,那飞轮如离弦之箭般直射方编。
这飞轮来势汹汹,速度奇快,更棘手的是它足有盘子大小,不似寻常暗器能轻易闪避。
几个守门 见状,暗自咋舌:换作自己,怕是连招架的勇气都没有。
方编却不慌不忙,袖中短刃一闪,"叮"的一声脆响,飞轮竟被击得倒飞回去,在半空划出诡异弧线,直奔杨松等人而去。
杨松脸色骤变,慌忙闪避,其余几人更是狼狈不堪。
可惜有人慢了半拍,大腿被飞轮擦过,顿时血流如注,哀嚎连连。
徐姓男子急忙甩出铁链,堪堪收回飞轮。
众人惊魂未定,正待破口大骂,却见方编目光扫来,又吓得连连后退。
"有点本事。”徐姓男子冷哼一声,这次竟同时掷出两枚飞轮,前后相距不过数米,封死了方编反击的空隙。
方编却莞尔一笑:"多谢示范。”说罢随手扯过一根藤条,凌空一抖,藤梢如灵蛇般点中飞轮。
看似轻描淡写的两下,却让飞轮的轨迹陡然偏转,再次朝杨松等人飞去。
刚喘过气的几人面如土色,那个伤者更是动弹不得。
杨松举剑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千钧一发之际,徐姓男子终于收回飞轮,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找死!"他咬牙切齿,却突然摆出守势,暗中观察退路。
方编见状失笑:"这就是你的威风?"
徐姓男子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阁下何必与这些晚辈计较?若现在离去,我权当今日无事发生。”他心中雪亮,能如此轻松驾驭飞轮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至于那几个看守山门的师弟,与芳芸相比简直天差地别,男子顿时萌生退意。
他怀疑方编是乔装前来打探宗门虚实的探子,眼下最要紧的是脱身,其他事日后再议。
然而他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师弟们却不依不饶。
"师兄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看看我们伤得多重,你得替我们讨回公道,绝不能让他跑了!"
"蠢货!"
徐姓男子心中暗骂,这几个师弟分明是要拖他下水。
他可不想早早送命,更不愿与这群人死在一处。
方才他暗自思量,若与方编正面交锋,那飞轮被对方夺去又反掷回来,自己未必能接得住。
此刻颜面已是次要,保命才是关键。
"我还有要事在身,若你们执意留他,自行出手便是。”徐姓男子作势欲走,几人顿时面露苦色。
"师兄不能走啊!我们伤的伤残的残,你一走他定会取我们性命!"
"你们还知道自身处境!"
徐姓男子怒火中烧,早知不敌就该服软,偏要将他卷入战局。
若方编真起了杀心,他也是有苦难言。
这时方编迈步上前:"你们谁也别想走。
今日我必上山,纵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徐姓男子连道三声"好",本指望方编知难而退,此事便可揭过。
如今方编执意上山,此事必会惊动长老,他私下 之事再难遮掩,免不了要受责罚。
"这位公子何必如此?不妨告知所为何事,若在能力范围内,我可代为效劳。”
"外人入宗必遭盘查,繁琐流程徒耗时间。
以你此刻姿态,宗门上下断不会有好脸色。
望三思而行,若有所需,我可代为取来。”
徐姓男子决意私了此事。
他正值宗门重用之际,若败于外人之事传开,威望必将大损。
此刻他必须设法相助方编。
"师兄怎能助他?他可是重伤了我们,你要替我们讨回公道啊!"
听着师弟们不明就里的叫嚷,徐姓男子恨不能当场教训他们,再缝上那张惹祸的嘴。
先前他们的奉承还令他沾沾自喜,如今却只剩厌烦,不仅断了传授武艺的念头,更盘算着让长老将这些蠢材逐出山门。
方编闻言似有所悟,将王海唤至一旁商议。
"你如何看待他的提议?此事由你定夺。”
方编拍了拍王海肩膀。
他理解王海救妹心切,作为当事人其心境外人难明,故不愿越俎代庖。
以他观察,徐姓男子在宗内应有些地位——从守门 敬畏的眼神,以及其身着名贵紫袍便可看出。
据闻紫袍者多为核心 ,地位尊崇。
这般人物若诚心相助,在宗内确能成事。
从男子与守门 的对话中,方编更察觉其正值晋升关键期。
正如官员面临升迁考核,此时容不得半点差错。
如此便解开了男子反常举动的谜团——败于外人之手若传回宗内,必损其声望。
"方公子,他所言似有几分可信,但成败难料。
此刻我心乱如麻,若强行上山必遭阻拦,可托付陌生人又难放心..."
方编点头理解王海的踌躇。
此事迫在眉睫,不容久虑。
"王兄弟但凭心意决断。
若执意上山也无妨,大不了再教训他们一顿,不过多费些周章罢了。”
王海听方编这么说,心里顿时揪紧了。
他沉思片刻,还是摇头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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