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大乾战舰
看来老爷子对大乾的战舰真是念念不忘啊。
朱元璋望着远去的大乾战舰,心里那股想得到的念头越来越强。
他甚至要朱纯画出战舰图,内部结构再让工匠慢慢研究。
可见他对这艘船有多渴望。
朱纯无奈归无奈,倒也没推辞。
毕竟只是外观图纸,等大明研究出来、造出来的时候,
他的大乾说不定都已经用上蒸汽战舰了。
到那时,这种三桅帆船送给大明也无妨…
加上上次燧发枪的事没答应朱元璋,这次就没再拒绝。
朱纯记性好,手也快。
一边嗑瓜子,一边单手迅速画出了战舰图。
朱元璋在旁边看着,见朱纯画得活灵活现,如同真船再现,忍不住啧啧称奇:
“辰儿,你这手艺不去街头给人画像谋生,可惜了。”
朱纯:“……”
一旁的汤和与李善长憋着笑,不敢出声。
让纯王去街头画像讨生活?不太合适吧……
不过,他们还真有点想看看朱纯坐在路边帮人画像的样子。
汤和与李善长想象着那画面——
朱纯翘着腿,一手夹着烟,一手挥笔作画,
动作一气呵成,神态从容自若。
汤和跟李善长看着朱纯那张英俊中带着几分邪气的脸,不由得晃了晃神。
心里忍不住想:这人就算不是王爷,光靠画画也饿不死。
他那一手丹青功夫,早就超过当世多少名家。
更何况他还有别的通天本事。
所以说,纯王不管生在哪儿,都不是一般人。
两人正暗自感叹,朱纯却脸一沉,心想:你俩才靠画像吃饭,你们全家都是!
他没好气地把战舰图纸丢给朱元璋:
“父皇要是喜欢,儿臣可以多画几张……遗像。”
谁知朱元璋不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好啊!来来来,现在就给咱画一张!”
朱纯:“……”
汤和、李善长,还有吴隆,都憋不住笑出声来。
“愣着干啥?快画啊!”
朱元璋完全没觉得不妥,手里捏着那张战舰图,
往椅子上一坐,翘起脚,手搭着扶手,目光望向远处,催朱纯动笔。
朱纯脸更黑了:“真把我当画师了?”
“哎呀,别在意这些小事,咱好多年没画像了!”
朱元璋摆摆手,语气还挺怀念:
“万一哪天咱走了,你想咱的时候,还能拿出来看看。”
“陛下不可乱说!陛下**!”
李善长、汤和、吴隆齐刷刷跪下喊道。
朱元璋一挥手:“哪有什么**不死?咱不是秦始皇,不信那套。”
说完抬手:“起来吧,今天心情不错,就让纯王给咱画一张。”
他转头看向朱纯:“辰儿,你没意见吧?”
“有!”朱纯摇头。
“不,你没有!”
朱元璋直接耍赖,“来,给咱画一张史上最清楚的画像。”
朱纯画功确实厉害,简直像把人印在纸上一样,
比宫里那些画师强太多了。
朱纯:“……”
最后,在朱元璋软磨硬泡之下,朱纯勉勉强强给他画了一幅。
画完随手丢过去,朱元璋一看,顿时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好!
不仅有咱,还有甲板、蓝天、大海、海鸥,鲸鱼也在游……好一幅……一幅……”
“一幅威武出海图!”
李善长赶紧接话。
老朱读书不多,有时候词儿接不上。
朱元璋放声大笑:“哈哈,说得对,这画就该叫《出海图》!”
他心情颇好,挥手吩咐:“来人,取朕的洪武印来,朕要在这画上落印。”
朱纯在旁撇嘴:“好好一幅画,一盖章可就毁了。”
朱元璋闻言一愣。李善长也摇头道:“怎么会毁?自古名画经**——尤其是开国之君——加盖御印,价值只会倍增。陛下乃万古圣君,盖上洪武宝印,恰如锦上添花,令此画意境更上一层楼!”
朱元璋听得龙心大悦,笑道:“有理!来人,朕要盖章。”
李善长得意地瞥了朱纯一眼。
朱纯翻个白眼,说道:“臣画的明明是《四季图》——碧空为春,深海为秋,海鸥是夏,鲸鱼是冬,四景呼应,暗合四季轮转。以战舰为背景,画中人是为国事忧心、眉头微蹙的圣上。什么《出海图》?简直不通!”
他不顾李善长脸色变化,撇嘴道:“尽管盖吧。这印章一落,四季循环的意境就被打破了,倒要看看最后成了什么样子。”
“哦?”朱元璋挑眉,展开画仔细端详片刻,疑惑道:“当真如此?”
朱纯只嗤笑一声,懒得回答。
李善长脸上青白交错,再细看画作,果然如朱纯所说——四季轮转,天子忧思。看似风光如画,实则暗藏怅惘。画中朱元璋微皱的眉头,正透露着他内心的不悦。
李善长只得叹息:“陛下,这印……还是别盖了。纯王所言在理。”
朱元璋神色一肃,当即放下玉玺,正色道:“纯王,你深知朕心。”
朱纯摆摆手:“儿臣不过是点破父皇因未能如愿而心生烦恼罢了。是否合您心意,可说不准。”
朱元璋挑眉,随即哭笑不得。自己表现得就这么明显?虽然得不到大乾战舰和另外两种火炮确实让他有些失落,但他自觉掩饰得不错,没想到还是被朱纯看穿了。
“好吧,朕方才确实不是在忧国忧民……”
李善长急忙插话:“陛下因求不得大乾战舰与火炮而不乐,正是为天下百姓计,这如何不是忧国忧民?”
朱元璋眉心一跳,越发哭笑不得。
七百五十三
朱纯和李善长异口同声:
“咱们到底算不算忧国忧民?”
“不算!”
“算!”
说完两人互相瞪了一眼,各自扭过头去。
朱元璋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罢了,算不算都不打紧。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这次咱们收获已经很大了,至少掌握了不少大乾的情报,
还得到了燧发枪和虎蹲炮这两样宝贝……够本了!”
“之前是咱太贪心,总想着把好处全占尽。”
“今天看了纯王这幅《四季图》,反倒让咱想通了——”
“人就像四季更替,有得有失,哪能事事顺心、永远不变呢?”
朱纯瞥了老朱一眼:
“父皇总算还没糊涂到底!”
李善长立刻皱眉:“纯王说话注意分寸!”
朱元璋却哈哈大笑:
“你小子想提醒就直说,非得绕这么大个圈子!”
朱纯撇撇嘴:
“不是父皇非要儿臣画像吗?既然要画,儿臣当然得借机提醒您,别钻牛角尖出不来。”
朱元璋龇着牙盯了朱纯半晌,终于点头:
“今天被纯王上了一课,咱心里反倒舒坦了。”
他低头端详手中的画像,笑道:
“这幅画,就叫《纯王授课图》如何?”
李善长神色复杂:“陛下何必如此?”
汤和也欲言又止。
朱纯眯起眼睛:“父皇当真要这么题名?”
朱元璋一摆手:“君无戏言!”
转而看向李善长和汤和:
“还有你们俩,咱犯糊涂时,你们做臣子的也不提醒……失职啊!”
“当然,咱自己也失职了。”
李善长和汤和脸色变幻,低头认错:
“臣等有罪!”
确实,朱元璋因为没得到大乾的战舰和其他火炮而耿耿于怀,
李善长和汤和也跟着一起不满足。
三人互相影响,反而让皇帝越发钻牛角尖。
这虽不能全怪他们,但作为臣子,本该时刻提醒君主知足常乐。
今天他们确实都忘了本分。
朱纯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
他特意画这幅画又费心解释,
就是想告诉朱元璋:别太贪心,要懂得知足。
大明已经占尽便宜,若还摆出不满意的样子,
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不过老朱这人有个好处,就是懂得自我反省。朱纯稍微提醒了两句,他就回过味来了。
朱元璋叹了口气,说道:“也怪不得你们……连咱自己都陷在里面出不来。”
“要不是纯王点醒,说不定咱真会做出糊涂的决定。”
李善长和汤和目**杂地望向朱纯。
表面上看朱纯行事没个章法,可实际上他每步都有深意。
大家都被贪心蒙住了眼,唯独朱纯一个人清醒。
甚至还能点醒皇上……
这一连串的事,让李善长和汤和对朱纯的印象又深了一层。
以前虽然也觉得朱纯不错,但多少是看在自家女儿(孙女)喜欢他的份上。
现在他们却真心觉得,这位纯王确实不一般。
朱纯听了随意摆摆手:
“没什么,就是看不惯父皇那副贪得无厌的样子罢了!”
“咳咳咳!”
朱元璋君臣三人差点被这话噎住。
果然,纯王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
朱元璋有点幽怨,转头看向一旁始终笑眯眯的吴隆:
“出海侯,你倒是挺知足,一直笑呵呵的?”
“嗯?”李善长和汤和也同时看向吴隆。
朱纯也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打量这家伙。
说起来,这人确实有一套。
朱纯第一次见他,他就连哄带吓,说大明多强、皇上多宠他,简直把他当亲儿子……
啰嗦一大堆,无非是想让朱纯别杀他。
后来这人胆子更大,竟敢再次潜入倭国送信,连朱纯都佩服他的胆量。
而且他运气也好,几次在鬼门关打转,硬是没死成……
还从一个百户一路升到侯爷。
不得不说,这人的气运比汤和、李善长还强。
汤和、李善长哪个不是摸爬滚打几十年才当上国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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