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让她去吧
听到盘古这个近乎荒谬、却又合理的猜测。
张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位哪怕面对泰山崩塌也能面不改色的大夏脊梁，此刻却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发出了一声无奈且沉重的叹息：
“除了那个浑身是反骨的臭小子，整个江南，谁还能搞出这么大、这么毫无顾忌的动静？大概率……真的就是他了。”
“卧槽！”
盘古一听这话，当场就破防了，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拳砸在掌心里，愤怒又无语地低吼道：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信誓旦旦地答应过我们，出去后绝不乱搞，安分守己吗？！”
“这他妈才出去多久？一扭头，直接在江州地界上跟人打出天人境的核爆级动静？！”
“他到底知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
面对盘古的抓狂，张老没有立刻接话。
他神色凝重地拉开办公桌的绝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刚刚通过内线传真过来的加急情报，直接扔在了盘古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这是今天清晨，江州刚刚发生的连环暴动。”
张老眼神深邃，沉声分析道：
“短短一个小时内，江州商会名下的八大物流园被强平，码头被炸，金库被烧，甚至连核心高层都被当街绑架。”
“对方下手极其狠辣，完全是不留余地的物理摧毁。”
“综合这份情报来看……”张老的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一字一顿，“滨海和江州商会，已经彻底打到了水深火热、不死不休的绝命阶段。”
“李天策这小子，是在用最极端的手段，强行终结这场博弈，定下江州的生死胜负！”
盘古看着那份触目惊心的情报，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那现在怎么办？！”
盘古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声音都变了调：
“张老，这可是两个天人级别的化劲大宗师在发狂交手啊！”
“这种级别的战斗，破坏力简直就是一场小型的天灾！”
“就算是战部现在派重装机械化部队过去，也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阻止这种恐怖的灾难性蔓延！”
盘古咽了口唾沫，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而且，李天策突破天人境我们也就算了，对面那个能跟他对轰的天人境老怪物，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江州这种浅水，怎么可能藏着这种级别的蛟龙？”
“不行！”
盘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伸手去掏特制的加密通讯器，满脸焦急：
“我得赶紧给李天策打个电话，命令他立刻停手！绝不能让事态继续扩大，否则……”
“你脑子进水了吗？！”
还没等盘古拨出号码，张老突然发出一声严厉的呵斥，吓得盘古手一哆嗦。
“张老……”
“把通讯器给我放下！”张老怒视着盘古，眼神凌厉如刀：“那是天人境的生死搏杀！”
“每一秒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分心就是万劫不复！”
“你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让他停手，和直接按着他的脑袋让对方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盘古浑身一震，瞬间清醒过来，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僵硬地放下通讯器，但眼底的不安与恐惧却越来越浓烈。
“可是张老……如果不阻止，一旦他们打红了眼，波及到江州市区，或者李天策那小子……”
“万一没收住手，又或者他遇到了危险……”
盘古越说越忌惮，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高阶强者对决，简直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看着盘古那副如临大敌、焦躁不安的模样，张老却出奇地安静了下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窗外龙都阴沉的天空。
“盘古，冷静点。”
张老发出了一声悠长，意味深长的叹息：“我觉得……可能事情最后，不会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也不会演变成无法收场的灾难。”
盘古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老：“张老，都打成这样了，您凭什么这么觉得？”
张老摇了摇头，没有立刻解释。
整个办公室里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半晌后，张老才缓缓转过头，那双饱经风霜、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深深地看着盘古。
“因为……”
张老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犹如磐石般不可撼动的力量：
“我相信李天策。”
这句话一出，盘古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彻底僵在了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盘古愣了足足十几秒，但眼底那股深深的忌惮与担忧，依然无法被这句“相信”轻易抹平。
他猛地摇了摇头，咬牙道：“那也不行！”
“张老，您相信他，那是您的事。”
“但我身为天网的负责人，绝不能拿江州几百万老百姓的安全，去赌这小子那偶尔才会发作一次的理智！”
盘古转身，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专线电话，语气坚决：“我必须立刻联系江南战部，出动重装防暴部队去控场！”
“我不指望那些普通士兵能阻止这两个怪物分出死活，但起码要在方圆十公里外拉起绝对的火力封锁线，绝不能让破坏波及扩大化！”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张老并没有出言阻止。
他静静地看着盘古握着电话，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突然冷不丁地开口，声音低沉而肃杀：
“普通的战部去控场，面对天人境的交锋，余波都能把他们震碎，去了也不过是些高级点的炮灰，根本镇不住场子。”
张老缓缓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龙都阴沉的天空，叹息了一声：“看来……是得去一趟了。”
盘古刚准备拨号的手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张老，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叉：
“您……您老人家要亲自去江州？！”
这由不得盘古不惊骇。
张老是什么身份？大夏的定海神针！
让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整个大夏的各方势力和境外情报网都要引发一场大地震！
然而，张老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不去。”
张老重新坐回那张有些年头的办公椅上，布满沧桑的眼底，骤然掠过一抹慑人的恐怖锋芒。
他看着盘古，一字一顿地下达了这几十年来最高级别的绝密指令：
“让‘鹰击’去。”
此话一出。
盘古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手腕一软，手里的红色保密话筒“吧嗒”一声，直接砸落在了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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