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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盗笔:他叫解子扬


“老痒被你吓晕过去了。”

时苒刚打开门,就听见吴邪火急火燎的说了这么一句,直接越过吴邪朝对面房间走了进去。

老痒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嘴里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

吴邪赶忙将门关上,把刚才老痒回房的异常都说了。

在说到‘会害死我们的’这句话,他认真的看着时苒的脸色。

时苒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反而伸出手,在老痒的额头和脖颈探了探。

体温脉搏都有。

“是有什么问题么?”吴邪问。

时苒将老痒放平,俯身趴在老痒的心口,听着里面的心跳声。

“吴邪,你过来,让我听听你的心跳。”

“啊?”

“愣着干什么,我怀疑你的这个发小不对劲,过来让我听一下你的心跳声。”

吴邪茫然的走过去,时苒趴在他胸口听了一会儿,直起身:“你这个朋友心跳不对,你听听看。”

心跳不对,他记得老痒没有心脏病啊。

吴邪趴在老痒胸口,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正常人心跳噗通噗通,他的心跳跟跑马似的。

“我记得他没心脏病啊。”

“这种心跳在医学上叫奔马律,一般只有心肌严重受损或者心功能衰竭才会出现。”

“那我们赶快把人送医院啊!”吴邪差点跳起来,这要是有人三长两短怎么办。

时苒将手放在老痒的胸口上,“你现在再听听。”

吴邪听时苒的又趴下去听了一会儿,这下连奔马律都没了,一整个寂静无声。

“死了?”

“没死,他有问题。”

“什么问题。”

时苒坐在另一张床上,想了想道:“他害怕我,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看出来了,吴邪点头,就算眼瞎心盲也绝对能看出来。

“你可以理解为,我的体质可以克一些邪祟,他害怕我,是因为我对他有压制。”

“难不成他被鬼上身了?”

“你九年义务白学了?”时苒嫌弃道:“是他自己就有问题,这次也是他故意引你来的,如果我没猜错,他宁可不去,也不会让我有机会去那里。”

“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有一点猜测,不过得去了才能知道,你赶快收拾一下,我今晚就盯着他,免得这货跑了,去,把我的东西都拿过来。”

“啊,要不我盯着他吧,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

“就你这小身板能挨得了几下,又不是同床共枕,这都什么年代了,何况现在情况特殊,时代在进步,就把你拉下了是吧。”

吴邪讪讪的摸了下鼻子,这人嘴巴怎么这么毒。

“行行行,我的错,我准备下去吃点东西,你吃什么,一会儿给你带上来。”

时苒大手一挥:“三秦套餐。”

“三秦套餐是什么?”

忘了,现在互联网不发达。

“擀面皮肉夹馍冰峰。”

吴邪走后,时苒看了下老痒耳朵上的青铜铃铛,和张家古楼海底墓的铃铛一模一样。

有时候真想弄几个青铜铃铛回去,每天就在耳边摇,指不定哪天就能免疫自己陷入幻觉。

青铜神树,好像有物质化的能力,他拥有老痒所有的记忆和执念。

那他算不算老痒?

一个人之所以是他自己,是因为他拥有独一无二的记忆、经历和由此形成的情感与执念。

这个物质化的老痒拥有本体所有的记忆,从思想和情感的连续性上看,他几乎就是老痒的完美复刻。

真正的老痒,是一个由父母所生在现实生活中成长起来的人。

而这个物质化的老痒,其本源是青铜神树的诡异力量。

他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产物,一个基于执念和记忆的幻影或复制体。

它属于一个新存在,而非老痒本身的重生。

如果一种力量可以不断地将记忆和执念传递出去,那么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人也算是实现了永生。

他的意识流将跨越单个肉体的消亡而持续存在。

时苒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什么,可思维却像是被一层迷雾遮住。

还是这本身就是一个局,压根就没有复制人这类东西,全都是针对吴邪的局。

只差一点点,她就能触碰到真相。

这种差一点的感觉,不怎么美妙,时苒找出纸笔,将自己的想法写下来。

或许等见到了青铜神树,就能解开答案。

时苒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老痒,起身去了卫生间。

将手中的笔记本放回空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支注射器。

撩开老痒右臂的衣袖,将针头推入了透明的液体。

没一会儿,吴邪提着打包的饭菜推门而入。

“你说的喝的是玻璃瓶,不让外带。”吴邪将袋子放在桌上,递过一瓶可乐,“给你换了瓶这个。”

时苒接过饭菜,在桌边坐下,安静地吃了起来。

“老痒他……没事吧?”吴邪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老痒,有些迟疑地问。

“没事,”时苒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给他打了针麻醉。”

吴邪一时语塞:……  这操作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时苒灌了口可乐,气泡的刺激让她微微眯起眼,随即切入正题:“说说你和老痒的事。”

“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吴邪陷入回忆,“后来他因为倒斗被抓,判了三年,前不久刚出来。”

“老痒是外号吧?他本名叫什么?”

“本名……”吴邪猛地顿住,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思维。

他拍打了一下额头,语气困惑,“我记得的!我明明应该记得的!怎么可能想不起来……”

时苒眼眸微动,试探性地引导:“你们小时候能玩在一起,总有个缘由。是同学?邻居?还是……因为九门的关系?”

“九门!”吴邪激动起来,电光石火间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我想起来了,我三叔每年都会去他家探望他们母子几次。”

吴三省每年都去,还是解连环?

时苒心念急转,面上却不露声色:“别急,再仔细想想,他姓什么?是不是姓解?”

“解……解……”吴邪喃喃重复着,突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我想起来了,他叫谢子扬……”

话音未落,吴邪就看见时苒脸色骤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后拔出了手枪。

“时苒你……”

“吴邪,过来,到我这边来。”

时苒的声音冷冽如冰,枪口稳稳指向他的身后。

吴邪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缓缓转过头。

只见老痒不知何时已然苏醒,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

那张原本熟悉的脸,此刻布满怨毒与阴森,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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