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线索
“……”
马皇后话音落下，宫殿之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奇妙。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凉风吹进了宫殿，朱标觉得脸上好像有一股冰凉的感觉，拧着眉头和马皇后对视，好几次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自小到大，跟着父皇东奔西走，也算是见过世面，被将军们抱在怀中的征兵打仗，也算是见过生死。
好像很少会被震惊到这个地步，仿佛脑袋里的一切都被掏空了。
许久，朱标喉结滚动，艰难的问出一个字：“谁？”
“马秀。”
马皇后自然知道朱标而言这件事有多么难以接受，笑着重复：“马秀是你的亲舅舅，是我的亲弟弟。”
“……”
话说出口，朱标又陷入了沉默。
没有想象之中的惊喜，也没有想象之中的难以置信，只有无尽的沉默。
这股怪异的沉默，甚至让马皇后都在自我怀疑，是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嗯……马秀是我舅舅？”
“对。”
“这个无所不能的马秀……是我的亲舅舅？”
“是。”
“嗯……”
半晌，朱标试探性的问了两句，得到马皇后肯定的答复，他又低下脑袋沉默。
马皇后眉头紧锁，不明白马秀的身份对朱标而言有什么不好，能够得到这样的人鼎力相助，这不应该是件好事吗？
为什么要这样沉默。
“标儿，当年我与你舅舅分离的太早，这么多年也没能让你……”
“也就是说，马秀是我的舅舅，也是大明的国舅爷？”
未等马皇后把话说完，朱标又问了一句，马皇后只好耐着性子回答：“至少目前看来，他就是你的亲舅舅，他手中不光有我父母留下来的遗物，而且他的出身也全都相符，这些事情除了我们自家人之外，没人知道。”
“……”
朱标抿了抿嘴，也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吸了一口气：“母后让我一直相信他……父皇也让我看重他，因为他是我的舅舅，也是大明的国舅爷！”
“孩儿好像有些累了。”
说了没两句话，朱标抬手揉了揉额头回到书案后，双手托着下巴发呆。
马皇后看他如此失态，也不想强求他快点接受，吩咐小丫头多加关照便转身离开。
来到东宫之前，她已经和朱元璋商量好了，等到此事结束，就将马秀的身份公之于众。
可在此之前，马皇后还是想看一看孩子心里会不会抵触，所以先过来说一说。
没想到，朱标对这件事情反应还挺大。
马皇后回到坤宁宫，将与朱标的对话重复给朱元璋听，后者听罢之后也是眉头紧锁。
夫妻二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马秀的身份是可以说，可是对于马秀这么多年的行踪……又该有一个怎样的解释呢？
自家人肯定不会在意这些，可朝堂之中的那些人就不一定了，那些老酸儒连死都不怕，就怕有些来历不明的人，他们肯定会纠缠到底！
而且那些有心人，也一定会将这些事情当成马秀的软肋，以此来对付马秀。
“依我看，还是找个时间和弟弟直说了吧，弟弟他在外奔走这么多年，我要是给他认真道歉的话，或许他会接受的。”
马皇后低下脑袋沉思。事关自己的弟弟总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弥漫在心头，以至于思考解决办法的时候，她老是会将马秀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朱元璋缓缓摇头：“没必要跟他说这么多，把该说的和他说清楚就好，咱就不相信，他真的那么硬气！”
话说到这儿，他瞥了一眼马皇后的脸色，又改口说道：“硬气一点自然是好事，但跟自家人就没必要这样。”
“唉……还是找个机会先和他说说吧。”
马皇后摇头轻叹，一想到日后和马秀相认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心里就一阵阵的烦躁不安。
……
哗啦啦。
“不要跑，小心你的脑袋！”
“后面的人全都给我趴下，谁要是敢动的话，一刀砍了你们。”
“前面的那几个人抓回来了吗？我今天要彻底一个不留，全都带回去好好审问。”
城东灯市街街尾，一个三进的宅院中暗道无数，毛骧带着二十几名锦衣卫冲进其中，院子里的人毫不犹豫的四散逃离。
好在锦衣卫个个身手不凡，短短半个时辰，便将院内院外总共十七人全都抓回院子。
毛骧做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活儿，早就见惯了这种场景，拔出腰间的佩刀，将刀刃顶在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的喉咙上：“我只问一遍，你们这里谁是能回答问题的人。”
像是这种常年游走在刀尖上混饭吃的人，誓死都不会供出他们的老大，问他们老大是谁，这些人只会视死如归，宁死也不回答。
所以毛骧问的是能回答问题的人，也就是知道点情况的人，不打紧的人，能够站出来回答问题，反正也不是老大，说不定回答完问题，还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男子微微皱眉，也看出毛骧不像其他的人，直截了当的回应：“我就可以回答一些问题。”
毛骧也不含糊，开门见山道：“几天之前，也可能是几个月之前，甚至可能是一年之前，有人大量带走了一些死士，就是那些要钱不要命的人！我想知道与其有关的一些细节。”
“这……”
男子抿了抿嘴，有些为难。
毛骧从腰间掏出了一枚银子，将其丢给男子：“我知道你们都想要钱，说出有用的消息，换的人则更多。”
男子却将银子递了回来：“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主要是你说的太广泛，从去年到今年有不少人都从我们这里带走了，大家活了半辈子，从边军退下来之后，除了杀人放火什么都不会，能够饱吃饱喝过个一两年日子，再去拼死一搏，是个人都愿意。”
“不过你要问具体都有谁，这我还真的回答不上来，反正我知道，从这里被带走的人，没有一个再回来的！我听说他们都去做了什么大事，好像是专门给一个大户人家办事，去之前还要秘密的训练一段时间，十个人能练死六七个人。”
“对了，你等会儿！”
说到这里，男子好像想到了什么事，着急忙慌地跑向里屋。
毛骧见状并没有让人阻拦，任由他离开。
不过片刻，男子从里屋跑回来，手中攥着一坨银子，认真的回忆道：“这是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给的赏银，当时给了几十两，因为这些银子上面的印章，所以我们一直都没用完。”
说完话，他将银子递给毛骧，后者扫了一眼银子，顿时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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