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穿越秦朝翻身记6
里正点头，眼底闪着光：“那还有假？这是咱里中的荣耀，也是您老人家的本事！”
爷爷从一开始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攥紧陶碗，哑着嗓子问：
“里正，这…这上报县里，会不会太张扬？咱就是个庄户人家，改个犁罢了……”
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陈老三，听到这话，手上的锄头掉到地上也顾不上捡，快步凑到爷爷跟前：
“爹，县里要学改犁的法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是啊！就是这个理！”里正把木杖往地上一杵，声音洪亮道：
“好东西就得让更多人知道！你这弯辕犁，省了多少力气？多打多少粮食？这是益万民的好事！”
爷爷一听，心里的顾虑消减大半，随即点点头，同意了上报这件事。
里正离开陈家没几天，就有马蹄声踏破了里口的宁静。
两名身着皂衣的县吏，由里正领着，骑马扬尘而来。
他们身后，还有几名挎着竹简木牍、腰悬笔墨刀削的小吏。
一路上，消息很速传遍全里。
黔首们都放下手里的活计，围到陈家地头，想看看这场热闹。
只见里正红光满面，先引着县吏去那片被改过犁头的田地。
新种下的粟芽已经冒尖，青葱葱的一片，比旁的地里长势旺了不少。
零落牵着娘的手，淹没在人群里，看着那为首的县吏：
年约三旬、面膛微黑、头戴赤帻、身着皂色短褐，腰间悬着一柄青铜剑；
旁边挂着用来装竹简的皮革小筒和削牍的书刀，脚踩麻履，一身打扮非常干练利落。
零落盯着那磨得发亮的剑鞘，不由得猜测：秦朝官员就算是文官，是不是也得有点武力傍身？
不一会，县吏蹲下身，抓起一捧松散的泥土，指尖碾过土块，又看向田埂上摆着的那柄铁犁，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老陈头。”为首的县吏朝人群里的爷爷招手，声音透着喜意：
“听说这犁是你琢磨出来的？”
爷爷捏着衣角，有些局促，却还是努力挺直腰板，先指着犁头，又瞟向旁边的零落，混浊的眼里泛起几分亮光：
“禀官人，说起来，还是托了孙儿二平的福。”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了愣，关孩子什么事？
而被大家关注的零落，只能表现出一副等着被夸奖的得意孩子样。
爷爷笑了笑，摩挲着铁犁，慢慢道：“起初俺也只是嫌犁头太钝，耕两垄地就得歇半晌，人累得散了架。”
“那日二平指着犁头说要弯的，晚上俺整犁的时候，看到地上一截弯的木枝，忽然就动了心思。”
“后面就是俺把旧的犁头拆下来，用土窑敲成弯的，又把两边的犁面磨得光滑些。”
“可犁还是沉，转弯费劲，俺现在琢磨着，也把犁辕弄短和弯些，是不是更省事？但这个法子俺还没动手试过。”
话音刚落，张老爹和吴老二就挤上前来，抢着帮腔：
“官人，这话不假！老陈改了这犁头，耕地就轻快多了！他说要试着改犁辕的法子，肯定也不错，要是成了，种地不就更轻省了嘛！”
旁边的农户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改犁头的好处，更添了几分改犁辕的盼头。
零落则是惊讶想着：他爷爷什么时候学会举一反三了？
县吏点点头，让人取来一柄未改的直犁，当场在没翻种过的田地里试了起来。
又换上改过犁头的犁，果然比直犁顺畅省力不少，就是转弯时，依旧费劲。
“好！”为首的县吏抚掌大笑，转头对里正道：
“改个犁头就有这般成效，若真能改了犁辕，更是大功一件！这法子确实精妙，当在全县推广。”
里正忙躬身应道：“全凭吏掾做主！这老陈头手艺好，心肠也热，里中的犁都是他帮忙改的犁头，半点没藏私。”
县吏闻言，看向爷爷的神色愈发和缓：
“老陈，你这手艺，可是帮了全里黔首的大忙。”
“县里打算请你去县府的治铁坊，给工匠们传这改犁头的法子，还拨给你上好的炭火铁料，供你试改犁辕，每月给你发三斗粟米，再补半亩好田，你可愿意？”
爷爷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膝盖一弯就要下跪，被县吏及时扶住。
年快半百的老人，红着眼眶，声音发颤：“愿意，咋不愿意？老汉种了大半辈子的地，能为里中父老做点事，是福气！”
围观的农户爆发出一阵欢呼，连田埂上一无所知的娃娃，都拍手笑闹起来。
陈大安站在人群里，看着爷爷被县吏和里正围在中间，脸上满是荣光。
心里那点从军的念头，忽然就不急迫了。
若是爷爷真能把犁辕改成功，往后家里的日子定能越来越好，他也能留在家里帮忙。
而零落听着他爷爷要进工坊了，不由得想着：他可算有机会进县城逛了，陈家穷得他到现在都没好意思提去县城看看。
如今可怜的始皇帝嬴政，按照历史，还在赵国受苦呢！
要是他生在赵国就好了，还能跟千古一帝培养点兄弟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穿的这本小说，和历史走向一不一样都不知道！
可能始皇帝早就被安排回秦国了也不一定啊？
可惜她的精神力延伸不到咸阳宫那么远的距离，童童也不肯透露一点消息。
……
选定的动身日，零落听见他爹起床的动静，也快速爬起来，闹着要一起去县城。
陈老三一脸惊讶：平日里从来没早起过的二儿子，这日竟然不用叫就起床了？
最后还是爷爷一锤定音，答应带着零落一起去县城。
圆月淡淡的轮廓还挂在天边，在奶奶和娘又喜又不舍的目光下，爷仨出发了。
路上，爷爷背着工具箱，牵着零落，而陈老三扛着犁头，念叨道：
“咸阳县治的治铁坊，去年新修葺，秦山铁料，县府直管，比乡野小炉靠谱多了。”
三人沿着渭水官道走，花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才来到县城。
零落左右看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装束各异，城门外的不远处，还有农人在整地嘞！
这县城的夯土城门，不算高，却还算结实，门楣刻着隶字：咸阳。
守城门的卒子，见零落三人是农户打扮，又瞅见陈老三扛着的犁头，便随口问了句：“何事入城？”
爷爷忙躬身回话：“禀卒爷，俺是渭水畔的农人，受县府所召，去治铁坊传改犁头的法子。”
说着，还掏出了县吏给的木传。
卒子验了木传，才挥挥手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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