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苦竹尊者，你也配谈因果？
“挖脑？割舌？”
苦竹尊者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没有僵硬半分。
他看着杀气腾腾的江凡，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的念珠转动得更快了。
“施主，你的戾气，太重了。”
“贫僧不过是想度化各位脱离苦海，你却只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
苦竹抬起眼皮，目光悲悯。
“你只能在红尘中打滚，而我，却能坐拥极乐。”
“放屁！”
赵公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个秃驴，嘴皮子太碎了！
“老子先把你送去极乐！”
赵公明一声怒吼，手中的金鞭光芒大盛，身形如电，直接越过江凡，朝着高台上的苦竹狠狠抽去！
大罗金仙含怒一击，势大力沉！
这一鞭子要是抽实了，别说是一个尊者，就是一座金山也得被打碎！
然而。
苦竹尊者坐在那里，动都没动。
甚至连防御法宝都没有祭出。
他只是微微一笑，嘴唇轻启：
“护法。”
“哗啦——”
就在金鞭即将落下的瞬间。
原本跪在最前排的那几百名截教弟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神谕一般，猛地站了起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连脸上的狂热表情都一模一样。
“不许伤害尊者！”
“保护净土！”
“愿为尊者献身！”
几百道身影，不要命地冲了上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死死地挡在了苦竹面前！
其中，就有赵公明最疼爱的师弟清风和明月！
“什么？！”
赵公明瞳孔猛缩，硬生生在半空中止住了身形。
金鞭悬在清风的头顶，只差三寸！
再晚一点，这脑袋就开花了！
“师弟！你疯了？！”
“我是你赵师兄啊！快让开！”
赵公明急得大喊。
但清风却像是根本不认识他一样，双眼通红，死死抱住赵公明的大腿，张嘴就咬！
“魔头！休想伤尊者分毫！”
“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其他的弟子也是一样，像是疯狗一样扑向金灵圣母和云霄，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
投鼠忌器！
这是赤裸裸的人肉盾牌！
“卑鄙！”
金灵圣母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收起法宝，用巧劲将那些冲上来的弟子推开。
但这帮人就像是黏皮糖，推开一个，上来三个！
根本杀不得，也打不得！
场面瞬间僵持住了。
截教这边虽然战力碾压，但面对自己的同门师兄弟，根本下不去死手。
而苦竹尊者，就那么安安稳稳地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闹剧，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阿弥陀佛。”
苦竹宣了一声佛号，声音清亮。
“赵道友，金灵道友。”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魔，说我在害人。”
“但你们看看……”
他指着那些为了保护他而奋不顾身的弟子。
“他们是自愿的。”
“他们在这里，心中充满了安宁和喜悦。”
“而你们呢？”
苦竹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刚才在外面，贫僧虽然身在地下，但也感应到了。”
“那漫天的血气，那无数的冤魂！”
“你们为了破阵，为了所谓的‘清理门户’，屠杀了多少生灵？”
“几千？还是上万？”
“那些血珊瑚林里的守卫，那些外围的散修，难道就不是命吗？”
“你们手里沾满了鲜血，却跑来指责贫僧？”
苦竹站起身，身上金光大作，竟然隐隐有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贫僧虽然手段激烈了一些，但至少，我是在救人！”
“我帮他们消除了心中的杂念，斩断了红尘的因果，让他们获得了内心的平静！”
“而你们……”
苦竹直视着赵公明和金灵圣母，声音如雷：
“你们除了杀戮，还会什么？！”
“到底谁是魔？谁是佛？！”
轰！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截教众人的心口上。
赵公明愣住了。
金灵圣母皱起了眉头。
就连一直道心坚定的云霄，眼神中也闪过了一丝迷茫。
是啊。
他们刚才确实杀了不少人。
虽然那些人助纣为虐，但毕竟也是生命。
而眼前这些被洗脑的弟子，虽然看起来诡异，但至少……他们还活着，而且看起来很“快乐”。
难道……
真的是我们太残暴了？
这就是西方教最可怕的地方！
诡辩！
偷换概念！
哪怕是黑的，他们也能用那套似是而非的理论，硬生生给你说成白的！
动摇道心！
一旦道心出现了裂痕，那在这场争斗中，就已经输了一半！
“呵呵……”
就在全场陷入死寂，截教众人士气低落的时候。
一声极其刺耳、极其不屑的冷笑声，突然响了起来。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江凡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赵公明，又一脚踹开了一个扑上来的洗脑弟子。
动作粗鲁，蛮横，没有一丝“仙家风范”。
他径直走到阵前，抬头看着高台上的苦竹。
眼神里，没有迷茫，没有愧疚。
只有一种看傻逼一样的……
鄙夷。
“说完了？”
江凡掏了掏耳朵，弹出一坨耳屎。
“不得不说，你这口才，不去当传销头子真是屈才了。”
“江施主……”
苦竹眉头微皱，刚想开口。
“闭嘴！”
江凡直接打断了他。
“少跟老子来这套！”
“因果？”
“慈悲？”
江凡指着苦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把人抓来，关在地牢里，灌药，洗脑，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只会听你命令的磕头虫！”
“这特么叫消除业障？”
“这叫制造智障！”
“你剥夺了他们的思想，抹杀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变成了行尸走肉！”
“这特么叫大慈悲？”
“这叫大缺德！”
江凡越说越气，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气势竟然硬生生顶住了苦竹的金光。
“至于我们杀人？”
“没错！老子是杀人了！”
“但老子杀的，是吃里扒外的叛徒！是助纣为虐的恶狗！”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这个道理，你个秃驴懂不懂？！”
轰！
这一嗓子，直接把刚才那种压抑的气氛给吼散了！
赵公明猛地一激灵，眼神瞬间清明。
“对啊！”
“老子杀的是坏人！有什么好愧疚的？”
“差点被这秃驴给绕进去了！”
金灵圣母也是眼中寒芒一闪，握紧了龙虎如意。
“好险！”
“这西方教的舌头，果然比刀剑还毒！”
高台上。
苦竹尊者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那股悲天悯人的气息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
“施主，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极乐。”
“只有放下自我，融入大千，才是永恒的归宿。”
“放下自我？”
江凡冷笑一声，手中的戮仙剑嗡嗡作响。
“那是你的极乐，不是我们的！”
“我截教修的是什么？”
“是截取一线生机！”
“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若是连‘我’都没了，那还修个屁的仙？！”
江凡剑尖直指苦竹，战意冲霄。
“来！”
“别在那装神弄鬼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讲道理。”
“那今天……”
“我就跟你好好论论！”
“什么叫因果！”
“什么叫……真正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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