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碍事的人
猎魔人的身手很敏捷，移动起来有一种幽灵般的飘逸，时左时右，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甚至当敌人火力密集时，他还会跳上两侧墙壁或天花板走上两步，然后一跃而下，一拳将那些毒枭打得口吐胆汁。
他一路从走廊这头清到那头，身后留下一地横七竖八的身影。
路过电梯口时，猎魔人注意到楼层显示屏暗了，这说明大M在坐电梯下楼后，立马让人拉停了电闸。他随手按了两下按钮，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走楼梯太慢，看来得抄点近道了。
猎魔人心想。
他的目光从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消防门收回来，落在身侧那面外墙上。
几秒钟后，猎魔人从走廊的一个窗口一跃而下。这并非是鲁莽的决策，而是精心挑选的结果。
在跳出之前，他的视线已经扫过了下方建筑的外立面。从这个窗口跳下去，下方呈现半圆形的建筑外墙能够起到类似滑梯的作用，那面弧形墙从十六层一直延伸到五层左右，表面贴着光滑的瓷砖，角度不算太陡，可以抵消大部分下落时的冲击力。
只是一般人就算有胆量也没能力从这个高度速降到地面，但猎魔人可以。他的靴底接触弧形墙面的那一刻，膝盖微曲，重心后压，整个人像一颗沿着碗壁滑落的珠子，带着一阵摩擦的声响急速下坠，在墙面上刮出一道浅浅的灰痕。
“砰——”
大M一屁股坐上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用力关上车门。车门被他摔得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车身跟着晃了一下。
他扯着嗓子朝驾驶座的手下咆哮，唾沫喷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开车！快开车啊！你他妈的蠢货！”
然后他一转头，就看见街对面的猎魔人跟索命的厉鬼一样正快速朝这边追来。那顶毡帽在路灯下一闪而过，直奔雪佛兰的方向。
“法克！真是他妈的见鬼了！”
大M惊恐地叫道。他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着，带着一种见了鬼似的颤音，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枪，却摸了个空。
之后的那一小段时间里，猎魔人距离大M最近的时候，他们之间大概只相隔了不到10米。他的靴底用力敲在柏油路面上，最后却硬生生卡在了这个距离，无论猎魔人心中多么迫切都再无寸进。
“...让开。”
猎魔人注视着眼前的人，语气冰冷地说道。他的呼吸比方才粗重了几分，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但握枪的手依然稳当。
面对猎魔人的威胁，小D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在套房里吃汉堡时的模样，平平淡淡的，嘴角甚至没有多余的弧度。
“你不是真正的买家对吧？你杀了他？”
小D开口问道。他的目光从猎魔人的脸移到那只手提箱上，又移回来，语气平平的。
猎魔人将枪口对准了小D的胸口：“你觉得呢？对待叛徒，难不成我还要请客吃饭吗？”
“你为谁工作？FPHA？”
“不关你的事！”
猎魔人果断扣下扳机。撞针落下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子弹从枪膛内射出，枪口喷出一小团火舌，在夜色中亮了一瞬。子弹没入小D的胸口，白T恤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边缘的布料被火药烧出一圈焦黑。
隐隐约约间，猎魔人听见“铛”的一声，那是子弹撞上防弹衣时发出的声音。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立刻把枪口对准对方的头，可这次他没有了开枪的机会。
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的小D几乎是瞬间就用反关节技锁住了他握枪的那只手。猎魔人的手腕被别到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稍微一用力，他的手掌便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来。
左轮落地的瞬间，小D踢出一脚，将其踢得远远的。银白色的左轮在柏油路面上翻滚了十几圈，最后撞在路边一辆车的轮胎上。
猎魔人试图去别小D的腿，却发现那条比他细了一圈的腿简直跟嵌了钢筋的水泥柱一样，纹丝不动。
他又试着把膝盖顶在小D的小腿外侧，试图将对方的重心撬开，可那条腿的肌肉绷得硬邦邦的，他的膝盖撞上去的力道全被吞了进去，没有激起半点摇晃。
“我曾经也是猎魔人，但后来我不干了...”
小D扭腰一拳击中猎魔人左胸。那一拳带着腰部旋转的力道，从下往上斜着打过来，拳面砸在猎魔人胸口偏左的位置，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猎魔人的身体猛地一震，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挤出去了一大半，他的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
紧接着小D接肘击和转身踢——右肘从侧面横劈过来，带着一道弧形的劲风，紧接着身体旋转，左腿从后往前扫出一记转身踢，靴底瞄准的是猎魔人的肋部。
猎魔人勉强用双臂挡住了肘击，但他没能挡住那记转身踢。小D的靴底结结实实地踹在他右侧肋部，力道大得像是被一辆小排量轿车撞了一下。
他整个人被踢飞出去，双脚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背重重地撞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力度之大，使得金属门板被撞得向内凹陷，猎魔人的身体随即陷进了挤压变形的副驾驶门和门框之间。
“沃德发？伙计，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出租车司机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猎魔人的后背。他的双手瞬间离开方向盘，高高举起，整个人缩在驾驶座上，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合不拢。
“呃啊啊...”
猎魔人发出了一阵难受的嘟囔声。他的后背卡在变形的车门里，肋骨传来一阵钝痛。
然后他腰和腿同时猛发力，才勉强摆脱了出租车的‘纠缠’。
“我们拥有力量，我们具备天赋，我们可以掌控别人的生死，这些都是命运赐予我们的，我们注定要比那些凡人更加强大。什么FPHA、FBI、CIA...我们本就应该凌驾于这些之上。”
小D缓缓朝着这边走来，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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