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国家天文研究所成立专案调查组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各科室的骨干。
有人嘴角噙一抹好笑，显然是当奇闻来看的；也有的人面容严肃，觉得论文之人有点水平。
“王所，我先说句不好听的。”天文观测组的刘主任开口：“这J球概念，听起来完全就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把恒星包起来；然后还能控制亮度让自己隐身？”
“这想法太天马行空了，现在被他包装成公式J这种看似严谨的框架又拿出来，咱们所真要跟风研究，我私底下找个三流科幻作家都能给我一堆这种公式出来！”
几个年纪稍大的佬研究跟着点头。
张启年嘴角止不住勾勒，这个表情俨然是前几天自己初遇小雨她哥时的模样。
他不急不缓地走到投影仪前，插上U盘，调出一张星图。
“刘主任说得对，听起来是像科幻。”他停顿数秒，再度开口：“但如果我告诉各位，根据这个科幻设定，我们回头去查档案——光是银河系内，过去三十年有明确记录，且用现有模型怎么也解释不通的恒星异常变暗事件，至少有这个数呢？”
他在电脑上打出一个数字：37。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三十七例？”数据处理中心的赵研究下意识端坐起来，“老张，你说的解释不通，指的是？”
张启年开口：
“是指排除了行星凌星和尘埃团遮挡，还有恒星自身脉动以及仪器误差等所有常规可能性后，光变曲线依然诡异得不像自然现象的案例。”
张启年点击鼠标，点开第一份档案，
“比如这个：HD139139，2019年TESS的数据，在87天内出现28次不规则，非周期性的快速变暗，且每次持续2到5个小时，亮度下降从5%到25%不等。”
“该论文的作者自己都写【无法用已知物理过程解释】”
他又操作鼠标，点开下一个，大荧幕内出现一个与太阳类似的恒星，
“还有这个：EPIC204278916，这是一颗年轻恒星，2016年观测到亮度在25天内下降65%；注意，是65%；之后它又缓慢恢复。”
“什么尘埃盘，行星碎片带模型之类的，最终算出来遮挡恒星的物体的尺寸都大到离谱，根本不现实，不是现有理论能够解释的。”
张教授接连点开更多档案，一个个真实存在于天文数据库中的名字被给出。
“再看这个，大犬座VY，一个比太阳大得多的红超巨星。”
“历史记录显示，它在19世纪和20世纪曾多次发生持续数年的异常变暗，最暗时亮度只有平时的六分之一。”
“虽然最终哈勃望远镜将其归因于巨大的尘埃喷发，但如此剧烈，而且持久且多次重复的【变暗-恢复】的循环，在恒星中十分罕见。”
一口气讲解到这，他扫视一圈台下众人，目光俨然从先前的戏谑之意变成了专注。
“还有更经典的案例，参宿四。”
“2019年末到2020年初，它的亮度在几周内突然下降了超过60%，震惊了全世界的天文圈！”
“尽管事后综合观测倾向于认为是表面巨斑和尘埃云共同作用，但在事件发生当时，没有任何模型能准确预测这种骤变。”
“它就在我们面前，正大光明地上演了一场无法当场理解的【熄灯】戏码。”
“甚至还有一些看似规律，实则更令人费解的。”
“比如NGTS-7系统，其中一颗恒星的亮度每16.2小时就准时变暗一次，精确得像钟摆。”
“最后发现，可能是一颗被潮汐锁定的褐矮星在近轨道上环绕。”
“但这种紧密的双星系统本身，就是在挑战我们恒星形成和演化理论的异常。”
“而最让我们业内同行们头疼的，或许是像HD139139这样的【随机凌日者】。”
张启年调出了最后一份档案的光变曲线图，那上面布满了毫无规律可言的数据，
“在87天内的连续观测里，它快速随机地变暗了28次，每次持续几十分钟到几小时，变暗深度不等。”
“全球的天文学界的研究团队一起努力，至少排除了至少9种常见自然解释，包括需要19颗大小相近，且轨道周期却都小于90天的【不可能的行星阵列】。”
“论文作者的原话是——【它们的到达时间就像是由随机数生成器产生的一样】。除了打上【无法解释】的标签，我们人类目前别无他法。”
张教授滔滔不绝地说着，一边说着一边证据被具体给出。
还有一张张光变曲线图在屏幕上闪过，每一张都伴随着简短的标注：
【异常】，【无法解释】，【特例】
当场，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原本脸上有着些许嘲笑的老专家们嘴唇紧闭。
这些资深的天文工作中太清楚不过，在浩瀚如有的数据中，无法解释往往意味着两种情况！
1：观测出错。
2：触及到了人类目前天文学的认知边界。
若有3的话，那必然是...智慧文明的做派！
“老张！”老王一脸严肃地问：“你的意思是，这些都可能不是自然现象？”
“老王，这我不敢下定论。”张启年关掉投影，转过身看着所有人，目光落在众人十分凝重的脸上，“但如果我们换一个思路——”
“如果高级文明真的普遍倾向于隐藏自身，倘若J球或类似的结构真的存在，那么这些【恒星异常变暗】，恰恰可能是最合理，也最该被观测到的技术特征！”
最后，他调出最后一张汇总表，上面列着那37个候选目标的变暗特征。
“按照公式J的估算框架，J本人说是20个智慧文明，但经过最真实的数据测算，银河系内可能存在80个掌握恒星级能源操控技术的文明。”
“如果我们假设这些文明中，有十分之一正在建造或已经建成了某种形式的遮蔽结构！”
张启年看着电脑内这些候选目标，然后抬头开口：
“那么这37个异常目标中，可能有几个，甚至十几个，根本不是天文奇观，而是！！！”
他深吐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出：“邻居。”
话落，会议室里当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良久！
“操！”
不知谁骂了句脏话。
众人面面相觑，开始小声热议；这太离谱了，也太惊悚了！
他们干了半辈子天文，看星星就像看一幅亘古不变的美丽的星空画。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不，那画里可能藏着人，那些他们记录在案，而且百思不得其解的异常常，可能就是别人家关上了窗户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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