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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小哥的来访


从北京飞回杭州的航班在夜色中降落。

张一狂拖着行李箱走出萧山机场,晚风吹散了七月的闷热,带来一丝难得的凉爽。坐在回公寓的出租车上,他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新月饭店里发生的一切。

点天灯的吴邪,混乱的打斗,神秘的张日山,还有那句“巴乃”。

以及吴邪的邀请。

“如果方便的话,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

“小哥也在。我觉得……你们或许可以多接触接触。”

张一狂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疲惫感像潮水般涌上来,不仅是身体的累,更是心里的某种拉扯。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距离考研只剩不到五个月,复习进度本来就因为两个月的新疆之行滞后了不少,这时候跑出去一两周,回来进度就更赶不上了。而且巴乃那地方,听名字就不是什么旅游胜地,跟着吴邪他们去,指不定又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心底深处,却有个声音在蠢蠢欲动。

那是关于身世的疑问,关于身体异变的困惑,关于“张”这个姓氏背后可能隐藏的秘密。还有小哥——那个沉默得如同山岳的男人,每一次目光相接时,张一狂都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近乎血脉相连的悸动。

以及张日山那句意味深长的“时候到了自然会知道”。

也许,巴乃就是那个“时候”?

出租车停在人才公寓楼下。张一狂付钱下车,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堂。深夜的公寓很安静,只有值班保安在打瞌睡。电梯缓缓上升,镜面里映出他疲惫的脸。

十二楼。走廊里灯光昏暗。

他走到1203室门前,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衣,沉默,背着一把用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而孤峭的轮廓,像一尊立在夜色中的雕塑。

张起灵。

张一狂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哥?”

张起灵转过头。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看着张一狂,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你……你怎么来了?”张一狂手忙脚乱地开门,“快进来。”

房门打开,室内温暖的灯光涌出。张一狂侧身让张起灵进去,自己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顺手关上门。

“小灰”原本在阳台栖架上睡觉,听到动静立刻醒了过来。它展开翅膀飞到客厅,正要像往常一样落在张一狂肩头,却在看到张起灵的瞬间猛地刹住了动作。

它停在半空,翅膀保持着展开的姿态,乌黑的眼瞳紧紧盯着张起灵,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警惕和疑惑的“咕噜”声。然后,它缓缓降落在沙发靠背上,没有像平时那样亲昵地靠近张一狂,而是保持着一段距离,安静地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张一狂注意到了“小灰”的异常,心里更添了几分困惑。他招呼张起灵:“小哥,你先坐。要喝水吗?我……我给你泡茶?”

张起灵没有坐沙发,而是走到餐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坐下后,他将背后用布包裹的长条物件解下,靠在桌边——张一狂认出那是黑金古刀。

“不用麻烦。”张起灵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低沉。

“不麻烦不麻烦。”张一狂赶紧去烧水,从柜子里翻出之前朋友送的龙井茶包。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泡茶,一边用余光观察张起灵。

小哥就那样安静地坐着,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他的视线扫过书架上码放整齐的考研资料,扫过窗台上的绿植,扫过沙发上好奇歪头的“小灰”,最后定格在客厅电视柜上方——那里摆放着一个木制展示架,上面放着几样张一狂从各地带回来的纪念品:新疆的胡杨木雕,西安的兵马俑复制品,还有……秦岭带出来的那个青铜面具。

张起灵的视线在那个青铜面具上停留了很久。

水烧开了。张一狂泡好茶,端到餐桌前,在张起灵对面坐下。他把茶杯轻轻推过去:“小哥,喝茶。”

张起灵的目光从面具上收回,落在面前的茶杯上。青瓷杯里,碧绿的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他伸手端起杯子,动作很稳,没有立刻喝,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房间里陷入一种奇特的寂静。

张一狂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还是问“你来有什么事”?这些问题好像都太生硬。而且看小哥的样子,似乎……也不是来聊天的。

他偷偷观察对面的人。张起灵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眉骨很高,鼻梁挺拔,下颌线条冷硬。这张脸总是没什么表情,但此刻,张一狂却在那双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困惑的情绪。

“小灰”从沙发靠背上飞过来,落在餐桌边缘。它没有靠近张起灵,而是站在张一狂这边,歪着头,继续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看着对面的黑衣男人。

张起灵终于抬眼,看向“小灰”。

一人一鸟,隔着餐桌对视。

几秒钟后,“小灰”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叫,不是警惕,更像是……某种确认?然后它展开翅膀,飞回了阳台的栖架,缩起脖子,闭上眼睛,像是要睡觉了。

张一狂完全看不懂这一人一鸟之间的无声交流。

张起灵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他的喉结轻轻滚动,放下杯子时,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嗒”声。

“吴邪,”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找你了。”

张一狂一愣,随即点头:“嗯。学长……邀请我去巴乃。”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很平静,却又仿佛带着某种重量,压在张一狂心上。

“我……我还没决定。”张一狂老实地承认,“考研复习时间紧,而且……”他顿了顿,“巴乃那边,是不是很危险?”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

“危险。”他简单地说,然后补充了一句,“但你能活下来。”

这话说得直白到近乎残酷,却又带着一种奇怪的肯定。张一狂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能点点头。

张起灵的视线再次投向电视柜上的青铜面具。他站起身,走到展示架前,伸手将面具取了下来。

张一狂的心提了起来。那个面具他太熟悉了——从秦岭带出来,无论怎么丢都会回到身边,像是某种绑定。

张起灵把面具拿在手里,手指轻轻拂过面具表面的纹路。那些纹路很古老,像是某种失传的文字或符号,与秦岭神树上的某些纹饰有异曲同工之妙。他的指尖在面具眼睛部位的空洞边缘停留,然后缓缓滑到嘴巴的位置。

灯光下,青铜面具泛着暗哑的光泽。张起灵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指腹有长期握刀形成的薄茧。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低头看着手中的面具,像是在阅读,又像是在回忆。

张一狂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张起灵将面具放回原处,转身走回餐桌。他没有再坐下,而是拿起靠在桌边的黑金古刀,重新用布包好,背回背上。

“茶,”他说,看向张一狂,“很好喝。”

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张一狂连忙起身:“小哥,你要走了?”

张起灵在门前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情绪,但张一狂却觉得,那目光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自己决定。”张起灵说,声音很轻,“但决定后,别后悔。”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张一狂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他回到餐桌前,看着对面那杯只喝了一口的茶,又看看电视柜上那个青铜面具,心里乱成一团。

小哥到底来干什么?就为了喝一口茶?看一眼面具?说两句没头没尾的话?

还有“小灰”的反应……

张一狂走到阳台,“小灰”睁开眼睛,飞过来落在他肩上,用脑袋蹭他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安慰他。

“你知道他是谁,对不对?”张一狂轻声问。

“小灰”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又蹭了蹭他。

那一晚,张一狂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小哥来访的每一个细节:沉默的坐姿,注视面具的眼神,那句“但你能活下来”,还有最后那句“别后悔”。

凌晨三点,他终于迷迷糊糊睡着。梦里,他又看见了青铜门,看见了门后无尽的黑暗,还看见了一个背对着他的、孤独的黑衣背影。他想追上去,却怎么也追不上。

第二天早晨,张一狂被门铃声吵醒。

他揉着眼睛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员,手里抱着一个硕大的纸箱。

“张一狂先生吗?您的快递,到付。”

张一狂愣了一下。他没买东西啊?而且到付……他看了眼快递单,发件人那一栏只写了一个“张”字,地址是“内详”。

他付了钱,把箱子搬进屋里。箱子很沉,封得很严实。他找来剪刀拆开,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整套野外求生装备。

最上面是几件衣服:加厚冲锋衣裤、抓绒内胆、防水登山鞋、速干内衣袜子,尺码居然正好是他的。衣服下面是一个急救包,里面药品齐全,从消毒纱布到抗生素,从止痛药到抗过敏药,还有一小瓶熟悉的药粉——跟黑瞎子给的那瓶一模一样。

再往下是工具:一把做工精良的多功能军刀,一把折叠工兵铲,一个便携式净水器,几包防水火柴和一盒打火石,一个强光手电和备用电池,还有一个……洛阳铲?

张一狂拿起那截洛阳铲的铲头,金属冰凉沉重,刃口锋利。他听说过这东西,是盗墓用的。

箱子最底层是食物:几十包军用压缩饼干,几袋真空包装的肉干和坚果,还有几包能量棒。数量之多,足够一个人在野外生存一个月。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号的防水背包,正好能装下所有这些装备。

张一狂坐在地板上,看着摊了满地的物品,心脏砰砰直跳。

这些东西,不可能是别人寄的。

只有一个人。

小哥。

那个昨晚沉默来访,喝了一杯茶就离开的人,今天寄来了这一整套专业到极致的求生装备。

这不是建议,这几乎是明示了。

张一狂拿起那件冲锋衣,布料厚实,做工考究,标签上是某个专业户外品牌,价格不菲。他又拿起那把军刀,刀身寒光闪闪,握柄贴合手型。

所有这些装备,都透着一股实用主义的严谨。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件都是为了在恶劣环境中保命。

“但你能活下来。”

小哥昨晚的话在耳边回响。

张一狂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找到吴邪的微信。

打字,发送:

“学长,我去。什么时候出发?”

消息发出去后,他放下手机,开始收拾地上的装备。一件件,分门别类地装进那个防水背包里。

阳台外,“小灰”展开翅膀,在晨光中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

像是在说:早就该这么决定了。

张一狂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巴乃。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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