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选出一个合适的夫君
冯婉娘拉了拉身边的小丫鬟，对姜老夫人哽咽道：
“这丫鬟名叫青苔，是孙媳房里的人。方才出了巫蛊之事，孙媳心里不安，便仔细盘问了府里的下人，没想到竟查出是她胆大包天，做出这等恶毒之事！”
青苔吓得浑身筛糠，眼泪鼻涕齐流，连连磕头道：
“老夫人饶命！大姑娘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为何要做这等事？”
姜老夫人沉声问道，语气里的威严让人胆寒：
“谁指使你的？为何要诅咒梨落？”
青苔眼神躲闪，不敢抬头，哭哭啼啼地说道：
“没、没有人指使奴婢……是奴婢自己鬼迷心窍……”
冯婉娘在一旁连忙补充，眼神带着几分急切：
“祖母，这青苔早就对秦公子心存爱慕，平日里就总偷偷关注秦公子的动向。她见秦公子对梨落妹妹有情，一时嫉妒心起，才想出这等恶毒的法子……”
姜梨落怎会不知这丫头是冯婉娘推出来顶罪的，不过她并没有拆穿，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压迫：
“青苔，你说你喜欢秦公子，那你从何处得来秦公子的贴身玉佩和香囊？那些物件，都是秦公子平日里随身佩戴的，你一个府里的小丫鬟，怎会有机会拿到？”
青苔脸色一白，眼神更加慌乱，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我、我是……是趁秦公子不注意，偷偷拿的……”
“哦？”
姜梨落挑眉：“秦公子这些年一直住在西跨院，你一个少夫人房里的丫鬟，怎会有机会靠近秦公子的住处，还能偷偷拿走他的贴身之物？”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青苔彻底慌了神，只顾着磕头哭求：
“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求大姑娘饶了奴婢吧！”
冯婉娘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说道：
“小妹，许是青苔平日里送东西到西跨院时，趁机拿的吧。这丫鬟心思歹毒，又擅长撒谎，您也别再逼问了。如今她既然已经认罪，还请祖母从轻发落，给她一条活路。”
姜老夫人脸色依旧阴沉，沉默了片刻，厉声道：
“做出这等阴毒之事，妄图加害主子，岂能轻饶？花嬷嬷，把这丫鬟拖下去，杖责三十，再卖到偏远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老夫人饶命！”
青苔吓得魂飞魄散，哭得撕心裂肺，却还是被上前的下人强行拖了出去。
冯婉娘看着青苔被拖走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额头却依旧冒着冷汗。
她知道，这事怕是没能彻底了结，但至少暂时把自己摘了出去。
姜梨落看着冯婉娘那副故作愧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姜老夫人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疲惫：
“婉娘，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回房歇着吧……不过，你以后可要好好管教院里的下人！”
冯婉娘如蒙大赦，连忙屈膝行礼：“是，孙媳告退。”
待冯婉娘走后，姜老夫人看向姜梨落，眼神复杂：
“梨落，先前你说要退掉秦家的亲事，如今看来，或许你是对的。秦家人……的确心术不正。”
“祖母，您可是也瞧出了事情的蹊跷？”
姜梨落抬眸，心中生出几分期盼。
姜老夫人点头，脸色沉沉：“那秦公子平日里在我面前规矩得很，今日却突然出现要为你舍命救书，实在是太过刻意了！”
顿了顿，她又看着姜梨落道：“你可是早就察觉了什么？那布偶，是你放进箱笼里的吧！”
姜梨落也没想瞒着姜老夫人，点头道：
“孙女也想看看，秦家人为逼亲，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闻言，姜老夫人的心不由抽痛了一下。
秦家若正常求娶，她并不会觉着秦家高攀，可他们非要往孙女身上泼脏水，让孙女受尽委屈地嫁过去。
“你说得对，他们如此对待你，即便姜家对他们有恩，以后也未必会知恩图报，这亲事不成也罢！”
祖母能听劝，姜梨落心里是高兴的，可这还不够，真正的隐患还在姜家！
想了想，她开口道：
“祖母，您有没有想过，秦家人就算再大胆，若无府中内应，断做不成今日之事。”
“梨落，你别胡思乱想。”
姜老夫人握着扶手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
“就算真有这么个人，想来也是被人蒙骗了，她的目的，或许也只是想帮着促成你和秦家的亲事……并无恶意。”
姜梨落心中一寒，祖母已经看出帮助秦家之人就是冯婉娘，可她还是选择出言维护。
所以，这种程度的错事，祖母根本不会追究。
她垂下眼眸，掩去眸中的失落，轻声道：
“孙女知道了。祖母身子乏了，孙女就不打扰您休息，先告退了。”
姜梨落没再多言，屈膝行礼，转身离开，中途没有半分停顿。
看着姜梨落远去的背影，姜老夫人心口发堵，转头问一旁侍立的花嬷嬷：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花嬷嬷上前一步，帮姜老夫人添了些茶：
“老奴只知道，您也是为了姜家好。您是怕真把事情闹开，少夫人受了惊吓，影响腹中的孩儿，毕竟那是咱们姜家的嫡长孙啊。所以才只能委屈大姑娘……”
顿了顿，花嬷嬷又小心翼翼地补充：
“不过老夫人，您别怪老奴多嘴，老奴觉着，少夫人好像格外盼着大姑娘能嫁到秦家去……”
“婉娘的心思，我怎会不懂？！”
姜老夫人眼神一暗，叹了口气缓缓道：
“她是惦记着梨落的人脉！梨落不远嫁，王首辅和梨落那几个舅舅，才能在照顾梨落的时候分些好处到姜家。”
这也是她当初想让姜梨落嫁给秦清舟的原因。
“只是可惜那秦清舟确非良人。这亲事，算了也就算了吧。”
花嬷嬷笑着应道：“是啊，如今恭亲王不再逼婚，以大姑娘的品貌什么样的亲事寻不到，老夫人不必着急！”
“我怎能不急！”
她知道孙女不愁嫁，可愿意娶孙女的，未必愿意帮衬姜家。
如今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她必须要将姜家未来的路铺平，才能甘心闭眼。
“你明日就去寻冰人，我务必要给梨落选出一个合适的夫君才行。”
花嬷嬷连忙应道：“是，老奴明日一早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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