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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暗河传:看谁先玩死谁


这一次,吻得更凶,更绝望,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疯狂。

时苒在他狂风暴雨般的吻里轻笑出声,那笑声被吞没在唇齿间,却无比清晰地传达到了苏昌河的耳中,心上。

她反客为主,学着他的样子,用牙齿轻轻咬着他的下唇,舌尖舔舐过他唇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与酥麻。

声音在吻的间隙溢出,断断续续:

“时苒……你是又坏又无情。”

“是啊,我就是坏,你喜欢么?”

苏昌河退开些许,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色,嘴角却勾起近乎邪气的笑。

“你知不知道,我苏昌河也是从烂泥里爬出来的,我的心,早就不干净了。”

“你坏?”

他低笑,“巧了,我就喜欢坏的,你越坏我越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不管不顾的狠劲。

“老子这辈子就没指望过什么,有你这么个黑心肝的陪着,一起在泥潭里打滚。”

“想想,好像更带劲。”

“你这副坏模样,我瞧着,喜欢得紧。”

“咱们就这样,看谁先玩死谁。”

“你说,这样是不是更有意思?”

时苒看着他,听着他这番比她更离经叛道的话,也笑了起来,甚至带着点疯狂。

“苏昌河,你真不是个东西啊。”

“彼此彼此。”苏昌河低笑,再次吻住她。

月色朦胧的夜里,终于彻底撕开了那层伪装。

未来是深渊还是烈火,似乎都不再重要。

唇舌交缠间,苏昌河感到一种近乎毁灭的快意。

他妈的。

他们本就是一类人,互相吸引,像两条在污浊泥沼里互相撕咬又互相依偎的毒蛇。

看啊,苏昌河,你他妈终于不装了。

你就是想要她,什么大家长,什么宏图霸业,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这他妈就是栽了,栽在一个比自己还混蛋的女人手里。

好啊,那就一起烂。

烂透了,烂到骨头缝里都冒着黑水,谁也别嫌弃谁。

他动作时而凶狠,像要摧毁什么。

时而缠绵,又像在绝望地挽留什么。

他紧紧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缠,坠入她的眼睫,听到自己沙哑破碎的声音,烫在她的耳廓:

“看清楚了,跟你纠缠到死的,是我苏昌河……”

月色悄然偏移,清辉流转。

有诗云:鬓云乱惹春风醉,一晌贪欢月下来。

道观里,篝火噼啪。

白鹤淮忧心忡忡地不时看向外面。

“都去了快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苏暮雨原本靠坐在一旁闭目调息,闻言起身。

“我去看看。”

道观坐落于半山腰,马车停在山脚下避风处。

苏暮雨身法极快,不多时便到了山下。

月光不甚明亮,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蹲在河边一块大石上的苏昌河。

苏昌河正掬起冰冷的河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没入衣领。

他闭着眼,呼吸似乎比平时要沉一些。

“怎么这么久?”

苏昌河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湿漉漉的额发贴在额角,水珠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

他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的情绪,但看向苏暮雨时,已恢复了惯常的散漫。

“没什么。”

他随意抹了把脸,站起身,“洗把脸,醒醒神,这荒山野岭的,总得留点神。”

“时姑娘呢?”

苏昌河顿了一下,才道:“马车里。”

时苒这时也推开车门,换了一袭月白色的交领长裙,外罩一件同色软烟罗的轻薄披风,乌发也重新梳理过,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月光洒在她身上,那身素净的月白竟被她穿出了一种近乎妖异的清艳。

苏昌河看到她这身打扮,眼神骤然深暗下去,几步上前,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时苒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待得更舒服些。

“苏公子见笑了,方才下山时不小心崴了脚,实在走不动了。”

苏昌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抱着她,转身就往山道上走。

到了道观门口,时苒挣了一下。“放我下来吧。”

苏昌河脚步顿住,低头看她。

火光从破旧的门扉和窗棂缝隙漏出,映亮了他半张脸。

他眼神幽深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强烈的占有欲。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好几秒,动作堪称轻柔地将她放了下来。

三人走进道观,白鹤淮立马就看出不对劲。

苏昌河太不对劲了,看时苒的眼神毫不掩饰。

而且,时姑娘换了衣服。

白鹤淮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苏昌河紧挨着时苒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缝隙。

白鹤淮看过去时,苏昌河正巧抬眼,目光与她撞个正着。

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寻常一瞥,但白鹤淮却觉得脊背一凉。

总觉得像是什么野兽似的,看向领地外的一切。

她在领地之外,而时苒,在他的领地之内。

时苒看向苏昌河腰间那对从不离身的寸指剑上,似乎觉得有趣,伸手就拿了过来。

苏昌河由着她拿,甚至微微侧身,方便她把玩。

这短剑造型奇特,一看就是饮过无数鲜血的凶器。

她在掌心转了几圈,玩了几下,她似乎觉得无趣了,随手将寸指剑递还给苏昌河。

苏昌河接过来,随手插回腰间,身体却借着这个动作,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几乎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不玩了?”

时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

苏昌河将自己身上外衫脱了下来,铺在身侧干燥一些的地面上,然后伸手,轻轻揽过时苒的肩,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躺下睡。”

时苒也没扭捏,顺从躺了下去,脑袋直接枕在了苏昌河的大腿上。

她甚至还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背对着篝火,脸朝着苏昌河腰腹的方向,蜷缩起来,像一只找到窝的猫,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苏昌河低头看着她,她月白的衣裙铺陈在深色的外衫上,乌发散开,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只是将她脸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拨开,然后就将手虚虚地搭在了她身侧。

白鹤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安然枕在苏昌河腿上入睡的时苒,又看看垂眸注视时苒的苏昌河。

她向苏暮雨,用口型无声地问:这……这还没什么???

苏暮雨平静地解释道:“时姑娘脚崴了,不方便。”

白鹤淮:“……”

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看着苏暮雨那张一本正经的神情,只觉得一阵无力。

木头!

好一块实心的大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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