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498章
一个摄影系的研究生，据说在圈内小有名气，托人约何雁佳出来“聊聊艺术”。
何雁佳没理，他就自己堵在教学楼门口。
赵傲珊走过去，跟他聊了聊。
这回是在墙角聊的。
没人看见过程。
只知道那人后来见着赵傲珊就绕道走，再也不提“聊聊艺术”的事了。
何雁佳有时候问：“赵姐，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赵傲珊：“没说什么。”
何雁佳：“那他们怎么都跑了？”
赵傲珊看了她一眼。
“实践。”她说，“部队学的那些，专业对口。”
何雁佳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日子就这么过着。
何雁佳在教室里上课，在图书馆看书，在排练厅看同学排练，偶尔也跟陈小芸她们去校外的小馆子吃饭。
赵傲珊跟着她，不近不远，像个影子。
没人再敢随便往上凑。
但那些真正想跟她做朋友的人，发现她其实挺好相处的。
“雁佳，明天有个片子放映，去不去？”
“去。”
“雁佳，我剧本写完了，你帮我看看？”
“行。”
“雁佳，周末我们去颐和园，一起呗？”
“好呀。”
她还是那个从小在院里长大的姑娘，跟谁都能聊几句，对谁都笑眯眯的。
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有赵傲珊挡着；那些她知道的事，她自己心里有数。
她想试试那些光鲜亮丽的东西，想看看那些电影里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
视线转移到粤省这边。
何令耘到任那天，县委大院门口站了一排人。
县委副书记、组织部长、政府办主任，还有几个副局长，个个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何令耘下车，扫了一眼，点点头。
组织部领导开口
“辛苦了，都进去吧。”
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方安排好之后就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他闷在办公室里看材料。
各乡镇的汇报、各局委的总结、近三年的经济数据、财政收支、招商引资情况——摞起来比办公桌还高。
他没日没夜地看，看到凌晨是常事。
下面的人心里打鼓。
这位新来的书记，到底什么路数？
二十六岁，不到三十，空降到县里当一把手。
什么概念？除了刚解放那阵子，全国现在找找，能有几位？
说没背景，谁信？
可背景是什么，没人知道。
档案上就写着：北大毕业，体改委工作几年，没了。
越是简单，越让人心里没底。
第五天，何令耘召开了第一次常委会。
县委常委们早早到场，喝茶的喝茶，抽烟的抽烟，目光不时往主位上瞟。
何令耘踩着点进来，在主位坐下，环视一圈。
“开始吧。”
会议按议程走，几个议题过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主持会议的县委副书记正准备说“散会”，何令耘抬手压了压。
“等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
“我来这几天，看了一些材料，也跑了几趟下面。”他顿了顿，“有个事，想跟大家说清楚。”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我知道，我这个位置，本来有很多人盯着。我这一来，打乱了不少人的计划。”
没人接话。
何令耘继续说：“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纠缠这些。我来，是发展经济的。谁觉得自己有靠山，想找我麻烦的，随便找。”
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话我只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他扫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
“想动手前，自己先想清楚。”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
“但是，”何令耘话锋一转，“如果谁要是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浪费我的时间，那最好不要让我知道。”
他停了一下。
“不然，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说完，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散会。”
消息传得很快。
县委、市委，没多久都知道了——来了位过江龙，狂得没边儿的年轻人。
二十六岁的县委书记，空降，上来就这么硬气。
有人说，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过不了多久就得栽跟头。
也有人说，人家敢这么狂，肯定有狂的底气。等着看吧。
更多人选择了观望。
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自己这级别，掺和不起。
观望了没几天，事儿就来了。
强盛公司。
本地最大的民营企业，这些年开了好几家工厂，招了好几万人，纳税大户，省里的明星企业。
这家公司有个特点：低调。
老板姓何，叫何峻生，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公司这些年一直安安稳稳地做实业，拿了不少地，但一直没动。
外界传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他们资金链断了，有人说他们在等什么，还有人说得更玄乎，说什么“背景深着呢，不敢动”。
反正，就是没动静。
可这回，动了。
而且动得很大。
强盛公司正式启动房地产项目，第一批开发的地块，就在何令耘所在的县。
消息一出，全县都炸了。
这什么情况？
这么多地，这么多项目，就算不落地省会，起码也得是市一级的地方吧？怎么就落到他们县头上了？
他们承认，自己县地理位置是不错，靠近省城，交通便利。但是——这怎么着也落不到他们头上啊？
县委大院里，人们议论纷纷。
有人想不通，有人觉得是运气好，有人开始琢磨怎么从中分一杯羹。
签约那天，县委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何令耘坐在主位，对面是何峻生带队的强盛公司代表团。
双方领导讲话，交换文本，握手，合影。
流程走得很顺畅，气氛融洽。
签完字，何令耘和何峻生站在一起，让记者拍照。
台下，两个县委工作人员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
“哎，老李。”年纪轻的那个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事，用手挡着嘴，往主席台那边努了努，
“你有没有注意到，咱们书记和那个何总，长得有点像？”
老李愣了一下，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仔细打量主席台上那两个人。
何令耘侧着身，正跟旁边的人说话。何峻生站在他旁边，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老李看了半晌，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嘶——我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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