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说不定
血腥味扑鼻，弥漫四方。
游鸿乐三人被斩击分尸，他们临死前才醒悟被霍归给坑了，但一切都为时已晚，并最终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们不过是棋子而已，并非不可挽回，你为什么非要取他们性命？”严国法略显浑浊的眸子落在楚玄身上，语气低沉。
“如果是精神被控制，无法自主，还有商量的余地，但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我已经给过机会。”
楚玄神情平静：“那么接下来，你又是什么选择？”
“我不会动你，因为你并未做错，只不过你的行为太过激进，如果你能留他们一命，恩威并施，完全可将这几人收为己用。”
严国法正色说道：“幽诡入侵，世界危机，每一位超凡者都是极其重要的力量，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10级超凡者，能够成长起来极为不易……接下来，组织将对你委以重任，行使监察职权，希望你能够以大局为重。”
“乱世当用重典！如果是像你一样，遇到事情就只做和事佬，这什么监察职权，还是不要给我了。”
楚玄接着又道：“连赏罚分明都做不到，又怎么让人信服？长此以往下去，霍归之流，只会越来越多。”
严国法沉声说道：“我会找到霍归，给你一个交待。”
“不用给我交待，别碍事就行。”楚玄摆了摆手，带着林杰离去，进入前方的老旧小区里面。
直至进入楼道时，楚玄看着身侧一直欲言又止的林杰，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林杰皱了皱眉：“我能感受到，刚刚那个红色圆球如果爆炸，会非常危险……我已心生警兆，但天机给我的指引画面中，却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
楚玄眉头一挑，如果什么都不做，那颗【大地之心】岂不是会直接爆炸？他和林杰都会死在当场。
不，不对！
未必就会爆炸！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严国法早就到了！
楚玄脚步一顿，垂眸深思，联想到严国法给自己留言的“缓杀”，显然是早就料到那些人会来截杀自己。
由于对方并不清楚自己拿出来的银色卷轴具体能力，于是在扎纸草人中留下的【封戒】就是一种应对手段。
可假若自己并未及时发现戒指的存在，那么严国法就会立刻出现，从而亲自阻止事端的发生。
不过如此一来，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效果，可能就会差了许多。
“果然是在演戏么？那么……他在演给谁看？”楚玄心中喃喃。
这时，林杰又道：“在我模糊的感应中，如果你什么都不做，霍归会死，然后我会得到他的剑，这是对我而言最好的结局。”
听闻此言，楚玄心思一动。
什么情况下会发生这种局面？
除非……霍归本体一直被人盯着！
思绪至此，楚玄又问：“你还看到什么了吗？”
这回林杰摇了摇头：“并非生死危机，画面十分模糊，只是一些残余的片段，更没有额外的信息指引。”
楚玄微微点头，并未就此再多问。
与此同时，在这百公里外的一处荒野上，地下突然冒出一个虚幻的人影，逐渐凝实，赫然正是消失的霍归。
他的脸色微微变化，紧接着露出癫狂般的喜色。
“成功了！居然真的成功了！虽然没能杀死楚玄，但却依旧完成了任务！我成为了叛界者，以及……穿梭的真实权柄！”
霍归哈哈大笑，抬手向前一抓，半条胳膊融入前方空间之中消失不见，当他再抽出手时，手中竟是多出了一只烤鸭。
狠狠撕咬下一口，咀嚼了两口，脸上露出满意笑容：“对，聚全德，就是这个味儿！”
“这一阶位，我前路无碍！”
在这大笑声中，霍归啃着烤鸭向前踏出一步，融入虚空之中，整个人直接消失不见。
……
某处阴暗之地。
“烛照，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启示已经暴露，我们损失了讨债诡，以及几位星宿使者……但楚玄依然没死！基本可以确定，楚玄就是在海城击杀夜魔的神秘强者。”
“这还真是一个祸患，必须要想办法除掉他！看来，还是要让启示再设一局……”
“启示再次失联了，并且提醒我们，现阶段想要斩杀楚玄，或许只能等白虎回来……”
“白虎么……这家伙参与了种子计划，以他的实力，必定能够更进一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要为他再找几个帮手，霍归怎样了？”
“霍归已彻底成为叛界者，并获得了穿梭的权柄，只待等级提升上来，便可穿梭界面，也许可以让他带着白虎袭杀楚玄。”
“嗯，可以，但这样还是不够！严国法怎么说？”
“他没有接受任务，但也没有否决，通过观测，他的行为举止有些怪异，大体还是在犹豫，不过对我们这边应该还是有些倾向。
作为一个裱糊匠，他也只能缝缝补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倒不如接受神明恩典，重获青春寿命，再活出一世。”
“好！我们继续蛰伏……”
……
老旧小区内，林杰被一个中年妇女推出门外，不耐烦嚷嚷着：
“我真不认识你，我们一家在这已经住了快二十年了，就从没听过你说的那些人，不要再问了，不然我可报警了！”
嘭！
房门重重关上，留下门口略显呆滞的林杰，他神情一阵恍惚，茫然跟着楚玄下楼。
许久之后，他口中喃喃：“没有我的痕迹，难道我真的不存在？可是……我究竟从哪里来呢？”
“从哪里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哪。”楚玄的声音淡淡响起。
“我在哪？”林杰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与身体，下意识道：“我就在这里。”
“是啊，你就在这里。”
“可是……我的父母亲人，同学朋友，难道他们都是虚构的，不存在吗？”林杰嘴唇颤抖。
楚玄问道：“你觉得你自己存在吗？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吗？拥有自主意识吗？”
“我……”林杰再次低头打量着自己，许久点头，但语气却又极为不确定：“我是真实的。”
“你认为你是真实存在的，那就足够了！活在当下，奋勇前行，其他的不必多想，或许未来的某一刻再回首时，你自己就会知道答案。”
楚玄神色莫名，忽然一笑：“说不定，你是从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穿越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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